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終卷 冰寒迫敵談條件(1 / 1)
終卷
第一百零一章冰寒迫敵談條件
金色的獸血與還有些溫熱的鮮紅血液交融在一起,將那困在冰牆內的人淌成個血人,強烈的腥臭味就算是此刻在不遠處觀望的陳之歸也能感受到,他腳下踏著數具“活屍”,他們雖然仍然神魂完好,肉身也沒太多損傷,但是卻已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說是活死人也不為過,到現在,沒有人還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方才觀那老者神色,這些人果然是如之前凌雲說的那樣,是為了他們計劃做準備,不過現在他們的計劃顯然是出了差錯,本還有些緊張的陳之歸算是運氣好,這黑色巨禽飛來,不知為何就攻擊凌雲。
到現在,陳之歸也是隱隱有些猜測,若這黑色鵬鳥就是之前自己遇見過的大鵬,它身上發生的這些異變一定是與那所謂聖泉有關係,要知道,現在自己的須彌戒指裡就有這樣一壺泉水,雖然看似失去靈性,但從現在情況來看,那聖泉水倒是配得上這名頭,究竟有何種珍奇之處過後再察。
陳之歸沒有趁這個時候離開,因為那發現凌雲似乎無法脫困,那兩種血液混合之後果然是使得堅冰融化,但又有另一股力量限制住,讓其不至於陷入厚厚冰牆之類,這個度十分難以把控,關鍵便是在那兩種血液上。
這血應該也不是隨便的都行,至少有著修為條件,而且必須足夠新鮮,要從血脈中剛剛流出的才是最妙,要不然若只是血而已,哪怕是天台境界的血也不是難事,真正困難的應該是後者。
那些金色血液則是出自路上一頭頭異獸的精血,陳之歸併未見過外界哪些異獸有這樣的金色血液,或許它們本身也有特異之處。。。。。。目光又飛向那卡在冰牆之內的巨獸頭顱,他猜想那巨獸是想從冰牆那一頭過來,但不知為何出了意外?
獸血讓這寒冰之牆更加堅固,而人族之血卻讓這冰牆有著溶解的趨勢,二者都不能徹底將冰牆消滅,這到底是是什麼人的手筆?之所沒有認為這是赤雷真君乾的好事,是因為赤雷真君在歷史上也只是個煉器師,雖然強大有些過頭了,但的確沒有涉獵冰霜之道,不過也不能言說絕對,或許他煉製了一件冰霜性質的法寶也說不定?
凌雲的上半身已經恢復了血色,他急促呼吸著新鮮空氣,儘管有些涼意,但他還是重新感受到了生的氣息,在之前,他的意識都像是被凍結了,那種經歷他不想要下一次了,雙手掙脫出來之後依然有些後怕地活動了一會兒,可就在他下半身快要全部出來的時候,似乎是兩種血液的效用結束了,又似乎是金色壓過赤色,本來像是淤泥般的藍色冰牆只是瞬間就凍結住了他的兩條腿,因為姿勢的詭異,他立刻就摔了下來,只是因為雙腿還被卡在冰塊裡,這讓他十分痛苦地呼叫著。
“該死!快拿血來!”
呆滯望著凌雲的老者木木地張了張嘴:“沒有了。。。。。。都用完。。。。。。”他的眼睛忽然看向陳之歸,準確的說是在盯著他的腳下那幾具完好的身體,或者說新鮮的血液,緊接著他又看向天空不斷暴戾撲擊的黑色怪鳥,只是瞬間他就動作起來,畢竟是天梯修士,在這種時刻還能保持清醒已經難能可貴。
陳之歸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了朝他衝來的那老者,反而是一隻手捏住了下方一具散修身體的喉嚨,隨便挑選出來的幸運兒被他用來當做人肉盾牌,雖然有些卑鄙,但的確起效了。
老者緊急時刻停了下來,看著陳之歸腿上泛著的微光和那掌指間澎湃的力量,不難相信這傢伙只需要一瞬間就能把凌雲最後的救命稻草給毀掉,若是實在不行,也只好讓其壯士斷腕!
他只是稍微思索,就想清楚了。
從陳之歸這段短時間內的所作所為能夠看出,此人不是會被蠅頭小利所誘惑的,自己想要說服他幾乎沒有可能,既然如此還不如拼命了,只要能夠奪過兩具,就能讓凌雲多留下一條腿!
而那獸血也已經預定好了,黑色怪鳥固然強大,但怎麼可能是兩名天梯境界的對手,圍攻之下已經是呈現頹勢,這是他們早已經有所預料到,唯一沒有想到的大概就是陳之歸了,在他出手之前,其實幾人還是有些輕視他,以至於沒有將他算計進來,導致後面步步被人堪破,現在他處於不敗之地,掌握著凌雲的命脈所在,相信不是任何人都願意毀掉自己半邊身體求生的,並非懷疑凌雲的意志力,只是若毀去下半身,固然能夠活下來,只怕也沒有辦法承受離開之時的空間之力。
陳之歸也是一把捏碎了那人的喉嚨直接丟擲去,在一陣劍氣間被攪碎成血霧,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激怒了來人,現在腳下只剩下最後三具身體,如果這再有損耗的話,也就只好讓凌雲認命了,不過同時也要讓這個搗亂的小子付出代價!
