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終卷 迴歸(1 / 1)
終卷
第二十七章回歸
陳之歸悄無聲息來到了陳殿所在的房間。
至於他是如何得知這裡,自然是因為方才棄暗投明的管事了。
他也記住了那位的名字。
以後或許還有他發揮用處的時候。
也不用擔心他背叛。
至少陳之歸在沒有離開前,他是不敢的。
而等陳之歸離開以後再有什麼心思,也根本無法影響到他之後的計劃了,兩人的地位差距決定了這一切。
說來也是蠻巧合的。
古薈言入住這裡可不是陳之歸能夠預料得到的人,陳殿跟著也來了船上更是沒想過,在這之前陳之歸都沒有聽說過這位。
比較有意思的是,現在閻羅跟奇蠻族這個東道主派來的人都上了這艘船。
原本喧鬧的樓船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當中。
陳之歸放開神識籠罩自己,使得他的氣息完全收斂,除非神魂實力跟他相當,或者有什麼針對性秘寶,否則無法發現他的到來。
看著緊閉的房門,他抬起的手忽然頓住了。
“古小姐,你就別在難為我了,聖子的命令那可是族老的意思,要是再繼續下去,恐怕古家被覆滅也就是翻掌之間。”
有些無奈的男聲在他探入房中的神識遊絲探聽下很是清晰。
雖然沒有聽過陳殿的聲音,但這裡是哪兒?
而且接下來的對話也證實了那道聲音的確是陳殿的。
陳之歸沒有打算強行窺探,因此無法直接知道對話兩人的身份,不過透過對話內容他大概也猜到了。
“那又如何?我不在意古家會如何,這個不知道能不能稱作家的組織裡早已經沒有我在乎的東西了,不論是親情還是血脈都已經被斬斷了,有些是我斬斷的,有些是別人。”
“你……這未免太過偏激了,你應該知道跟奇蠻族合作意味著什麼,他們根本不可能跟你公平合作。”
“說的不錯,但我至少有了選擇的機會,我的古家已經不想做斂財的機器了。”
“這話我就當沒有聽過,既然你願意見我,應該已經有了妥協的方案了吧。”
“真喜歡和你聊天,很輕鬆。”
“我其實希望你只說頭幾個字。”
房間內傳來笑聲,陳之歸臉色古怪,這兩人是談事還是談情?
不過已經聽到這裡,他自然不可能打斷他們,就在他繼續加大神識入侵力度的時候,卻有些變故發生了。
一層屏障擋住了他的探聽,好在他很快收了回來。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再做嘗試,最後還是離去了。
……
走在空空蕩蕩的過道上,只有自己的腳步聲迴盪著。
他還在思索著自己之前在陳殿門口聽見的話語,並且已經打消了現在跟其接觸的心思。
陳殿的確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至少不是陳之歸眼裡的劍痴,他對於古薈言的感情已經超過了對那位聖子的忠誠。
這樣的人不可能幫自己的忙。
除非能從他的軟肋下手……
那番話也告訴了陳之歸有些事情,根據雙方立場,他可以做一些猜測
古薈言,古家商戶會長,有一種強烈的偏執,對於外界事物漠不關心,不過似乎對某些事情有些執著,這可能是她發生轉變的原因。
陳殿,目前看來的話是個愛劍之人,這或許跟他的道有關係,不過陳之歸對他並不是很瞭解,但可以看出他對於古薈言的確有些不一樣的情感,這在以後可能可以加以利用。
陳之歸對此沒有多少負罪感。
走著走著,忽然前方出現了第二人的氣息,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古薈言呢?陳之歸還是將身形顯露出來,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地走過去,免得被發現了蹤跡更加難以解釋,他會這樣做,也是因為他心底隱隱有些猜測,準備跟那人碰個面。
此刻的他是中年劍客模樣,應該無人會認出他來。
很快,腳步聲近了。
陳之歸目光一閃,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前方。
二人自然而然地對視了,與陳之歸早有準備不同,他似乎有些錯愕。
“他是誰?”
