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久違之約,四神齊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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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噁心,虛無,你的口氣怎麼這麼大啊,既然你這麼強,還來找我們兩人幹什麼,你以為我們很希望你來嗎,蠢狗!”

身上的赤紅色紋痕同時亮起,焚無冷笑著回擊道,虛無極其討厭自己與漣漪,他是心知肚明的,可他又何嘗不討厭虛無呢。

“是啊,你不是有著死玄境初期的實力麼,虛無,自己去將那個叫風雨的傢伙解決了不就好了,何必大老遠來這裡,看著我們噁心你呢!”

冷冷的一視,漣漪的話也不比焚無好得了多少,與此同時,身後的潮汐似乎被她的力量所牽動了,直接化為滔天水幕,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

“看這架勢,你們是想和我動手?”

感受著從兩人身上所湧起的源氣,虛無冷冷的開口道,眼神裡也是流露出了一絲寒芒。

“沒錯,蠢狗,我們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是該給你點教訓了!”

伴隨著焚無與漣漪的話語,赤陽的火與滔天的水同時湧起,烈火燃燒了大地,水幕遮蔽了天穹,化為兩道無處可避的強擊,帶著可怕的氣勢,直指手裡空無一物的虛無。

“自不量力。”

面對焚無與漣漪的強擊,虛無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手裡卻是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

可這看似空無一物的手,卻同時擋住了烈火與水幕,將這兩股龐大的力量,擋在了虛無的面前,無法前行一步,只有慢慢的潰散。

“滾開!”

只見道道黑氣的氣體出來從虛無的那隻手中湧起,他的手用力一推,烈火與水幕一瞬間便完全的潰敗了,一道漆黑的利刃則是由此而出,直接架在了焚無與漣漪的脖子上,鋒芒畢露。

只要虛無心念一動,曾經的天羅五殺神便會直接少了兩位,而這裡,會多兩具沒有頭顱的軀殼,橫道於海灘之上,無人問津,直至消散之時。

“若非大敵當前,又有天羅之約的限制,我真想宰了你們兩個,說實話。”

手一握,收回了漆黑的利刃,虛無冷冷的開口道,目光鋒銳無比,殺意凌冽。

“多謝虛無大人饒命,多謝虛無大人饒命!”

被虛無這麼一打擊,焚無與漣漪瞬間就變得老實無比了,求饒道。

在虛無來之前,他們就想過會敗給虛無的可能性,卻從未想過會敗的如此之從慘。

死玄境的實力,終究無法是生玄境所能抗衡的,哪怕是生玄境巔峰,與死玄境之間的差距也猶如天壑,看似很近,實則虛無縹緲,無法相提並論。

“姑且留你們一命,帶我去找到空寂,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希望與你們這兩個噁心蟲永不相見,直至化為塵土的那一日,當然,那要贏了才行。”

凝視著面前的兩人,在焚無與漣漪都不敢直視自己時,虛無這才開了口。

“明白了,虛無大人。”

同時朝虛無微微鞠躬,此刻的焚無與漣漪哪裡還敢多說什麼,急忙恭敬的應答道。

見此,虛無這才象徵性的點了點頭,收斂了了從身上流露而出的那種鋒銳,目光平和。

緊接著,三人便踏上了去往大陸以南的路程。

這一次,所去的地方名為空中樓閣,也即是天羅第二殺神,空寂的隱居之地。

很快,一日的時光便消逝了,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在這一日的趕路中,焚無與漣漪共同走在前側,依舊是與之前的那般拉拉扯扯,甚至還不忘打情罵俏,發生幾次輕微的肢體接觸。

倒是虛無,一人跟在後側,與風為息,與云為伴,與鳥為朋,與天為友,絲毫無法看出任何的動容,選擇了眼不見,就不會被噁心的做法。

直到順著焚無與漣漪所帶的路,來到了大陸以南一座巍峨的大山上時,他這才走到了兩人之前,恢復了以往的凌冽,那被他所收斂起來的東西。

這裡,仙霧繚繞,很是美麗,也很是寧靜,似乎是仙人所在的地方,獨立於塵世之間。

“這裡並不歡迎你們,還請你們回去吧。”

正當以虛無為首的三人走入了雲霧裡,走了不知多久後,熟悉而又陌生的話語卻是突然透過雲霧,響起在了三人的耳畔,揮之不出。

“空寂,我知道你在這裡,還不出來現身,難道你忘了當年之約嗎!”

