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約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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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來賓,剛剛凌族長的所作所為令各位受驚了,作為歉禮,我們玉霞會決定在拍賣會後大設宴會,以此來表達我們的歉意。

現在,侍衛們,請把極寒冰果拿到拍賣場上來,作為這次拍賣會的主持人,我宣佈,對於最後一件壓軸品,冰雪玉果的拍賣繼續進行!”

掃視了一圈滿目狼藉的拍賣場,作為拍賣會主持人的雪妮依舊滿臉淡然的站在拍賣臺的正中間,有條不紊的開口喊道。

在她那精緻的臉上,絲毫無法看出剛經歷的這一切風波,有的只是雍容與淡然。

“好!”

在雪妮公佈玉霞會對於這次凌祿鬧事的補償後,拍賣場上的買家紛紛拍手叫好,大呼道。

玉霞會所設的宴,向來都是令人感到滿意的。

驚天動地的掌聲自這一刻響起,一隊帶劍的護衛也在這樣的掌聲裡小心翼翼的護送著放置極寒冰果的容器,緩緩步入拍賣臺。

這些護衛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極其緩慢,生怕手上的容器碰了一下,弄壞了容器裡那天價的寶物,做出一輩子後悔的事情。

顯然,在之前凌祿與蕭武爆發衝突時,極寒冰果就第一時間被撤離了拍賣場。

它的優先順序,竟然比雪妮本人都要高上不少,說來也是一件怪事。

當然,這些護衛之所以能過做如此抉擇,也是雪妮示意下所決定的。

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敢棄置雪妮於不顧。

畢竟極寒冰果的價值就擺在那裡,是不言而喻的。

身為拍賣會主持人,雪妮明白,若是極寒冰果在這次的動盪裡遭受到任何閃失,那麼自己恐怕就成為玉霞會的千古罪人。

換句話說,如果讓雪妮在自己與極寒冰果之間做選擇,她恐怕會選擇後者。

玉霞會與她而言,更甚於生命。

就如那落葉,始終要歸根的。

沒有根,便失去了一切東西,活著也是枉然。

“剛才的那位昏死的姑娘出了十萬金幣,若是各位沒有出更高價者,那極寒冰果便歸那位姑娘所得了!”

見得極寒冰果安然無恙,雪妮當即鬆了一大口氣,目光旋即在拍賣場掃了一圈,最後直直看向坐在最前排的希恩,久久不散。

因為偌大的拍賣場,有能力出更高價的,只有希恩一人。

在雪妮的注視下,希恩瞥了一眼拍賣臺後方的南宮天,沉思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略帶歉意的開了口:“南宮少主,我知道這顆極寒冰果對你和那位姑娘很重要,但老夫也十分需要這顆極寒冰果,還望少主見諒,若有任何得罪之處,老夫願當面道歉。

只是這極寒冰果,老夫實在是無法讓給你了,雪妮姑娘,我出十一萬金幣。”

聽聞希恩的話語,南宮天握緊了拳頭卻又顯得無可奈何,渾身力氣不知往何處用去。

畢竟在阿蘭被凌祿襲擊後,為他和阿蘭出頭的除了蕭武,便是希恩。

這份恩情讓南宮天對希恩的話無法進行反駁,又沒有足夠財力來競爭這極寒冰果。

兩條路,竟是無路可走。

這也是當前南宮天面臨的最大困境。

想清楚一切後,南宮天當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朝希恩抱了抱拳頭,不甘的回答道:“希恩院長言重了,這是拍賣場,拍賣物為高價者所得,我財不如人,與這極寒冰果失之交臂,輸得心服口服,何來得罪一說。”

頓時間,激烈的掌聲在拍賣場中四起,接連不斷。

對於南宮天的這一番話語,拍賣場所有人都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只是作為本人的他,卻不知如何將這件事告訴昏睡中的阿蘭,不禁哀嘆連連。

“既然南宮少主願意放棄這極寒冰果,我宣佈希恩院長競拍成功,恭喜院長取得了極寒冰果,也感謝南宮少主對於希恩院長的成全。”

聽到了南宮天主動放棄的話語,雪妮可算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只見她緩步走向希恩,在全場熾熱的目光中,將放置極寒冰果的容器遞給希恩,這個最有威望的老者,玉雪書院的院長。

“在座的諸位朋友,請容我在這裡說一件事,之所以拍下這極寒冰果,我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玉雪書院。

因為它,將作為二十日後玉雪學院四年一度冰雪之夜的獎品,賜予那一夜最為耀眼的冠軍!”

接過了放置極寒冰果的容器後,希恩卻是扯了扯嗓子,高聲喊道。

他的話語瞬間席捲了拍賣場的每個角落,也傳入了南宮天的耳中,如同一粒星火,燃起了這個處於絕望中少年內心最後的一絲希望。

“希恩院長,不知我可否參加你口中的冰雪之夜?”

得知還有希望替阿蘭得到這極寒冰果後,南宮天急忙喊道。

他的雙手在這一刻因興奮而微微顫抖,眼中閃起了灼熱的希望之光。

可希恩卻是直接搖了搖頭,滿是歉意的婉拒道:“南宮少主,十分抱歉,冰雪之夜只對我們學院的學生開放,你並非書院的學生,按院規是無法參加的。”

“那我就加入玉雪學院!”

