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冰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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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知從何湧入,刺破了寧靜的黑夜,帶著黎明的符號與訊息,出現在了這片懸浮空間的不知何處,照醒了那個陷於沉睡的少年。

“我在哪,還活著嗎?”

如此刺眼的閃耀中,只見雙目疲憊的南宮天揉了揉痠痛的眼,這才看清自己身處何地,發出了有些疑問的話語。

因為此刻所處的並非之前那片沒有一切的黑暗空間,而是一個大到足以囊括整個神州大陸的的可怕戰場,一個滾滾硝煙,澎湃湧動,血已黯淡的古老之所。

放眼望去,南宮天隱約間似乎望到了遠處的天地存在了一座通天巨塔。

巨塔十分迷糊,瀰漫著一層濃密煙霧,他所能看清的,是在巨塔前的那片天地。

在那裡,無數衣著各異的氣修,無數手持各類長劍的劍修,無數形態各異的靈獸都排排站立。

他們一望無際,他們氣勢如宏,他們都搖搖望向遠方,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順著這些人目光所指之處,南宮天瞥見了無數黑色小點正從巨塔對面飛襲而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得很快。

可他卻無法看清那是什麼,只好把目光放回了近處。

一陣掃視後,原本還甚是好奇的南宮天突然一愣,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因為他發現由無數氣修,劍士,靈獸所組成的大軍前,一名絕世美男子正手持極寒魔龍劍,神色平靜的盯著遠方看。

那雙勾人心絃的眼中,卻滿是擔憂之情,顯而易見的透露著男子此刻的心境。

在男子身旁,站著數名服飾不同的劍士,氣修以及化為人形的神獸。

其中有一名劍士背上有著六對由至純劍氣所化的聖光劍翼,使得這個人顯得格外顯眼,與眾不同,盡顯威儀。

不過令南宮天感到奇怪的是,這群人的臉都十分模糊,除了美男子外,他竟然一張都看不清。

只是隱約間,南宮天能感受前面之人實力都恐怖到自己無法想象,似乎其中的每一個,都已經觸控到了法則的力量,達到了聖人或是劍聖的境界。

搜!

數秒後,一陣奇異的黑風從遙遠天地席捲而來,打斷了南宮天的沉思,讓他停止了對面前之人的注視,轉頭望去。

正是這一望,這才讓南宮天看清那些黑色小點是什麼東西。

那竟是無數的怪物,它們的形態各不相同,有利牙數米的巨大野獸,有背生雙翼的巨大惡魔,有身形猙獰的三頭魔犬,有渾身都是肥肉的多手怪物,也有冒著黑氣的魔修。

但這些魔物數量之多,令南宮天倍感頭皮發麻,渾身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自在。

更為恐懼的是,在這些怪物的背後,還有更為密集的黑點正源源不斷的趕來,似乎沒有盡頭。

“霜天,這片天地就交給你了,速速解決,不要浪費時間,萬不可讓這些怪物破壞了皇極塔,否則天地失衡,千年前的那場悲劇將會再次上演。”

望著滾滾而來的怪物潮,手持刻著火鳳劍身長劍的男子當即朝著美男子嚴肅的開口道。

說完後,他與那些站立著的人都起身去往其餘的地方,鎮守著這座塔的四野。

“火焱,我辦事,你放心,何須多言。

千年前我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我不會讓悲劇再次上演的。

倒是你,要多注意身體啊,畢竟那次大戰,對你的傷害太大了,至今我還能隱隱感覺到你體內並不純粹。”

凝視著持劍男子遠去的背影,冰霜天無奈的深嘆一口氣,關切的回應道,隨即便淡然朝前走去。

頓時間,一道沖天的劍意從冰霜天身後磅礴而出,沉寂的冰霜魔龍劍也在這一刻藍光大勝,魔龍附體,可怕至極。

“極寒無殤!”

邊走著,淡然而又不失威嚴的話語邊從冰霜天嘴中悄然而出。

剎那間,天地彷彿聽到了這道無情的指令,無數由深藍色劍氣所化的寒冰利刃瞬間被凝聚,從天穹處突然降下,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劍雨,如同神明審判世間般,凜冽而無情。

由利刃所成的劍雨範圍極大,瞬間就將出現的所有小黑點統統籠罩在了其中,無數怪物竟沒有一隻能夠逃脫這道劍雨的包圍,只能憤怒的嘶吼著,不甘卻又無能為力。

嘶,嘶,嘶!

