第511章 終卷 指點(1 / 1)
終卷
第九章指點
銀色光柱自天外而來,灌入那盤坐著的男人身體,他身體表面銀光湛湛似神人,面色淡漠,隱隱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威嚴感,不多時他睜開雙眼,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看向火堆邊上的秦寒:“醒了,感覺怎麼樣?”
秦寒靠在不遠處的枯木堆上,稍微抬手想要行禮,但卻做不到,他放棄了,苦笑著道了聲前輩,又說:“能有什麼感覺,靈力徹底散去了,還要多謝前輩救命,才讓我逃過一死。”
雖然心中還有些在意陳之歸的強大,他這般強大,那時候卻不出手相救,是在看笑話?
就如同人觀螻蟻一般。。。。。。
他深知對方輕易就能碾死自己,所以儘量表現地卑微,對方大概也就是隨意救了自己,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只是小事一樁吧,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怨恨根本只是無用功,說不定對方都根本不在意,放棄了多餘的想法,他乾脆只說心裡話,這樣或許才是真正的求生之道。
他三歲持刀,九歲被送入了個小門派,江湖中行走多年才在機緣巧合下修煉了一門功法,在三十歲那年就已經築基修為了,他自認為很有天賦,往後幾百年他不屑於與人結交,即便結交也是利用為多,正因為幼時經歷他才知道人與人之間除了血脈相連便只有一個利字。
而有些時候,就算是血脈相連,也抵不過利益誘惑。。。。。。
“你在想,為什麼我不早些出手救你?”
秦寒順著他的話音看去,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說話就只是說話而已,甚至都只是看著天邊明月說,但秦寒知道他在跟自己說話。
“前輩勿怪,確有此疑,但也知道自己小命淺薄,不敢多有央求,只願用餘生報答前輩。”
陳之歸聞言卻是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將目光投注在他的腹部,眼神一閃:“卻是沒救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絕望,你用刀跟我用劍也是一樣,不一定非要跟別人走一樣的路,誰說沒有丹田就不能成為強者?”
秦寒表面點了點頭,心底卻是不以為然,但也不敢有什麼心思升起,方才那一眼讓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讓他更加謹慎。
指尖一點金芒出現,駭得秦寒瞳孔微縮,好在他還知道分寸,沒有依照本能反應對陳之歸出手。
陳之歸指尖金芒閃耀,很快化作一柄小劍,天地間靈氣開始匯聚,圍繞在小劍上形成靈氣漩渦,他嘴裡唸唸有詞:“天地間有靈氣,人執長兵可攪動風雲,引納靈氣化為己用,你要是能做到這一步,或許能夠重啟大道之門。”
這是點明瞭他日後的方向,刀之道。
然而陳之歸也知道,要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自己也是有靈之法則在身,靈力為己用,其實倒是可以傳與他喚靈訣,可惜他跟自己雖有緣,但他畢竟沒了丹田,無法引動任何力量,只怕也催動不了喚靈訣,自己當初是先天生靈之體,靈氣無法儲存但卻流通自如,至少可以勉強引動小部分,這才動用法則施展各樣手段。
秦寒聞言後,卻是若有所思,伸出了他那若白玉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地上的冰刀。
重!
畢竟自己現在已經是凡人,這天台法寶還是有些分量的。
白玉手掌絲絲寒氣開始往體內蔓延,他催動自己天生自帶的寒玉掌居然反噬自身了,這是他沒想到的,不過想想就明白了,這是因為自己已經將這寒玉掌修煉到極深處,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掌控的,方才稍微引動,導致力量混亂,反噬自身!
“前輩。。。。。。”
陳之歸目中閃爍光芒,一縷微風拂過,寒氣消散,就連他那一直無法變為肉掌的寒玉掌也逐漸變得軟嫩下來,居然新生了肌膚,他體內一團寒氣慢慢凝聚,最終被攝出體外,秦寒感覺自己跟那寒氣失去了感應,他天生的寒氣居然消失了,寒玉掌也不存在了!
他正要開口,但旋即打住。
看向陳之歸,只見他攝著那寒氣,手上須彌戒指亮起,一塊奇異紅銅飛出,落入寒氣之內,立刻凍結成冰,這時候虛空有雷霆浮現,擊打在那寒氣上,寒氣畏縮入那紅銅中,逼退了寒氣的不是雷電,而是劫的氣息。
紅銅最終被煉化成了五個指環,其上寒氣繚繞,陳之歸稍微看了看,點了點頭道:“如此你便有了防身手段,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五個紅銅指環落在地上,秦寒滿眼呆滯地看著陳之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自己這紊亂的心緒。
他為何要幫我?
若是覺得我可利用,之前為何不出手?
未免有些矛盾。。。。。。
但他也知道這五個指環是由自己的先天寒氣煉製成的法寶,肯定是最貼合自身的法寶,而且還能不斷成長,因為他看出來用的材質了,正是特別稀有的一種金屬,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威能,但是卻恰好可以不斷成長,隨著祭煉幾乎可以伴隨一個修士的一生。
秦寒捧起五個紅銅指環,熟悉的寒氣立刻繚繞在五指間。
他戴上了指環再去握刀,卻是輕鬆無比,這法寶幫助他將寒氣化作力量了,而且還不用認主,除了如眼前之人這般大手段,根本做不到將這先天寒氣奪走,這是獨屬於他秦寒的最佳法寶。
“多謝前輩,小人願為前輩做牛做馬!”
秦寒納頭一拜,腹部鮮血立刻溢位,傷勢未愈就行此大禮,但他卻是不懂絲毫,哪怕血流滿地,依然是額頭緊貼著地面,旁邊就是那火堆,要知道在不久前,他還隔著火焰對陳之歸心生惡意,哪想到這麼快便甘願臣服了。
他也不想想,陳之歸這種大人物,要他一個廢人做什麼?
雖然陳之歸跟他有緣,賜他這番機緣,但也稱不上是有多麼看好他,哪怕他疼痛難忍,也不會讓陳之歸有絲毫動容。
陳之歸說道:“不必了。”
眼看陳之歸就要飄然離去,秦寒總算是絕望了,身體也慢慢癱軟下來,他終究還是錯估了自己的身體強度,慢慢昏迷了過去。
。。。。。。
去而復返的陳之歸看著秦寒,搖了搖頭:“也罷,正好洞府還缺個澆花的。”
帶上秦寒,陳之歸御劍而起,很快消失在了蒼茫大海。
翌日清晨,秦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山巔處,旁有一桃樹,一花圃,他起身茫然四顧,左手捂住腹部,右手五指間寒氣繚繞,警惕地張望著,忽然目光一定,看向那緊閉的石門,又看著這富有生活氣息的四周,他不驚反喜。
“這裡莫非是前輩的洞府?”
他不知道陳之歸去了哪裡,但是卻在那些靈草之間看到了他的長刀,大概是隨便丟棄的吧,撿起了自己的長刀,他也確定了自己的確是被前輩帶來了這裡,只是不知道是何意?
他走到桃樹邊上,慢慢靠坐下來,忽然大腿側有了奇異感覺,他看過去,只見幾隻粉嫩的小豬仔正推動著一個酒罈向他開啟衝擊,只不過成效甚微就是了,雖然不知道這些只有掌心大的小豬是什麼靈獸,但既然是前輩所養,大概也是什麼珍奇異種吧。
沒敢驚擾它們,也就任由它們發起一輪一輪衝擊了。
秦寒緩緩地放下心來,自己能夠活命多虧了前輩垂憐,不該多生心思,如今又肯收留我,必要誠心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