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證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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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陣陣洪亮的鼓聲從四方響起,伴隨著有力軍鼓聲的,是等待了許久的劍心與十名脫了鐵甲,只穿便衣的雪衣衛隊長。

在來自四面八方目光的注視下,他們一同走上了足足有籃球場大小的擂臺,在擂臺兩邊微微站定,朝著對方鞠了一躬,然後便抽出了腰間所準備好的劍。

出鞘的,是用上好沉木所製成的木劍,並非很鋒利,但打在人身上,卻也足夠的痛。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還要和你們這些人再打一架,可真是有意思啊!”

望著面前這十個昔日裡曾被自己教導過的雪衣衛隊長,劍心突然笑了起來,微微的自語道。

這場驚心動魄的擂臺賽開始前,他竟麻利的脫去了紅衣,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隨著胸膛暴露在眾人視線中,眾人發現劍心袒露的胸膛除了特別結實外,竟還滿是傷口結疤後留下的餘痕。

不難猜出,在那些年裡,這具身體的主人沒少受過小傷大難。

否則的話,一個常人的身體是不會這樣的。

那遍佈於劍心身體的眾多餘痕中,有幾道傷疤格外刺眼。

這些傷口大而深,哪怕是結了疤,依舊十分明顯。

顯然,普通兵器是無法留下這樣的傷口,能造就這些駭人之傷的,恐怕也只能是戰場上用於守城的重兵器,或是來自強者的凌冽一擊。

直到這時,看懵了的南宮天這才明白,這個與自己相處了幾十日的男人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並非是一日之功,是用那身傷痕換來的。

他突然又想道,或許父親的身體,也是那樣的滿是傷痕,坑坑窪窪,佈滿了崢嶸歲月所留下的痕跡吧。

碰!碰!碰!

洪亮的鼓聲漸漸依稀,站在擂臺上的人也開始對峙了起來,圍繞著擂臺繞起了圈圈。

無論是劍心,還是十名雪衣衛隊長,都不急著出手,而是儘可能的尋找著轉瞬即逝的機會。

“算了,雪衣衛隊長們,我與你們之間的破綻看樣子都很難找出來,既然你們不主動出擊,那麼身為曾經的教官,我就只能做個表率了,準備接招吧!”

無比緊張的氣氛中,與雪衣衛隊長對峙了好一會兒的劍心或許厭倦了暴風雨來前的寧靜,或許是討厭對峙所有的壓抑,終於按耐不住了。

只見他朝著身前這十個警惕的望著自己的雪衣衛隊長擺了擺手,從容的喊了一句。

當話語中的最後那個字從嘴裡吐出後,沉寂的劍心動了,跳到了普通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隨即奔湧入而下,若九天雷霆,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嚴陣以待的雪衣衛隊長,發起了迅捷的猛擊。

見得劍心如此迅猛的攻勢,圍觀這一幕的南宮天與無數洛陽衛戰士都驚呆了。

他們這才明白自己的孤陋寡聞,這才見識到了一種從未直面的力量,劍主的力量。

哪怕握緊的只是一把木劍,劍主強者所擁有的那般力量也足以讓天地為之震動,讓空氣為之停滯。

“列陣,組防禦陣型!”

與觀戰的眾人不同,面對劍心的猛烈攻勢,身臨其境的雪衣衛隊長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處變不驚。

在最有資歷,也是實力最強的那位雪衣衛正隊長的指揮下,這歌個十人小隊迅速站定陣型,組成了一道有力的防禦陣型。

轟!

一聲巨響中,雷電劍氣充斥全身而散發著雷芒的劍心與十個雪衣衛隊長所組成的防禦大陣就這樣硬撼在了一起。

擋住劍心蘊含著極致力量一擊的,是雪衣衛隊長手中木劍交疊而成,密不可破的劍牆。

“給我破!”

可雷霆與劍牆的對峙僅僅持續了一瞬,便以劍心攻勢的摧枯拉朽而劃下一個段落。

衝散了擋住自己的劍牆後,劍心趕忙趁著雪衣衛隊長沒有回過神來之際,一個迴旋踢將一名雪衣衛副隊長踹出擂臺外。

緊接著,他又轉身一拳,打飛了想要救援的另一名雪衣衛副隊長。

呼!呼!呼!