當無窮劍雨降下的那一瞬間,被寒冰利刃擊中的怪物便沒有了多餘動作,只來得及發出淡淡的聲響,接而肉體炸裂,直接化為道道黑霧。

奇怪的是,這些由怪物所化的黑霧並未消散,而是群聚而起,朝著無盡高空飄散而去,似乎是在被什麼東西召喚了。

這一幕令南宮天很是不解,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又很快吸引了他的思緒。

唰!唰!唰!

隨著聲聲震天動地的聲響,無數寒冰利直直插落在了土地之上,刃上的鋒芒絲毫沒有因為穿透怪物而顯得黯淡,反而愈發鋒銳,散發著無盡殺機,讓人一望便頓感心寒無比。

又一瞬悄然而過,以寒冰利刃插入之地為中心,方圓數里之內的土地立刻就被厚厚的寒冰給覆蓋了,彷彿一個冰雪世界,寂靜無聲,潔白無暇,又如同遺世獨立的世外桃源,與這片戰爭之地格格不入。

“好恐怖,竟一擊破萬軍,一劍封大地,沒想到這極寒無殤如此厲害,這麼多怪物,居然一隻都沒有剩餘,瞬間就被全滅了。”

即使僅僅是腦海中的一幅畫面,也足以令南宮天感到微微涼意,似乎身臨其境。

更令他感到恐怖的是,極寒無殤並不是極寒劍法最強的奧義,僅僅是第四式罷了。

如此一來,冰霜天的實力已然成為了南宮天心中的一個謎題,雖然他知道那一定是觸控了法則的那種境界。

至於對極寒滅世這一招的憧憬,也在不知不覺間於南宮天的心中播下了種子,發芽,生長。

不過冰霜天倒是沒有因為一擊滅掉如此多的怪物而顯得輕鬆,那如同冰霜的臉反而變得無比凝重,死死盯著那冰封一切的盡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間,一個滿是魔氣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冰封一切的盡頭,緩緩向他走來。

那個身影背後的虛空中,浮現著一座巨大的淡紫色冰蓮,亙古而神秘,宛如天地誕生之初的那般婆娑,令人無法直視。

冰蓮的背後,是更多的黑點,更多的怪物,是數也數不盡的黑暗軍團,是那個地方滾滾跳動的野心。

“師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沒想到這麼多雜兵居然連你一招都抵擋不住,真是差勁啊。

不過也對,畢竟你可是師門的驕傲,師傅口中萬年一遇的奇才,要是沒有滅掉他們,我還感覺奇怪呢。

既然他們不行,不如讓我這個同門師弟來陪你玩玩,來看看師傅當年的眼光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可怖的話語裡帶著自嘲的笑意,從那身影口中蕩然而出,傳入冰霜天的耳畔。

話語間,只見那個滿是魔氣的身影邊笑邊朝冰霜天走去,完全沒有一副身臨戰場的意味,反而像是在散步般,悠閒無比。

他所走過的每一處地方,深藍色的冰都漸漸轉化為紫黑色,顯得格外恐怖。

原本聖潔無暇的冰雪世界在這一刻讓人感到無比邪惡,彷彿是被黑暗渲染了一樣,不再聖潔。

不出片刻,那被冰封的土地便有大半紫黑之色,如同被病毒感染了一樣,很是可怕。

漆黑色的身影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緩緩停下了步伐,靜靜看著不遠處臉色不定的冰霜天,陰晴不定,目光裡盡是兇意。

“利維坦,你早已背叛師門,遁入魔道,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提師傅,實在是大言無恥。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大義滅親,用手中極寒魔龍劍,來替師傅清理門戶,以祭奠師傅在天之靈。”

面對師弟的咄咄逼人,冰冷的話語當即從冰霜天口中飄然而出,席捲而去。

話語中,有著無盡的憤怒,以及隱隱的憎恨。

注視著青筋暴起的冰霜天,此時此刻,南宮天能夠深刻的感受到他對那個魔影的憎恨程度並不亞於自己在阿蘭被刺傷時對凌祿的恨意。

這種恨意,席捲九天,永生難滅,但卻又與自己那時所有的那種恨意有所不同。

除了憎恨,他還從冰霜天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由心而出的悲哀。

那種悲哀儘管很是微弱,卻也無法徹底消散。

“冰霜天,別給臉不要臉,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才尊敬的叫你一聲師哥。

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弱小到一無是處的我嗎,告訴你,現在的我,可是極暗殿的七原罪之一,殿主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不過說起來,我能變成這樣,還得拜你所賜呢。

你從小就是那麼驕傲,那麼耀眼,在師門中如同一顆光耀之星,怎麼會明白我這種生活在你陰影下醜小鴨的感受呢。

你明白嗎,師傅直到臨終,都沒有把師門絕學極寒劍法交給我一絲一毫,一點渣渣都不願意給我。

但他是知道我從小就愛練劍的,卻自己的一切傳承都交給了你,這不公平啊。

若不是我在心若死灰之際挖了他的墳,連這朵天聖雪蓮都得不到。

冰霜天啊,我也曾經試著接受這種現實,但是我做不到,我嫉妒啊。

為什麼那個如此光耀,如此顯眼的人不是我,卻是你呢。

為什麼啊,為什麼,是我利維坦不配嗎,還是你奪走了屬於我的一切!”