心中疑惑的時候,手裡卻是不由自主有幾分血氣凝出,還真是行事果斷,看見可疑人員出現在這裡,立刻就做好動手的準備。
陳之歸見此,依然是站在原地不動,似乎就是在等他。
陳之歸想要看看東方玄這些年有什麼變化,在他印象中,東方玄其實是個不錯的人,戰鬥能力很強,天賦也不錯,尤其是他的血脈很特殊,所以在劍冢時期就顯露了強大的力量,可惜當時似乎遭受內部人員的排擠,甚至要取他的性命,說起來,陳之歸當初也是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那時候他瀕死,陳之歸也沒有去落井下石,不算是重恩,可也有些淵源。
他並不準備坦白身份跟其相見,只是看看而已,不過卻沒想到對方居然一見面就要動手。
東方玄腳步不停,手裡力量還在積蓄,在見到眼前男人身形不動的時候,他就警惕起來了,這人顯然不是一般人,並且好像是衝我來的?難道是公羊家的人?
如今奇蠻族內他東方家跟公羊家族針鋒相對,這可是從很久以前就延續下來的恩怨,已經無可化解,拓跋家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掌握了局勢,東方家有一段時間落寞了,因為東方家當時的家主在一次跟天星族的結盟中被派往了天都,直到最近才回來,正是天都聖地大統領手下的東方破,不過因為一些原因,他才能回來,也是經歷了一番掙扎的,不過好在已經結束了,東方玄也因此脫離了拓跋家,成功在奇蠻族內擁有了一席之地,他如今算是東方家家主之子的身份,跟以前被拓跋家主看好當做下一代來栽培的地位自然不一樣了,但也無法分出好事壞事,總之東方玄目前依然是奇蠻族這一代內最出色的。
他天梯四層的修為散露出來的氣息居然不能震懾對方絲毫,這讓他眼神稍微一凝,可能對方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
陳之歸本就沒打算在這裡久留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至於劍陣的研究以及煉劍的問題,那隻能離開這裡再說了,他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閉關太久,局勢變化有些失去掌控了,他這次要好好整頓冥網,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沒有得到任何風聲嗎?
很有可能,奇蠻族將會跟守義州合作,他很清楚,自己跟他們的那點關係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們終究還是利益當先,所謂的家主跟四大家族家主其實也差不離,還是要看那位淳于族老的心思,當初自己還曾經被他追殺過,被關在奇蠻族空牢中三年折磨,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那是個怎樣的人,如果要形容的話,只有瘋狂二字,人老成“精”一點沒錯,那老妖精或許不是城府極深的陰謀家,可絕對是夠狠的,只要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的身軀出了問題,所以當初才會想要我的身體。
四大家族正好在研究這方面,或許是能夠幫他的忙吧,現在看來,被我輕視的四大家族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有些時候,實力不是全部啊。。。。。。
陳之歸內心這樣感嘆著,東方玄的氣息已經逼近,手裡出現了怪異的大劍,身上血氣繚繞,一派猛士風範,這是打算搏命了。
要是在這裡戰鬥,這艘樓船也就不保了,這倒也是其次,就怕引來淳于老賊的目光,畢竟這裡可是奇蠻族,自己也沒有必殺他的理由,想到這裡,陳之歸手中出現一柄虛幻的光劍,陡然斬下,熾烈金光將整艘船分為兩半,一道身影沖天而起,消逝不見。
周圍的船上傳來譁然聲,一道道身影從船上飛出來,很快就將這艘樓船圍住了,但是經過問話,沒有一個人知道到底是誰幹的,直到有人發現沉船中昏迷不醒的東方玄,他是被古薈言救下的,閻羅的貪狼算是唯一置身事外的人,他當時跟大部分人一樣,都沒在客房內,而那股力量爆發的周邊虛空都幾乎崩裂了,沒有留下任何殘骸,但那鋒銳的傾瀉而出的力量還是將船分為兩半。
好在四位都沒事,要不然他公羊目還不知道怎麼跟上面交代。
東方玄受傷了,但並不嚴重,他也沒有多重視,畢竟他是公羊家的,就算他是屬於比較特殊的哪一類,如今更是相當於獨立出來的,至少明面上他不受管控,然而實際上他其實還是受族中制約,但卻不是公羊家了,而是拓跋家,他能夠在這周邊搞出來一個相當規模的勢力如果沒有奇蠻族目前的正統承認,怎麼可能做得到?
