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終卷 無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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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

第三十章無懼

凌雲肯定跟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所合作,究竟是誰?又是在什麼時候?

陳之歸沒有絲毫頭緒。

誰都有可能,但是誰也不可能。

不知道該懷疑誰,所有人都很可疑,在經歷過當初那次背叛之後,陳之歸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這種無力的感覺。

他有些乾澀的笑聲在洞穴迴盪。

洞穴當中,一抹血光浮現,泥灰崩散開來,一時間,煙塵瀰漫。

陳之歸出關了。

。。。。。。

雲天城。

三位家主坐著,那位第四家族選出來的家主則是站在下面。

那人是個中年婦人,不知道怎麼會選個女流之輩出來,大概是因為這樣會好說話?

其實不是,此人也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上臺來的,能夠得到那些來自各大勢力支援,從魚龍混雜的第四家族中間脫穎而出,成為這個暫時的家主,她肯定是有其過人之處的,不過這個家主跟另外三位自然是不能比的,三位家主根本沒有將其放在眼裡,他們真正在意的還是那些大勢力,如果不是為了補充孫家的位子,他們也不至於要外人幫忙,可笑的是,三家沒有一家肯出人手分給第四家族,最終的出來的方案就是讓各方勢力介入,雖然只是些小勢力,但團結起來也是能夠撐起一個家族的,只不過太混亂了,導致根本沒有計劃中的威懾力,這大概就是讓他們失望的地方,此刻對這婦人的羞辱也就是有緣由的。

這婦人倒也不氣憤,姿態擺得頗低:“三位家主,現在天行道的情報網出了問題已經是人所共知,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現在正是我們對他們動手的時候,完全可以藉此機會奪回來一些地盤。”

趙望江笑著說道:“你這倒是想得美,難道他們會放任你去動手嗎?怎麼了?你想要奪回地盤來壯大己身,莫非真以為你這個家主真可以跟我們相提並論了?你也不照照鏡子,區區天台修為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被選出來的,當真可笑。”

趙望江這副樣子,卻沒讓人有太多驚奇,自從當初重傷之後,他便是這樣了,比起以前,還是現在的他更加讓人覺得虛偽,換言之,他也是妥協了吧,他的“病”也不藥而癒了,或許是大難不死必要後福吧。

婦人依然不惱,這倒是讓趙望江頗有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覺,現在他們也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若是繼續扶植第四家族,那到了最後還不知道姓誰呢,現在天行宗的狀況他們也是有所瞭解的,前車之鑑啊!

而且透過婦人的話,他們也再次確認了第四家族的情報真是太落後了,完全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這讓他們稍微放心了一些,要是這個屁股有些歪的第四家族情報方面的能力上來了,那他們可就相當於時刻被一雙眼睛盯著了,這可就在家門口,比天行道的威脅還要大一些,尤其是如今天行道也出了問題,冥網半癱瘓了,他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那個給他們製造無數麻煩,龜縮不出的凌雲似乎被拉下馬了,而且正是出自那個人的手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讓他們還懷疑了好一陣子是不是陳之歸的算計。

昔日那個讓他們手忙腳亂,趁火打劫的陳之歸居然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難道是閉關把腦子給閉傻了?

不管怎樣,敵人的禍事,就是他們的幸事。

不用婦人說,他們也知道現在是好機會,可是真的有必要現在去咬一口嗎?

現在他們肯定是打著固守的主意了,大量探子回撤,那規模也讓三大家族捏了一把汗,原來自己一直被監控著,甚至於現在到底還有沒有他們的探子,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撤走了,這是個問題。

還有那個狂人應該正在趕來守義州的路上了,他的實力可不容小覷,再加上現在情況特殊,保不齊會搞出些什麼亂子來,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看來還是要跟奇蠻族那邊商量商量為好,三位家主交換了眼神,算是達成共識,將那個第四家主給打發了事,他們才開始談正事。

“依我看,這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反正不相信那小子這麼容易就倒了。”錢戚皺著眉頭說道,他對於陳之歸算是有了陰影,這小子算計一環扣一環的,而且下手又黑又狠,甚至都不帶露面就把事情給搞定了,現在會突然出事?真要是出事了,那更加不能動,要不然陳狂還不得發飆?

現在還是求穩!