做完了一切後,滿頭大汗的劍心大口踹息了起來。

為了衝破這道劍牆,他顯然是消耗了不少。

尤其是那隻握劍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手中的木劍更是裂痕重重,因為無法承受霸道的驚雷劍氣而處於崩壞邊緣。

“換困龍陣,困住劍心大人,將他逼出擂臺!”

相比起劍心的狀態,雪衣衛隊長這邊就明顯好了許多。

雖然與劍心的對抗中,足足損失了兩名副隊長。

可他們的元氣卻並未受損,當即在正隊長的指揮下組成了一個舉世聞名的圍困大陣。

困龍陣。

困龍陣顧名思義,由五名以上雪衣衛隊長方能組成發動的困陣,專門用於絞殺戰場上戰力特別突出的戰士,是北境最強大的戰陣之一。

可現在這道陣法所針對的,卻是站在擂臺上的劍心。

“好!”

見得雪衣衛隊長連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來,洛陽衛戰士的喝彩聲就顯得愈發的濃重。

他們死死盯住臺上大放異彩的八人,眼中滿是渴望之情。

這些人的心也在這一刻因鬥志而熊熊燃燒。

因為他們明白,只要能透過這次的競技訓練,也許在若干年後,自己的成就也能如此耀眼,如此強大。

那時,或許也能那般榮耀加身,光宗耀祖,讓後人為自己驕傲。

頓時間,緊張的氛圍不知不覺中如火如荼,自臺上瀰漫到遍佈人群的臺下,充斥起了整片空間。

在這種無論何處都無比緊張的氣氛下,臺上的決戰就顯得愈發的奪人眼球了。

無論獲勝的哪一方,這場戰鬥都會在注視者心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便是決鬥的魅力。

“好啊,雪衣衛隊長們,為了把曾為教練的我逼出擂臺,都不惜用上了困龍陣,還運用的如此熟練,看來昊大人平日裡訓練你們很用心啊。

不過我倒要看看,這困龍陣,究竟能不能困住我這頭蛟龍!”

凝視著朝自己逼近的八名雪衣衛隊長,氣息略顯紊亂的劍心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這場勝負未定的戰鬥中,他至少看出了一點。

這支軍隊在自己五年前離開後,戰鬥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是一件好事。

“那就讓我看看今日的你們到底進步到了什麼程度,驚雷斬!”

將周身的驚雷劍氣覆蓋於即將破碎的木劍,在一聲豪爽的笑聲裡,劍心朝著包圍圈中人數相對薄弱的一邊,重重一揮。

剎那間,可怕紫色的劍氣瞬間被木劍斬出,帶著宏大的氣勢,破空而去,銳不可當。

“弟兄們,聚集劍氣,給我守住了,別讓劍心大人得逞!”

見到有著如此氣勢的一斬,擂臺上八人也是緊皺眉頭,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思考一番後,緊握木劍的八人將所有劍氣都傳遞給了其中一名雪衣衛副隊長,以此來抵禦劍心的這一擊。

獵物與獵人的位置一直都在互換,劈出這一斬劍心的確低估了雪衣衛隊長的實力,沒有看到雪衣衛隊長在這些年裡真正的進步。

可雪衣衛隊長也低估了劍心的力量,低估了這個曾經的教官的力量,低估了這個名震洛陽天才的力量。

他的力量,遠遠超乎了這些戰士的預料。

只見那名雪衣衛副隊長恐慌的眼中,紫色的劍氣破風而來,以霸道之勢完全衝散了阻擋的一切,重重的斬擊在了身上,將他推到了擂臺下。

“啊!啊!啊!”