越說到後面,利維坦的臉色就變得越發猙獰,聲音也是越發的尖銳。

身上的黑氣,也隨著心中的嫉妒與憤怒而變得越來越凝實,彷彿時刻都要噴薄而出,溶解這片天地。

“利維坦,無盡的嫉妒已經吞噬了你,我曾經的師弟,那個愛笑,愛叫我哥哥的人已經不在了。

今日,我冰霜天將在此誅魔,還天地一分寧靜,還師門昔日榮光,受死吧,極寒滅世!”

深深嘆了一口氣,見得利維坦如此模樣的冰霜天不再猶豫,冷聲道。

這一刻,只見無數深藍色劍氣從他的周身噴薄而出,附著於手中的極寒魔龍劍之上,讓極寒魔龍劍發出了無比璀璨,幾乎照亮了整個天地的藍光。

糾纏了數千年,他和利維坦之間,也該有個了斷了。

對自己,對利維坦,這都將是一個解脫。

隨著無數極寒劍氣的注入,極寒魔龍劍劍身上雕刻的魔龍圖案彷彿被喚醒了般,隨時都會破空而出,斬滅世間一切黑暗,讓一切都歸於冰封之中。

這一刻,冰霜天眼中盡是冰霜,最後一絲憐憫也被厚厚的冰霜所覆蓋了。

只見他雙手舉劍,朝利維坦用力一揮,一條巨大無比的冰龍瞬間就從冰霜魔龍劍劍尖猛地飛出,吐著冰息,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那不遠處的利維坦衝去。

冰龍所過之處,空間崩裂,空氣凝結,甚至連時間都變得緩慢。

龐大的空間,竟沒有一處不是被冰雪所覆蓋的。

白雪皚皚,霜凍之天。

“來的正好,冰霜天,我要倒看看是你用這師門絕技來誅滅化身為魔的我,還是化身為魔我斬殺如此光耀的你,濁墨染冰蓮。”

可利維坦卻在這一刻猙獰的笑了起來,並沒有因為冰龍的出現而感到任何畏懼,反而變得興奮無比。

在他身後的冰蓮也在這一刻爆發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如同一個小型黑洞,吸收著來自利維坦身上那源源不斷的魔氣,彷彿要所有魔氣都吸收殆盡。

漸漸的,原本只是淡紫色的天聖雪蓮完全被轉化成純黑無比,散發魔氣的魔蓮,完全與天聖雪蓮四字格格不入。

那種冰蓮上的聖潔之感,已然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死寂,讓一切歸於寂靜的死寂。

“給我出,滅了這個偽善的人!”

只見被憤怒完全充斥的利維坦怒吼了一聲,他身後的黑色冰蓮隨著這聲怒吼飛快的衝了出去,與那無邊無際的冰龍在虛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劇烈廝殺了起來。

轉瞬間,驚天動地的巨響便從碰撞中心向四周襲去,接而空間破碎,天地崩塌,無盡的冰屑帶著殷紅的鮮血,漫天而飛,如飛灰之羽。

這一刻,出現在南宮天腦海中的畫面也是突然消失不見,化為無數碎片,消散而開,不復存在。

從那神秘狀態中緩過神來後,南宮天這才發覺自己正躺在草地上,身旁的一切都覆蓋著一層薄冰,眼中也莫名閃著點點淚光。

“劍心,我怎麼了?”