在這件事情上,雙方居然都有了同樣的念頭,誰都會怕啊,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他們怕的事情還挺多的。

總之他們更喜歡穩定的,大家也喜歡,這就夠了。

不過李重九似乎有些不同的意見,他如此說道:“我覺得可以試探一二,人無完人,即便是那位,總也是有弱點的。”他心底想著,不過他還真的不算是人族,這位是先天生靈啊,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總之他還是這麼說了,沒有順著錢戚的話。

錢戚看了他一眼,嘆息一聲。

三位家主糾結一通下來,最終還是準備試探試探,雖然李重九沒有說太多大道理,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有道理的,即便是陳之歸也該是有弱點的,誰說他就不能倒下?自己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居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忌憚一個人。

“那就聯絡奇蠻族吧。”

。。。。。。

奇蠻族,拓跋家。

書房中,拓跋奇獨自坐著,身後是他的女兒拓跋月兒,如今的拓跋月兒又長了幾歲,不過幾年而已,卻是脫胎換骨,整個人的氣質都有所改變,這是她幾年來的磨礪造就的,她必須讓自己強大到可以幫上父親的忙,還有他的。

“你們怎麼看?”拓跋奇將信丟在桌上,示意他們接過去仔細看看,拓跋威看了一眼拄著柺杖的公羊老頭以及站在門口的東方破,心知公羊老頭一向是這樣子,最是在意麵子,而東方破從中州回來,還有些不習慣,更多的也是因為大家並不能做到完全信任他,曾經他也有過回來的機會,可他拒絕了,他認為自己找到了追隨的物件,可惜那個人現在已經失去了拼搏之心,也不需要他的輔佐了,然而自凌雲叛逃之後,東方破就時常有些心神不寧。

他在想些什麼呢?

當年他走的時候,大統領沒有阻攔,甚至幫助了他,讓他成功從天都脫身,他在聖地效力多年,知道太多秘密了,他自己都覺得可能無法安全脫身,可是大統領念舊情,還是幫了他,不過東方破不是恩將仇報的人,已經立下誓言,不會透露自己知道的那些秘密給家族,這也是他隱隱受到排斥的原因,如果不是東方家有拓跋家幫助,或許根本沒有他的再起之日,外面傳言說是因為他回來了,所以東方家才再次崛起,這並不完全正確,實際上還是拓跋家幫助了他,只不過東方玄不知情而已,這是拓跋奇的意思,他過去希望東方玄可以接手他的位置,所以需要他不斷變強,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坐視公羊家對他的打壓,覺得這是磨礪,但現在不同了,他已經成長起來了,而且如今需要的不是一個強者,而是一個能夠解決公羊與東方家矛盾的人,所以他需要讓東方玄站在東方家的立場上成長,而不是一直在拓跋奇的光環之下,東方玄實際上對於東方家族沒有多少歸屬感,不過現在東方破的迴歸,讓東方家族有了機會,再加上拓跋家的幫助,自然很容易恢復當初的強盛時期,只不過東方玄還需要繼續磨礪就是了,至於日後這位置傳給誰,並不重要,拓跋奇不會任人唯親,最終還是交給有能者。

他之所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拓跋月兒也展現出了一些才能,更重要的是她對於族人的關心與愛護,或許是她在邪月州待的那段日子,在童年就教會了她什麼叫做感恩,什麼叫做溫暖與愛,這樣的一個人是最適合成為拓跋家家主的,但是日後的領頭人,只有愛還不夠,還需要足夠強硬的手段,當然,也不是絕對。

就像是他跟拓跋威,只要有一個出色的人來輔佐,也是可以的。

一切還猶未可知,他們都需要磨鍊啊。

公羊護已經知道了信的內容,自然懶得再看了,他真要論起來,還要比拓跋奇大上一輪,要不是拓跋家這些年興盛,人才輩出,他公羊護也不至於還不能安心養老,他一直都在忌憚著拓跋家的清洗,家族之間的矛盾是積怨已久,只等待爆發的時機,可不只是公羊與東方,公羊家也是曾經染過拓跋家族的鮮血的,他日夜都怕啊,他怕有一天家族會滅亡在自己手上,所以他提前出擊,不給別人機會,看上去有些不可理喻,但站在他的位置上,一個老人固執的守護著家族,身後沒有援手了,公羊家好不容易出來的一個人才也自己葬送掉了。。。。。。

拓跋威又看向東方破。

東方破從拓跋威手裡接過了信,開始端詳起來,他們自然是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大概,不過還是不如這信上準確詳盡。

看完之後,他直面拓跋威的眼神道:“應該配合,族老已經跟他們達成合作,就算我們不答應,恐怕那邊也會找機會讓我們答應,與其這樣讓族老不快,還不如痛快一些,況且那天行道的確是個攪局的,早些滅了也好,現在正是削弱他們的好時機,那個陳之歸是天縱之才,要是不加以遏制,日後必成大器,說不得至高也會有他一席之地,否則這些至高修士怎麼會這麼對付他,還不是忌憚他的天資才情。”

拓跋威轉過身來,看向書桌。

拓跋月兒目光復雜地看著書桌正發呆呢,顯然是因為這次的事件感到擔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這時候的她陷入了迷茫當中,自然不知道自己正被幾道目光注視著,還是拓跋奇提醒了她:“月兒,你覺得呢?”