被推下擂臺,這名雪衣衛隊長在一瞬迷茫後,便吐了一口鮮血,接而慘烈的叫喊起來。

在他的胸口處,有著一道猙獰的劍傷,湧出著滾滾鮮血。

不出一會,倒地的隊長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劍者無情,落劍無悔。

就算劍心手持的是木劍,也留了一手。

但這一斬,依舊將這位直撼它的雪衣衛副隊長打成了重傷。

凝視著雪衣衛隊長胸前豔紅的一片,數十米外的南宮天突然感到內心有什麼東西在跳動,跳個不停。

這種跳動只持續了一瞬,他便清醒了過來,急忙呼喊道:“快來人,把這名戰士抬下去,他出血了,出了好多血!”

被南宮天這一喊,在場的眾人也是清醒了過來,數名穿著軍醫制服的女子也是急忙走出,將受了重傷的雪衣衛隊長抬到一旁,開始進行傷痕包紮,傷口處理以及消毒。

這些軍醫是與之前擂臺一同到來的。

顯然,劍心早已明白,這一戰,流血是難免的。

他所能做的,只是有備無患,未雨綢繆。

臺下的救助還在繼續著,臺上的戰鬥卻也沒停止。

雖然又失去了一人,但剩餘的雪衣衛戰士已然意識到了劍心的強大,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起來。

他們不再選擇硬碰硬的方式來與劍心決一勝負,而是依託著人數的優勢,開始了運營。

如此情況下,緊握木劍的劍心哪怕是費盡心機,也難以再取得優勢。

論爆發力,雪衣衛隊長是拼不過他的。

但論持續力,自己又如何與七個人比持續力呢。

畢竟劍心只有一個人,消耗戰並非優勢所在。

可在這困龍陣中,作為被困之人,又難以取得主動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嘶!嘶!嘶!

這種對峙中,劍心被不知不覺間被雪衣衛對長用木劍砍傷了不下十劍,大大小小的淤傷遍佈在了渾身各處。

不過也有一名雪衣衛隊長在一瞬的恍惚間,被劍心一腳踢出擂臺,倒在了臺下的草地上

還有另一名雪衣衛隊長則是在劍心虛晃一劍後反應不及,直接被一拳打的倒地不起,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

當然,他自然是被臺下的人找到機會抬了出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對戰的兩方都漸漸步入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可在山窮水盡裡,醞釀著新的廝殺。

“雪衣衛隊長們,你們真的很強大,一點都沒有給昊大人丟臉。

但是,我也不能給昊大人丟臉。

所以得罪了,希望你們能抗住我這成名絕技,驚雷劍法,沉雷地獄!”

看了一眼漸漸逼近自己的五名雪衣衛隊長,又瞥了一眼還有一步可退的擂臺,被逼到擂臺最邊緣的劍心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孤注一擲。

如此情況下,他是別無選擇的。

一瞬間,只見萬千驚雷劍氣聚集在周圍,劍心丟下了破碎到只剩劍柄的木劍,以周身之雷鑄劍,引天地間雷霆之力,準備蓄力一擊。

就連那個用極其珍貴材料所鑄就的擂臺,也在這種電閃雷鳴中顫抖了起來,開始寸寸的破碎,顯然是無法承受雷霆之狂暴。

沉雷地獄所引動的,竟是如地獄降臨般可怕的景象。

“弟兄們,擋住劍心大人的這一擊,我們就贏了,那些倒下的弟兄身上的傷也不會白受了,困龍陣,困龍!”

劍心的盡力一擊所形成的氣勢,也是令在場的眾人感到震驚,無法直視。

可那些深陷其中的雪衣衛隊長,卻全然不懼。

尤其是閱歷最豐富的雪衣衛正隊長,依舊在沉著的指揮著。

經歷過真正血戰的人,是不會懼怕任何東西的。

能打敗他們的,只有更硬的拳頭。

有了正隊長的指揮,其餘的四位雪衣衛隊長當即控制著有些顫抖的身體,來到了五個不同方位。

將周身劍氣注入那柄握了許久的木劍後,這些人準備起了最後的一擊。

隨著五道不同的劍氣匯聚成型,雪白的巨鎖便在轟響中自天垂直而下,帶著無比氣勢,鎮壓著在地上大放異彩的雷霆地獄。

碰!碰!碰!