擦了擦溼潤的眼角,南宮天疑惑的問道,想要弄清楚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週圍卻是死寂萬分,絲毫沒有任何回應,彷彿依舊處於那片戰場,處於那片黑暗的空間,尚未回到現實。

揉了揉痠痛的眼睛,不解的看了看周圍,南宮天這才發現一個冰雕正矗立在草地上,彷彿一件鬼斧天工的藝術品,栩栩如生,很是精美。

定神一看,在那冰雕裡,有著一個被凍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臉色驚愕的劍心。

不容思考,南宮天急忙將一絲劍氣凝聚於手中,朝那個冰雕猛地一圈砸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因為他知道,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必須先救出被冰封的劍心。

在這雙緊握成拳之手的砸擊下,堅固的冰雕上瞬間出現了無數裂痕,朝著四處擴散而開。

如此厚重的冰層,竟無法挨住南宮天附帶劍氣的一拳,可見這一拳威力之大。

數秒後,厚實的冰雕“碰”的一聲碎裂而開,冰屑四散,裡面的劍心這才得以脫困而出,重重的倒在草地上,瑟瑟發抖了起來。

“少主,你沒事吧,先前你身上的劍氣突然紊亂了起來,我剛想上前檢視,將少主喚醒,沒想到一道藍光突兀的從少主身上爆發而出,之後我好像就被凍住了,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得救後,劍心躺在草地上抖得很是厲害,大口踹息著新鮮空氣,休息好一會後,這才神色複雜的開口道。

因為窒息,被困在冰層中的他差點失去意識,若不是南宮天及時運用劍氣,打碎冰雕,是極有可能被活活憋死在冰中的。

“可能是極寒劍法太過霸道了吧,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修煉著修煉著人便有些迷迷糊糊。

所以劍心,下次在我修煉極寒劍法的時候,你還是儘量離我遠一點,以免被誤傷,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的安全。”

並不想將剛剛經歷的怪事告知劍心,南宮天草草的敷衍道。

那個詭異的戰場太過神秘,那個暗黑的空間更是恐怖無比,在弄清楚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畢竟,那才是真正的煉獄啊。

聽聞少主的一番話,劍心這才點了點頭,釋然開口道:“原來如此,看來少主修煉這極寒劍法時,我得要保持距離啊。

不過少主切記,要小心,不要誤傷了自己,那種力量太過霸道,實在是難以掌控。”

“嗯,我會注意的,這次的事情對不起啊,別放在心上。”

對著劍心尷尬一笑,南宮天滿是歉意的開口道。

話語間,目光卻掃到了正在手上纏繞的絲絲劍氣,這才發現手上劍氣的顏色不似之前那般雪白,竟變得微微發藍,也多了一絲寒意。

“劍心,這是怎麼一回事?”

見得這一幕,南宮天當即饒了饒頭,心感困惑,不解問道。

“少主,當一個天級強者修煉出劍氣後,隨著修煉劍法的不同,劍氣屬性也將隨之改變。

如同你修煉了這極寒劍法,劍氣就開始向極寒劍氣轉變過去,就像我修煉的是玄雷劍法,劍氣就是玄雷劍氣。

還有一點,少主,這種轉變是不可逆的,但我還得恭喜你成為了一名正式的劍修,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劍氣。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拍了拍南宮天的肩膀,劍心目光中滿是喜悅。

從這一刻開始,南宮天已然掌握了屬於自己的劍氣,成為了一個冰系劍修。

“原來如此,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我要好好參悟這極寒劍法的第一式無極魔刃了。

在此期間,不要打擾我,否則,後果你應該是知道,不用我在多說什麼了吧,劍心。”

得知了如此喜訊,南宮天當即爽郎的笑了一笑,迫不及待的回應道。

只見他目光狂熱的盯著手中的散發著寒氣劍譜,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在親眼見證過極寒無殤與極寒滅世恐怖威力後,極寒劍法的強大便已經深深映入了南宮天的心中,久久無法使他躁動的心安靜下來。

他相信,既然極寒劍法如此之強,那作為第一式的無極魔刃所擁有的威力也弱不到哪去。

若是徹底掌握這一劍招,不僅對實力提升會有巨大幫助,甚至這可能是拿下冰雪之夜的關鍵,最後的那塊拼圖。

“既然少主有如此之決心,那賺錢的事就抱在我身上了,少主大可安心修煉,不必有後顧之憂。”

南宮天的話語讓劍心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趕緊開溜。

那被冰封數十分鐘,極致的感受窒息的體驗,他可不想再一次享受一次,太難受了。

拍了拍頭,南宮天這才想賺錢的事情,急忙問道:“劍心,裝泉水的玉瓶可有準備,沒有玉瓶是無法實現我賺錢大計的?”