她啊的一聲醒悟過來,目光在幾人身上過了一遍,又回到父親身上,猶豫了會兒才道:“我覺得,我們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好了,不要去管這些事情。”

拓跋奇搖頭道:“你今天還是先回去吧,有些事情你不想明白,就不要再來議事了。”

。。。。。。

“小姐她也是一時間沒想通而已,何必要這麼重的話。”

拓跋奇看向他道:“重嗎?我還嫌不夠呢,那小子將她魂都勾跑了,日後她沒有好滋味嘗,現在這種情況,那小子只怕凶多吉少,他們那邊水太深了,我也看不懂,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不過依我看,他的內部應該也不乾淨,這是裡應外合在整他啊,要不然這幾年建立起來的情報網路怎麼說癱瘓就癱瘓了。。。。。。”

“那便還是依照計劃行事了?”

“自然。”

最終事情還是沒有任何改變,拓跋月兒在門口聽到這終於離去了。

。。。。。。

。。。。。。

響應速度很快,在次日黎明時分,四大家族開始滋擾天行道的勢力範圍,這樣挑釁的行為,自然是很快被李陽注意到了,然而沒等他做出反應,又有訊息傳來了。

“宗主,奇蠻族跟我方勢力範圍的邊境線守衛產生了衝突,已經動手了,死傷暫時不知,但要是他們沒有退的打算,這時候我們的人應該已經被殺了,過去我們依仗著這裡是守義州,有什麼事情四大家族扛著,然而現在不同了,奇蠻族跟他們有所勾結,自然不會存在入侵的問題,這次可能只能硬碰硬了。”

“誰說的?”

一道令場中三人驚訝無比的聲音傳來,陳之歸自大殿正前方虛空浮現,一縷輕煙一般來到了殿內,看著李陽道:“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

明清和靈風對視一眼立刻上前來。

“你們如果是想要問我為什麼對凌雲出手的話,我覺得還是免了,我反問你們一句就好,你們可知道奇蠻族跟四大家族聯手的事情?”

靈風回道:“之前自然不知道,不過你傳訊後我們也在邊境設立了守衛,但是真面對入侵還是沒辦法對抗的,畢竟那是奇蠻族,一個霸主勢力,我們甚至都沒有得到對方人員資訊就被擊潰了,好在傳回來這最後的訊息,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明清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

陳之歸臉上浮現冷笑,指著殿外道:“你們不知道倒也能理解,但是你們難道相信他凌雲不知道嗎?”

“他背叛了?”李陽一直以來都不願意往這上面想,因為他知道陳之歸有多信任凌雲,如果真的是凌雲背叛了,那一切也說得通了,只是陳之歸會那般痛苦也就可以理解了,他的情緒失控更是在情理之中了,他本就處於特殊的情況,再加上這刺激,所以才。。。。。。

李陽拳頭握緊了,沒有再糾結這個事情直接問道:“該怎麼做,你說吧。”

陳之歸再看了還有些震驚的二位,他道:“難道你們真沒有懷疑過嗎?這是我的錯,我會彌補的,我不是聖人,做不到每一次選擇的都是正確的,我錯信了凌雲,甚至他可能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而且。。。。。。內部可能不止他一個內奸,或許就在你們當中。”他手指三人,將李陽也算在裡面了,“我已經沒辦法再隨便信任任何一個人了,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接下來的計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們只需要聽指令行事,趁現在,你們聯絡背後的人吧,劍宗跟道門如果對我沒有自信,那就撤走吧,宗門大可放棄,我帶著冥網一樣活得很好,不要忘了我是怎麼在守義州起家的,當初可以,現在也可以。”

他眉眼帶煞,跟閉關前又有些變化,不過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是會後,李陽默然無語,只等陳之歸開口。

陳之歸閉目養神,大殿內空氣都凝滯了,明清跟靈風對視一眼,離開了大殿。

大概半刻,他們回來了。

並且帶回來陳之歸想要的答案。

他們分別複述了一遍兩位大修士的話語。

“靈風及手下劍宗弟子聽陳道主調遣。”

“聽陳之歸的。”

算是攤牌了嗎?

劍宗弟子這個稱謂也是有些意思,到了這個時候倒也的確沒必要玩過家家的遊戲了,大家都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哪裡這麼容易就能親如一家人,要是有人引導或許可行,只不過這幾年陳之歸都在閉關,留在這裡的兩位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現在的宗門名存實亡,還好陳之歸當初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天,知道這種狀態不可能久存,沒有讓太平衛併入其中,而是讓冥網獨立在外,現在看來,陳之歸就算是宗門被滅,也對他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天行道地位會土崩瓦解,但也就是倒退回幾年的狀態,陳之歸最缺的偏偏就是時間,但他無懼!

陳之歸睜眼,手腕上三枚青葉旋轉,一股沛然劍意從他衣袍洩漏而出,一時間風姿令人心折,李陽更是從中看到了曾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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