這也是陳之歸手下留情的原因,並沒有下死手,如果他不使用的虛幻之劍,而是自己的本命天應劍,只怕那一劍或許真有機會斬殺了東方玄這個天梯修士,陳之歸這一劍是用上了自己近來的一些領悟,威能自然非同反響,不過他也是大概從東方玄的氣息上分析出來他的實力,知道自己想要斬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還有兩人就在附近,要是被纏上了,那可就麻煩了。
總之,事情到了這一地步,也算是告一段落,陳之歸的閉關算是暫時沒戲了,目前他正在趕往某地的路上,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做好選擇,現在陳之歸已經沒有心思再給他時間考慮下去了,如果他還在猶豫,那也沒辦法,陳之歸會獨自離去。
所說的他,自然是秦寒了。
其實陳之歸在這奇蠻州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對他起了心思,能夠一而再地跟自己相遇,這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證明他們之間的緣分不淺,雖然陳之歸沒有觸及過這虛無縹緲的氣運命數之說,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的確有這種玄而又玄,無法參透的東西。
以自己的“氣數”來看,能夠跟自己有著關聯的緣分之人,應該不是平凡之輩,或許日後能夠有所成就也說不定?正是因為這點虛無縹緲的原因他才對秦寒多看了幾眼,卻沒想到真就一次一次證明了世事無常,真給他再次找到了。
雖然似乎是他命大,能夠從大海中活下來,按道理他應該是受傷嚴重的,如果不是那個海子少女救了他,估計真就死在海里了,而且那天還得碰巧是風平浪靜的,再者說了,這海域多大啊,他也算是命好,沒有落在海獸聚集的地方,卻偏偏遇到了來捕獸的海子,這種種巧合看下來,真是想讓人理性看待也難了。
御劍從空中劃過,落在了目的地。
很快,他放出一道神識飛劍。
不多時,秦寒孤身一人來到了他的面前,他之前也並未跟海陵在一起,他覺得現在自己不太適合跟她見面,所以一直都在猶豫著,不過現在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你要帶她一起走?”
陳之歸面無表情地看著秦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給了秦寒什麼錯覺,什麼事情都能答應嗎?隨隨便便就能帶人回去的話,他當初又何必解散那麼多太平衛,還不是為了組織內部能夠乾淨一些,他本來也沒有想要將秦寒帶回去的想法。
只不過他的確跟自己有這個緣分,或許這樣做對一些事情的發展有利也說不定,這太玄妙了,還不是陳之歸能夠參透的事情,這關係到命數的層次。
自己一直以來的直覺或許也是某種奇異的感應,來源於什麼,他也無從探尋。
秦寒點了點頭。
“非要如此不可?”
陳之歸有些懷疑他的決心,在陳之歸眼裡,秦寒並不是一個重情義至此的人,能夠在海外生存,怎麼可能是這樣單純的人,他跟那少女相識才多久?而且,只是個凡人而已,他們倆。。。。。。他如今倒是跟凡人差不多,或許心態有所轉變也說不定。
秦寒沉默無言,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真正做好準備來做這個選擇,畢竟陳之歸回來得太快了,而且突然之間就說立刻要走,他也是有些恍惚的,可還是依照著本心,說出來自己內心第一反應的選擇。
“那就帶上吧,這是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日後你就跟我沒什麼關係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陳之歸本來還想要栽培一番,現在看來,的確是費時費力還不一定有用,這小子雖然有些本事,可終究大道斷絕,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奇蹟不會出現第二次的,他唯一的路大概就是自己給他指出來的那一條路,究竟能不能走下去還是得看他自己。
或許這是一次交易吧,用他對秦寒的重視交換帶她走這樣一件事情。
秦寒這樣想著,臉上卻沒有太多遺憾,彷彿能夠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只要能夠跟在他身邊,總會有機會的,這是他的直覺。
陳之歸在海邊等著,看盡雲海翻騰,心中思緒早已經飄遠了。
而秦寒此刻已經來到了那個木屋前,海陵坐在木屋邊上,大黑趴在她腳邊,看上去一派和諧,她似乎全然沒有發覺秦寒的到來。
可是他知道,她肯定知道自己來了。
“你來了?”
秦寒腳步隨著這道聲音停下,沒有再接近。
“我來了。”
海陵抬頭看他,臉上沒有多少情緒,只是眼神明顯閃躲。
“你要走了嗎?”
微風吹拂在他的臉龐上,兩肩散亂的頭髮也開始飄揚,他忽然笑了起來:“我帶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