凝視著四周那些遮擋了視線的雲霧,虛無沉聲喝道,語氣很是凝重。

“忘了,早忘了,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虛無,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來找我的,為了不過是那個名為風雨的殺手,其實聽到天羅碑向我傳達了這個訊息時,我還挺開心的,因為啊,那地方確實該被毀掉,被毀掉了好啊,挺好的,就不會再有那些事情了,不是嗎,虛無!”

四野的雲霧裡響起了同一個洪亮的聲音,傳入虛無耳畔,令擁有死玄境實力的他都無法辨別出說話者具體的方位。

“可你應該沒忘記,他那麼做,我們就必須在一個月裡格殺他,否則,我們便會被天羅碑從世上抹去,不是嗎,空寂!”

深吸了一口氣,虛無勉強使自己保持冷靜,開口稱述了一個說話之人所知道的事實。

“可我並不在乎,虛無,死就死吧,死了也好,反正我也活夠了的,也活的挺沒意思,甚至都可以用麻木二字來形容了,你勸不動我的,虛無,就讓我老死在這絕天之所吧,我們的光輝早已過去了,如今,時代不屬於我們。”

可即使虛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空寂卻依舊是以冷漠還之。

自當年那一戰後,他的心也隨著身體被重創而徹底死去,留下的不過是具麻木的軀殼罷了。

更何況,手上已沾染瞭如此多的鮮血,死,不應當是理所當然的嗎。

“再見了,虛無,焚無和漣漪不該帶你了來這裡的,來了,也是無用的。”

沉寂了一會後,空寂又再次開了口,不過這一次,他是邊往遠處走,邊開口的,以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無心再問事實的決心了。

聽得這般回答,凝聚了心神的虛無也是隱隱的感受到了霧中之人正朝著遠處走去,似乎是不想繼續理會自己,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前一步黃昏,後一步山程。

“空寂,我的老夥計,我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我無法反駁你,但我卻可以保證,只要你聽我說完接下來的話,你必然會加入我的征伐的。”

可就在空寂即將離去之際,虛無卻是凝聚源氣,衝散了周身的一部分霧氣,開口喝道。

“嗯,說吧,虛無,你留不下我的,多麼努力都沒用。”

似乎是覺得虛無的話語很是可笑,空寂在停下自己身子的同時,竟瘋狂譏笑了起來,笑得很肆意,全然不在乎虛無那強大無比的實力。

聽得這般肆意的笑聲,焚無握緊了漣漪的手,只見兩人嘴角微微上揚,一同凝視起了眼前的虛無,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一戰,或是虛無吃癟的樣子。

可令兩人沒有想到的是,虛無竟也在這一刻以大笑回應起了霧裡的空寂,笑得同樣肆意,笑得同樣瘋狂,像極了一個著了魔的瘋子。

“聽好了,空寂,這次的征伐與狂劍有關!”

在這樣的笑聲裡,虛無狂呼,他將源氣注入喉間,令自己的聲音大了十倍有餘,幾乎令這座所謂的空中樓閣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誰,狂劍!”

聽得一個久違而又不想被人提起的名字,空寂整個人不由得顫了一顫,話語也相比之前的淡然變得凌冽,少了一分仙風傲骨,多了一分殺意凌冽。

“沒錯,就是狂劍,那個曾與你我並肩,你所心心念念,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男人!”

空寂情緒的變化瞬間就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在了虛無的眼裡,不過虛無並不著急將其揪出,而是繼續用洪亮的話語喊了起來,氣震天地。

“你放屁,虛無,狂劍那個混蛋早就死了,死了十幾年了,他是死在你手中的,我知道這件事,也親眼聽到了天羅碑給我的那種呼喊,你在騙我,老混蛋!”

隨著殺意的突然匯聚,雲霧裡竟是閃起了閃爍的紅色,如厲鬼般嘶吼的聲音也在這時從紅光閃起之處湧出,纏繞在了虛無三人的周圍的,駭人至極。

“又是這種感覺,該死的空寂,真煩人!”

面對從空寂身上湧出,那撲面而來的殺意,焚無與漣漪都感到了微微的不適,急忙凝聚自身源氣,化為屏障,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才是我認識的空寂,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你回來了,躲了我這麼多年的老夥計!”

而虛無,卻在用身體感受著如此久違的那種感覺,大笑了起來,瘋狂而又猙獰。

“虛無,我懶得和你扯東扯西,告訴我,征伐與狂劍到底有什麼關係!”