他在想些什麼陳之歸基本都已經能猜到了,不過他並沒有跟對方死斗的打算,不過還是得先接下這一擊,好在對方雖然來勢洶洶,可實際上因為顧及太多,其實空有形而無實際的力量。
即便是現在的陳之歸依然是接下來這一次進攻了,而就當對方還要再攻,以連綿不絕的果斷打擊逼迫陳之歸退後的時候,他卻是驟然腳下發力,強大銀光湛湛,又瞬間喝出聲來:“慢著!”
這聲來得突然,而此人心中也的確有所顧忌,不敢真的讓凌雲失去半身,那相當於毀了一個人的修行路,就算能夠用大法力和天材為他修復肉身,也終究有著瑕疵,至今在玄界也有很多左手劍,他們大多數都是失了右臂,若要說詳情,這就要牽扯到一件往事了。。。。。。
最終他還是停下步伐,可是手中的那尊方印依然是寶光耀目,不知道是沒來得及收起,還是在隱隱威脅著陳之歸?
“小子還有什麼話說,若你識相,趕快離去,找個地方躲起,可能我們也懶得尋你,你不過是個天台巔峰修為何必蹚這趟渾水,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混進隊伍的,但你要是再繼續糾纏,就是在跟整個天星族為敵了,那邊那位是我們這次必須保護的人,你要讓我們過不下去,不只是我,我兩個老兄弟就算拼命也要把你留下來!”
上半身已經慢慢泛起一層白的凌雲瞪著眼睛,意識尚未凍結,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沒有之前的猛烈,看來那些血其實還是有效果的,只不過沒有按照規律來配比,否則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那時候情況危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再怪罪也於事無補。
目前凌雲唯一在想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身體,肉身對於修士就好比是暴風雨中的房子,儘管不一定能永遠安穩,周圍環境也是時而殘酷時而安寧,可是卻不能沒有,就算是一點點不可逆的受損都有可能在日後某個關節產生巨大的影響,所以許多修士都在追求無漏真身,純陽不洩那是到了病態的地步,不是所有人能夠做到的,但是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就算沒有那麼強大的肉身,也足夠讓人度過風雨。
他在想些什麼,註定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之歸看著對面那人,伸手指了指此刻顯得可憐的凌雲:“我可以配合你們,只不過你們要讓他告訴三件事情,有問必答。”那人有些猶豫地看了身後一眼,最後一咬牙快速跑到了凌雲身邊,真就去商量了。
神魂遊絲探入凌雲靈臺之內,很快聽見他的聲音:“殺了他!”近乎瘋狂的咆哮在靈臺捲起旋風,這老者卻是連連搖頭:“你不要意氣用事,你也該知道肉身的重要性,又不是答應他三件事情,只是告訴他三件事情而已,現在他說出這樣的條件,肯定是心中已經有了問題,大概就是關於這福地中的,總好過你成了殘廢讓我們沒法交代!”
沒多久,老者還是說服了凌雲,雖然他只能算是預設,不過這樣也夠了,對於這位十分受上面重視的“大人”,他們真是又愛又怕,好處就是隻需要跟著他就能有大把資源傾斜,他們三人結伴隱居已經許多年,直到其中一位的道侶死在天劫之下,去探望之時,大家酒席之間興致起,便作出了出山的決定。
三人修為都不算高,若是繼續閉關下去也不一定能夠度過下一次天劫,還不如痛痛快快在人間,而且也不是就比自己閉關要效率低,實際上還要高一些,只不過難免會招惹一些麻煩,尤其是看不到的那些氣機,所以他們才特地尋了這好差事,不用跟太多人接觸,只需要跟著那位“大人”就好了,而且他們可是知道的,這位大人修為極高,只不過身份有些問題,現在是在為之後的平順大道做鋪墊而已。
面上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試著討價還價,不過陳之歸自然不會這樣被坑騙,他在看見老者轉身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結果了,凌雲不是那種“壯士”,並非說他沒有決心勇氣,只不過在他看來目前的事情並不值得他那樣做,而老者如果沒能說服凌雲,此時此刻也就不會心平氣和了,說實在的,剛才陳之歸都已經隨時準備爆發全力,不管其他先逃離這裡了。
進入福地是走的那湖中空間入口,而想要離開,則也是要找到一處大湖,據之前出來的幾位所說,那大湖是在天上的,不過還好,地上的一些特徵是公開的,只要找到有著那特徵的區域,抬頭看必能見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