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終卷 防範(1 / 1)
終卷
第三十二章防範
陳之歸大概可以推測出一個大概的線路,守義州方面,透過現在已知的背叛者凌雲,想要得知哪些勢力跟自己有所合作,並且會在大典登上通天塔頂層,這並不難。
這應該就是實施的方式,如果內奸只有凌雲一人的話,那麼就是這樣了。
而這計劃的前期準備,還需要一個知道陳之歸過往的人,那個人需要時刻監視陳之歸,要從什麼時候開始佈局呢?
範圍很輕鬆地縮小了,可暫時也無法得出一個確切的人選。
不好去隨便懷疑,免得引來不滿,又或者橫生枝節,但陳之歸心裡已經將所有人懷疑上了,目前看來或許沒有疑點,或者說,陳之歸還願意相信的就是陳狂,青鋒應該也不會出賣自己,因為她也無從得知那些事情,更不會造謠那些事情,李陽的話,陳之歸也不願意懷疑他,可是他的確是自己最親密的人,知道的事情很多,這也導致他有很大的可能,內部也就這幾人了。
靈風還有明清也姑且可以排除在外,理由是靈風應該不至於對蒼堪長老的女兒下這種手段,在他眼裡,劍宗至少比五州的勢力值得信任,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懷疑劍宗的人,而明清跟自己接觸的時候太晚了,很多時候都是矇在鼓裡,但也不排除明心能夠知道那些事,他畢竟如今是道門之主,擁有的力量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忽視了,值得警惕。
稍微想了想,凌登行跟明心的可疑性是對等的,他們都有這個能力,並且有這個手段來跟守義州方面合作。
凌雲究竟是跟誰合作了?
又或者自己一開始就找錯角度了?
沒辦法,基本上沒有任何證據,只憑借空想,陳之歸只能得出這些懷疑的人選。
。。。。。。
劍宗,議事廳。
水晶球緩緩旋轉,玄妙的波動盪漾四周,道門十二位長老都已經到場,其中煌野神情最為詭異,即便當初跟陳之歸說話說得絕情,句句話都跟利劍一樣刺痛陳之歸,但那何嘗不是想要叫醒陳之歸,現在他才知道,陳之歸已經不是平心了,這不能怪他,他的靈魂問題本來劍宗是不該知道的,但宗主就是知道了。
對此,煌野有些不快,他不知道宗主用了什麼手段從五州弄來訊息,但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蒼堪負手而立,眼神鎖定在水晶球上浮現的畫面,正是天行宗所在,水波平靜,那兩座漂浮的閣樓,以及正中間那個懸浮廣場上的大殿此刻空無一人,唯一能夠看見的就是那位坐在大殿盯上的至高修士了,這是透過陣法傳輸的畫面,難免受到陳狂力量的影響,有些動盪,畫面搖搖晃晃的,讓人頭昏眼花,要不是在場都是大修士,可真要荒唐了。
這倒不是什麼下作手段,而是當初已經做好的準備,就是為了快速聯絡,只不過現在是單方面強行溝通罷了,可要不是陳之歸拒絕跟他們見面,他也不會動用這手段,這算是當初劍宗在天行宗建立的時候埋下的伏筆,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惡劣的影響,只不過是看看情況而已,是為了預防失去對那邊的情況獲知,也只有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會如此。
“他未免太過倨傲,即便宗主答應了他交給他來統率全域性,難道就連見一面都沒時間了嗎?居然拒絕了我方的萬里鏡。”
煌野看過來,冷不丁說了句:“你是不是還記著當初的事情,那小子壓根沒有喜歡過你女兒。”
蒼堪皺眉看著他:“你說什麼?”
眼看二人要爭吵,還是夢真開口了:“兩位師兄都少說兩句吧,現在我們與天行宗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他們吃虧對我們來說沒有好處,現在說不定真是緊急時刻也說不定,就等等吧。”
凌登行臉上沒有帶任何情緒,只是輕輕頷首:“夢真師妹說的有理,劍宗發展已經到了瓶頸,海外終究不是人族的集中地,我們想要再進一步,只能依靠陳之歸,要是沒有這個天行宗,我們也不可能繞過幾個霸主勢力的干擾摻和到五州的棋局裡去。”
這時候一旁的騰蛇島長老,也是古鋒的師父青溟卻是說道:“劍宗的使命便是如此,又何必去糾結那些?”
此言一處,場中安靜了下來。
本來沉默的煉劍閣六位也都附和,他們本就不善爭鬥,所以一般來說,這種事情他們是不願參與的,他們寧願待在洞府研究靈材符文還有各種煉製手法,其中尤其以當初給陳之歸煉劍的慶殤長老為最。
可惜如今劍損靈眠,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慶殤如此說道:“宗主師兄,還是要將目光從五州放回來了,當初我就說了,不該摻和五州的事情,如今他若是敗了,那些弟子也就回不來了,那些功法秘術也就一併留給五州了,那才是讓先賢失望。”似乎他已經忘記自己給陳之歸煉劍的事情了,不過想想也是,他這整日裡窩在山裡,腦子糊塗些也屬正常。
凌登行看了看兩邊的長老們,昔日的師兄弟,此刻似乎都反對他,當初也是他趁著自己的改革有了成效,人心所向披靡,這才讓他們妥協,跟陳之歸進一步合作,但那時候他們就已經頗有微詞,現在則是爆發了。
“你們若是真這麼想,那就換個人來當這個宗主吧。”
此言一處,大夥都是臉色微變,沒想到一向冷靜的宗主師兄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劍宗宗主的交替,從來都是和平接替的,少有幾個是血腥手段上位,他們這一代還算和平的多了。
這下子,他們才沉默下來。
凌登行見此,知道差不多火候了,於是道:“並非是我忘記了劍宗使命,但是妖族多般手段我們防不勝防啊,就如同南海對守義州做的,我們還不是沒有絲毫髮覺,時代變了,劍宗要是一成不變,遲早也要被淘汰的,就算劍山鎮之,也鎮不得下一個千年萬年了,妖族可是一直在竭盡各種方法發展,只有劍宗一直在緩步前行,這樣下去總有一日會被超越,然後劍宗就此成為海中浪花一朵,湮滅無蹤跡。”
“這些年的變化你們也看在眼裡,陳之歸是大才,能夠把握時機,底子也乾淨,我敢說天底下沒有比他底子乾淨的了,他也算是半個劍宗弟子不是嗎?再有陳狂為師,等若為我們尋求了天然盟友,我本就跟他有交情在,日後妖族進犯,我能肯定,會出守相助的,有他一個,天行宗如今是劍宗跟道門兩分家,就看誰能真正勝過對方,將這個宗門佔下,就等於在五州有了拔不起來的釘子,想要硬撬,必然傷筋動骨,四大家族不是善類,他們暗地裡所做的事情,比之當年妖族屠戮也有過之無不及,不該留,我們劍宗不方便動手,這是規矩,不去對人族動手,但也有過斬殺內奸的先例,再者說,也不用我們動手,陳之歸的目標就是推翻四大家族,我們只是幫他而已,幫他有何不對,於情於理我們都是對的,佔據大義而行,自然不怕後人詬病,也不會有辱沒先賢的名頭留下。”
等他說完,道門十二劍徹底沉默了,也不知道是認同,還是不認同?
凌宗主也不多說什麼,閉目等著陳之歸回復,不過估計要等到事情完了他才肯傳訊息來,是在防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