縹緲的雲霧化為無窮的利刃,將虛無三人包圍,藏身於雲霧裡空寂終於走出了雲霧,冷冷的開口道。

這一刻,紅色的光芒凝聚於空寂的周圍,照亮了那有著一道劍傷之痕的臉,點燃了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眸,牽動了那遍佈於周身的殺意,使得空寂看上去極其駭人。

“風雨便是狂劍之子,我的老夥計,若你要報仇,便加入我,我會將他留給你的。”

用自己那漆黑的眼凝視起了空寂那血紅的眸,虛無直言不諱的說出了狂劍與風雨的關係,並沒有加以任何的掩飾,說的很是平靜。

“原來如此,很好,虛無,我願意加入你,與你一同征伐,哈哈哈哈!”

用眼中的決然回應著虛無的凝視,空寂大笑著回應道,數十年的等待,化成灰的希望,能有機會實現了,他能不激動,能不驚喜嗎。

這種喜,幾乎魔怔。

“不過既然那傢伙的孩子沒死,這裡也沒存在的必要的,畢竟,能有一個敵人,也是令人感到興奮的事情啊,這種感覺,彷彿回到了當年,我們共爭首席之位時!”

揮手驅散了纏繞這片天地許久的雲煙,空寂眼中的血紅也漸漸褪去,他似乎歸於了平靜,可心卻已不復從前,瘋狂的跳動著。

隨著空寂的這一揮手,無數殘缺的屍骸卻是顯露在了那被雲煙所籠罩的地方,駭人至極。

這些屍骸,是空寂在那些年裡從所殺之人的身上取出的,也算是他的一種戰利品。

至於所謂的雲煙,也不過是由這些屍骸所滋生的一種屍氣所形成的東西,奇毒無比,無論對誰。

透過這隱居於屍骸之中的做法,空寂已經懲罰了自己數年了,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逝去之日。

可如今,聽得風雨的身世後,他又覺得自己不該這般死去了,至少,而要完成了那件事啊。

不過數年的滋養終究還是令空寂詭秘無比的同時,讓他失去了一些原有的實力,這似乎是變強,也何嘗不是一種削弱呢。

“走吧,去發動那屬於舊時代最後的征伐吧,天羅,當再次奏響亡者之樂,讓群鴉,聚集於埋骨之所!”

就當一切都有些寂靜之時,虛無的聲音卻是打破了這一切,直接將三人的心神聚集了回來。

“沒錯,是時候了,許久的恩怨,終該做個了結的。”

點了點頭,空寂走到了虛無的身旁,眼裡光芒四起,身上殺意盎然。

“這一點,我們不否認,天羅之輝,將再次綻放。”

站於虛無與空寂的身後,漣漪與焚無的話語也是同時響起,雖說並不喜歡身旁的人,但在利益一致時,能多兩個強力的幫手又何嘗不是件好事呢。

這一日,數年未見的天羅四大殺神齊聚於大陸以南的空中樓閣,這既是一場簡單的會面,而印證著一場風暴必然形成的結果。

這一日,寧靜的洛陽城裡也似乎正泛起著點點不太寧靜的漣漪,悄然無息,讓人捉摸不透,卻又無法否認其存在的事實。

這一日,一切都將發生,一切都未發生。

烏雲難免瀰漫,漆黑的天際也總是下著幽靜的小雨,點點滴滴的,落入天,陷於地,滋潤著萬物,點綴著星辰。

烏鴉的嘶鳴在這樣的天氣裡卻是格外的難聽,嘎嘎嘎的,不知在叫喚些什麼,不知述說著何事,迷離而又遙遠,難聽卻又迷人。

而漆黑的身影卻在這時迎著漫天而下的雨滴,踩起四濺的飛水,步入了矗立於群山之間的山莊,給這個漆黑無光的垂死之地帶來了一點,兩點的生氣。

“恭迎殺神大人重返山莊!”

剛走入山莊,虛無一行人便聽見了震天徹底的迎接之語,只見無數身著黑衣的天羅殺手立於山莊內的兩側,整齊有序,靜如雕塑,等待著即將到來之人。

“吆喝,看到沒,漣漪寶貝,這群混小子也沒有忘記我們。”

聽得如此熱烈的歡迎,虛無與空寂並不為之所動,而焚無與漣漪臉上卻盡顯笑意,尤其是焚無,直接摟緊了漣漪的小蠻腰,笑著微語道。

“是啊,焚無哥哥,儘管闊別了這裡許久,可我並未忘了我們的緣分是在這裡開始的。”

微微點了點頭,漣漪極其享受著所愛之人對於自己的愛撫,笑著回應道,那迷離的眼裡,盡是一種令人心動的嫵媚之情,動人無比。

“你不說我還忘了呢。。。。。”