沒有任何思考,南宮天便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這是他能完成阿蘭第一件事的唯一機會,怎麼能隨便放棄。

就算是刀山火海,此刻的南宮天也是要闖一闖的,更別說只是區區的極寒之夜了。

“這,南宮少主,你可是洛陽城的少主,加入玉雪學院恐怕不合適吧,若沒有您父親昊大人的同意,老夫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無奈的摸了摸腦袋,希恩的臉色顯得十分為難。

若是換成別人要加入玉雪書院,作為院長的他確實可以一個人說了算,甚至猶豫都不需要猶豫一下的。

可眼前的少年卻是南宮昊的獨子,一個連自己都不得不慎之對待的孩子,著實讓人感到頭疼。

聽聞希恩的一席話,南宮天不由得失望的嘆了口氣,背起了昏迷的阿蘭,準備離開這讓自己感到厭惡的拍賣場。

可正當即將走出拍賣場時,熟悉的話語卻又從後方響起,傳入了他的耳中。

“既然少主有意參與冰雪之夜,昊大人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可以你破例一次,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南宮少主。”

“什麼條件,請院長直說?”

清秀的臉上爬過了一絲困惑,南宮天不解的問道。

凝視著這個轉過身來的少年,希恩突然笑了,緩緩道:“南宮少主,你必須在玉雪書院遇到危難時出手相助一次,就這個條件。”

“希恩院長可真是會開玩笑,現在的我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若是玉雪書院遇到危難,連強如生玄境中期的您都解決不了的事,我這個實力只有天級的人又如何相助?”

對著希恩苦笑了一下,南宮天清秀的臉上盡是自嘲之色,毫不掩飾的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雖然少主現在實力只是小小的天級,可你是昊大人的孩子,我相信在不遠的未來,少主你一定能超越我,超越昊大人,站在大陸之巔。

少主,我願意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也願意為此賭一把,你可答應!”

注視著這個自感無力的孩子,希恩那淡然的目光卻是變得深邃無比,也是蘊含著無比信任。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眼前之人。

“我答應你,希恩院長,我願意以最為珍貴的東西,我南宮氏這個姓氏來對天發誓,若是玉雪書院遇到危難,我必然竭盡一切力量出手相助,哪怕是天塌下來,我也會替你們扛著。”

幼稚的臉上滿是堅毅,南宮天將手放在那挺立的胸膛上,對著希恩緩緩道,每一字都盡顯真誠。

他所行的,也是北境人最為聖神的禮節,那是萬金都不換的東西,彌足珍貴,讓人不得不信服。

“有了少主這一句話就夠了,希望二十天後,少主能在鄙院的冰雪之夜上大放異彩,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也很期待少主你的表現。”

從容將容器收入手戴的納戒裡,希恩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大笑著走出了拍賣場,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

沒有人明白他為何笑著如此開心,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為一個荒謬的承諾,因為眼前一個還很幼稚的孩子。

“既然希恩院長已是先行離開,我也不做停留了。

蕭族長,感謝你的出手相助,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日後需要幫助時,隨時可以找我。

雪妮姑娘,在座的諸位,我就告辭了。”

將阿蘭抱在手中,南宮天順著希恩院長走過的路,緩緩走出了拍賣場。

那瘦弱的背影,卻透露著一種飽經世態炎涼的滄桑,讓人感覺那不是一個少年,而是經歷了世事的男人。

“也許這次出手是對的,我相信希恩院長的眼光,只是等弗滅天這個老東西回來,蕭家的日子可就要不好過咯,要吃苦咯。”

凝視著南宮天遠去的背影,身處拍賣場中的蕭武暗暗的想道。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該喜還該憂,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所謂的人情價值了多少。

拍賣場外,雪白的狐狸滿是焦急的等待著主人的出現,正當它抬頭望向那金碧輝煌之處時,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眼中。

見此,阿雪急忙興奮地向那背影跑去,看到的卻是懷抱阿蘭的南宮天。

注視著被南宮天所懷抱的阿蘭,阿雪目光中滿是關切之色,它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偌大的嘴張了許久,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阿雪,我們回家吧。”

將阿蘭緊緊抱住,南宮天一把坐在了阿雪背上,那清秀的臉盡是疲憊之色。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拍賣會上,南宮天又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聽得此語,阿雪只能無奈的向酒樓所在處飛去,很是無奈。

這是它唯一能為阿蘭所做的事情了。

缺少了阿蘭源氣的護持,一路上,巨大的風壓如同利刃,在南宮天清秀的臉上劃出了無數條傷痕。

可這個不羈的少年卻是一路咬著牙,強忍疼痛,死死將阿蘭護在懷中。

因此南宮天雖是傷痕累累,但他懷中的阿蘭卻十分平靜,那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微微血色,好像只是睡著了,很是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阿雪終於在一座普通的酒樓面前飛了下來,而它背上的南宮天卻早已因為劇痛暈厥了過去。

但那滿是傷痕的手卻死死地抱住了懷中的阿蘭,一動也沒有動過,彷彿石化了一般。

到了酒樓的門口,阿雪急忙悲鳴了幾聲,可坐在它背上的南宮天卻絲毫沒有反應,如同死去了一樣。

小心翼翼的將南宮天從背上放下,阿雪用舌頭舔了舔南宮天滿是憔悴之色的臉,企圖用這種方式將南宮天喚醒。

但這一切努力卻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就在阿雪面對昏厥的南宮天無計可施時,一雙修張的手突然推開了酒樓的大門,發出了一聲微響。

只見腰間佩戴著一把散發點點雷光長劍的青年從門中走出,走到了阿雪旁邊,目光灼灼。

警惕的望著眼前的青年,阿雪嚎叫了幾聲,然後它停了下來,彷彿想到了什麼,用嘴輕輕的拉了拉青年的褲腿,柔和至極。

青年也彷彿知道阿雪的想法,將阿蘭和南宮天一個接著一個抬回了酒樓中,然後緊緊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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