“早就準備好了,少主不必擔憂。”

劍心卻好像知道南宮天要說什麼,邊回答,邊控制著手中納戒。

瞬息間,無數玉瓶出現在草地上,排的很是整齊,散發著微微幽光,倒映著來自遠處的光芒。

“那就有勞你了,劍心。”

掃視著那一望無際的玉瓶,南宮天滿意的點了點頭,清秀的臉上全然被感激之色所覆蓋。

因為還清阿蘭的五萬金幣,指日可待了。

收起草地上的玉瓶,劍心不敢停留片刻,飛一樣的向那溫泉的方向跑去。

被冰封這一事在他心中留下的陰影面積太大了,沒有個把月恐怕是無法抹去的。

望著劍心遠去的身影,南宮天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往極寒劍法中輸入劍氣,揣摩著無極魔刃。

可不管他多麼努力,那場位於恐怖戰爭中的神秘畫面卻再也沒出現過,如同消失了般,不復存在。

眨眼間,數十天過去了,苦修之路也走到了尾聲。

在此期間,於不懈的修煉下,南宮天丹田中的劍氣不再是之前的一絲,竟已有整整四道。

不僅如此,對於極寒劍法的第一式,他也已掌握了大部分,或許能在實戰中一用,成為底牌之一。

劍術上,南宮天也能與劍心平分秋色,進步之神速,令人嘆而觀之。

肉體在經過黑玉復靈液的數次淬鍊後,也比之前強勁了數倍,雖然不能劍氣不入,但普通刀劍卻很難再傷他一分一毫。

數天的魔鬼訓練,已然讓南宮天從一個天級巔峰的高手蛻變為一名擁有劍客後期實力的強者,在帝國裡有著一定話語權的強者。

不知不覺間,日又一次過於午,一天的訓練便落下了帷幕。

“劍心,走,泡溫泉去,再講講你以前的故事。”

微微舒動了疲憊的身軀,南宮天對劍心笑道。

這一刻,是他等待許久的。

“不,少主,訓練結束了,明日便是冰雪之夜,我想我們該回去了,你也要好好準備準備。”

可劍心卻並沒有如同往日般跟隨他向溫泉的方向走去,而是駐足原地,開口道。

“結束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

嘆了一口氣,南宮天略顯無奈的回答了劍心的話語。

語氣中,隱隱有著一絲不捨,更多的卻還是豁然。

因為數十天的苦修雖然十分艱辛,但也十分充實。

尤其是與劍心在溫泉裡暢談,每次都會讓自己受益良多。

“也對,好久都沒見阿蘭了,是該回去了。”

突然想到阿蘭,那個美麗的少女,南宮天旋即開朗了起來,那因訓練結束而感到的苦澀才少了幾分。

自己終於可以再一次見到她了,自那次分別後。

“少主,這是五萬金幣,過會你就還給蘭姑娘吧,欠著姑娘錢,終歸是不好的,男孩子嘛,要大方一點。”

來回販賣了數十次泉水後,劍心終於籌夠了五萬金幣,將一張黑金色卡片連同一個玉瓶遞給南宮天,沒有絲毫猶豫。

“謝謝你,劍心,錢我收了,但黑玉復靈液我不能收,你因為天譴而受損的筋脈需要它來修復,我不能這麼自私,只為了自己。”

接過了卡片卻沒有收下玉瓶,南宮天臉色堅決的回絕道。

劍心已經給予了自己太多的幫助了,即使臉皮再厚,也無顏再收下這黑玉復靈液。

更何況,劍心受損的筋脈需要這黑玉復靈液來修復,這才是當務之急要解決的東西。

“不,少主,你不是要去面對火鳳凰了嗎,到時候這黑玉復靈液可能會派上用場的。

少主,相信我,那會的你比我更需要這黑玉復靈液,莫嫌少就是了。

等拿回了鳳凰真火,我不就脫胎換骨了麼,那還需要這黑玉復靈液作甚。”

似乎意料到了南宮天會拒絕自己,劍心當即爽朗的笑了起來,將玉瓶死死的放在了南宮天手中,不容置疑的開口道。

手中的瓶子雖輕,但此刻的南宮天卻倍感沉重,在瓶子上附著的,是劍心對自己的無比信任,如同山嶽般,不容置疑。

掂了掂瓶子,南宮天拒絕無果後也緩緩將之收入納戒。

緊接著,他這才對劍心點了點頭,開口道:“我明白了,劍心,我們走吧。”

烈日的照耀下,藍髮少年與紅髮青年便在這寂然中緩緩的朝深山外走去,走向那更為遙遠的天地。

就在此刻,一間酒樓裡,一個少女突然驚醒,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寂靜四周,那俏麗的臉上顯得有些茫然。

聞聲,雪白狐狸當即破門而入,死死依偎在少女懷中,微微的鳴叫著,好似在述說著什麼,賴在少女懷中久久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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