而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話語間,所行之路也是走了不知多少,離那塊偉岸之碑所在之地也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的,近的有些讓人驚喜,近的有些讓人發慌。

“許久不見,天羅聖碑。”

終於來到了天羅碑之旁,只見走於眾人之前的虛無示意身後之人停下,一人走近碑側,用手輕輕撫摸起了這個在歲月長河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奇物,感慨道。

以前的他並不覺得這天羅碑有多強大,可如今步入死玄之境,對天地的理解深了一分,也感到了從古老的背身上所透露出的那種氣息,荒蕪一切。

這種氣息並不強烈,虛無所能感受的也並不多,可就這淺淺的一點,兩點,他便感受到一種鎮壓天地萬物的偉力,哪怕只是一絲,都足以毀滅自己。

可天羅碑依舊寧靜,依舊樸實無華,自數千年前的那個人將其立於此處,以其偉力鎮壓一方天地後,歲月或是匆容,天地或是換面,它卻並未變過,一如往昔,彈指千載。

“還請放心,偉大的聖碑,我等必不負你的期盼,必將賊人之首帶回山莊!”

感受天羅碑與自己之間的那種隱隱聯絡,虛無用一種虔誠的聲音高呼道,此刻的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的殺意凌然,而是一份聖潔的姿態,似乎是在完成什麼蛻變。

只見一種怪異的鱗片突然在虛無的身上長起,然後漸漸褪去,消散,他那赤黑的皮膚也在這一刻變得璀璨,閃起了某種紫光,湧動了某種紫色的紋絡,愈發燦然。

“所有人退後數步,與聖碑保持距離!”

見得如此怪異的情況,空寂急忙喝令道,那種從虛無身上流露而出的感覺讓他知道,這樣的變化所蘊含的能力波動是極其可怕的,波動一點或許就是毀滅。

有了空寂的命令,無論是焚無等殺神,還是普通的天羅殺手,都當即身形暴退,生怕被這樣的力量所波及,死的不清不楚。

“好舒服的感覺啊,這種感覺,好像到了很久以前。”

被紫色的光芒所籠罩,此刻的虛無已然感覺自己的意識模糊了起來,他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的一種姿態,生命未始之姿態,浮動於羊水之間,不知所以。

而這樣的浮動不知過去了多久,才隨著一聲淡然之響,微微的停了下來,讓一切動盪的,在這一刻歸於寂靜,久遠的寂靜,不知要寂靜多少個歲月。

可這樣的寂靜又很快不再了,緊接而來的是一種力量湧動的感覺,只見刺眼的紫光閃動在了周身,虛無便感覺到了一種身體破碎之感,似乎是身體的什麼東西被剝離了一般,傳來了無法忍受的劇痛,幾乎令他在這一刻死去。

在這樣的痛苦裡,耀眼的紫光將虛無包裹成了一個白色的繭,看得圍觀到這一幕的天羅眾人心神駭然,不知該做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該做。

蛻變是漫長,痛苦是久遠的,隨著身體的漸漸麻木,虛無的意思卻是愈發的清晰,他似乎看透這塊古老的聖碑,又似乎在這樣的聖碑裡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熟悉而又陌生。

隨著眼前身影的漸漸熟悉,一道古老的話語也在虛無的耳畔響起,濃烈而又無聲,直接令這個曾為這座山莊征戰八方的人心神駭然,有些不知所以。

片刻的須臾後,下定了決心的虛無只是朝著眼前的聖碑點了點頭,這一刻,紫光近乎吞噬整座山莊,而一份古老的盟約,也是自此簽訂,讓他走向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去吧,虛無,奔向那道光,你將得到救贖!”

順著耳邊聲音的指引,處於意識深處的虛無伸出了自己那雙被血染紅的手,抓住了那團一閃而過的光芒,與之融為一體,再無你我。

伴隨著意識之海的動盪,白色的繭也開始顫動了起來,明亮的天羅碑卻是發生了千年來從未發生的一幕,竟是黯淡了下去,似乎是因為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呲!

只見一聲微響突兀傳出,完整的白繭突然破開了一點碎片,豔紅的血水在這一刻從這點碎片裡湧出,源源不斷,很是駭人。

而這血水,竟是明亮如水的,讓見得這一幕的天羅殺手,都從那些由白繭裡湧出血水裡望見了自己的身影,自己的模樣,陌生而又熟悉。

碰!

血水不過湧出一會,微響便化為嘶啞之聲,如同滅世哀樂,響的震耳欲聾。

只見一雙潔白的手突然撐破了完整的白繭,整個白繭都開始進入了一種潰敗之勢,而眾人的眼,卻是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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