頓時間,巨鎖與雷霆在天與地間劇烈的碰撞著,光是從那碰撞中心所散發的強烈波動,便直接震的無數洛陽衛戰士應聲而倒,無法站起。

那些沒有上擂臺雪衣衛隊長,則是列隊死死的護在軍醫前,擋住沉雷地獄與困龍碰撞所產生的餘波,防止這些餘波打擾了軍醫的治療。

只有南宮天一人,靠著天級的實力,站在離擂臺最近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一切,顯得有些著迷。

嘶!

隨著天與地間的對峙到達了一個程度,殷紅的鮮血從六人的口中流出,染紅了即將崩壞的擂臺。

這一刻,無論是劍心,還是五名雪衣衛隊長,力量都早已用盡,只是在苦苦的支撐著,盡力的支撐著。

支撐六人的是北境人所有的意志,也是北境人所有的榮耀。

在這一戰分出勝負前,他們是不會倒下的。

碰!

終於,偌大的擂臺承受不住對碰所產生的可怕力量,崩塌了。

天地間的對決也在擂臺倒塌的那一剎那間,分出了勝負,捲起了漫天的塵埃。

漫天的塵埃中,哪怕是離擂臺最近的南宮天,也看不清擂臺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贏得,究竟是誰?

咳!咳!咳!

劇烈咳嗽聲突然響起,只見五名衣衫破爛的雪衣衛隊長互相攙扶,走出了塵埃,一同倒在了草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可隨著五人的離開,擂臺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舊是塵埃滿布,阻礙的所有人的視線,以至於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劍心在哪裡。

也就是說,沒有人知道這一戰贏得人到底是誰。

劍心到底是否站在塵埃處的擂臺上,到這一刻為止,依舊是迷。

滴答!滴答!滴答!

眾人的注視中,時間一分一秒消散著,很是緩慢。

漫天的塵埃也是在這樣的緩慢中漸漸被刮來秋風所吹散,消散不見。

隨著塵埃的消散,人們隱約的望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身影正筆直的站在僅存一步之地的擂臺上,那最後的擂臺,屬於勝利者所獨有的擂臺。

“劍心教官!劍心教官!!劍心教官!!!”

頓時間,喝彩聲從森林各處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為這位曾經的天才吶喊,為這位以一人之力,戰勝了足足十個雪衣衛隊長的人歡呼。

那都是來自心的聲音。

透過這一戰,劍心用可怕的實力,證明了自己是有資格去教導所有人,成為數千戰士總教官的。

“老師,你沒事吧,腳都流血,怎麼不早點下來啊,不疼嗎!”

扶住從擂臺上下來的劍心,南宮天焦急的問道。

只有在他的位置,才能看清那剩餘擂臺是怎麼樣的。

那並非沒有崩塌,只是被劍心的劍氣護住了,才它支撐到了現在。

可劍心的腳,也被擂臺破碎留下的碎片刺入,鮮血淋漓。

更有不少碎屑嵌入了劍心的腳內,刺的極深,幾乎有一半沒入了血肉中。

轟!

果然,劍心離開才一會,那屬於勝利者的擂臺就在一聲微響裡崩潰了,化為了一地碎屑,飄散在秋風中,落於四處。

“榮耀,勝利是屬於最後站在臺上的人,少主,現在的你也許還不懂,但在將來,你一定會明白的。

榮耀於人,有時能勝於生命。

正是如此,才讓無數熱血男兒願意拔劍而起,為了所謂的功業,哪怕拼盡一切也不回頭。”

望著焦急的南宮天,劍心蒼白的臉上聚集了一絲笑意,微笑的開口道。

說完後,隨著全身就放鬆了下來,劍心緊閉上了眼,昏死了過去,被一擁而上的軍醫抬到一旁的草地上,準備起了醫治。

用鉗子拔出嵌入血肉的木刺後,軍醫們神情嚴肅,目光裡散發著奇異的光,讓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望著滿是血的木刺,聽完劍心這番話的南宮天也呆滯了許久,似乎是陷入了一種深思裡。

晨曦,身為總教官的劍心用一場苦戰證明了自己的力量,接下來就要輪到學生來展現應有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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