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清心道觀（1 / 1）
經過三天的觀察，方碩所得到的資訊不算太多，主要是整個軍鎮的作息時間，以及一些肉眼可見的操練專案。雖然方碩還想繼續觀察,可無奈自己身上的乾糧已經不多了，如果再待下去，很有可能歸途會出現忍飢挨餓的情況。
返回的途中，方碩還在不斷的回想著這幾天自己的見聞，也重新整理了自己對武國的認知。以前雖然也見到過許多計程車兵，當然主要是看大門的。可其樣子懶散，身體也軟弱無力，如果讓現在的方碩全力施展，即便是對付兩三個也不是什麼問題。可是面對軍鎮中計程車兵，方碩卻沒有這樣的自信，即便是非常公平的一對一，方碩也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可見，整個武國武力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方碩不知道的是,這種情況在武國非常的常見，除開像軍鎮這樣的存在之外，能形成像樣的戰鬥力的部隊，非常的少見，這也是武國現在國力如此衰弱的原因之一。要不是先輩的先見之明,徹底的限制了武國的鐵器，也許武國早就不復存在了。
一路晃晃悠悠的返回了小鎮，有意的避開那家店鋪，方碩好好休養了兩天，再次踏上了新的旅途。
再次上路的方碩發現，自打遠離了那座軍鎮之後,小的村鎮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以前是差不多一天就能見到一個小的村落，現在是好幾天都未必能見到一個。不由得讓方碩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或者是出現了什麼不為自己所知的情況。
這一天，方碩終於見到了一個小村子。趕緊停下腳步，打探一番。
聽村子裡的人講述，這片土地原來也算是繁榮過，可是後來隨著武國國力越來越弱，附近的山賊流寇越倆越多，當官的對此也不聞不問，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現在這種局面。去年的年景又不好，許多僥倖活下來的年輕人也都草草的收拾一番前去附近的城鎮，就剩下拖家帶口的在這裡活一天算一天。甚至有一些老人為了能讓孩子另謀生路，不惜上吊自殺。
聽了這裡的情況之後，方碩不由得嘆了口氣，循著村裡人指出的城鎮的方向，繼續上路。
來到這座村裡人口中所說的城鎮，方碩見到了很奇怪的事情。整座城鎮裡的人都神色木訥，不時的還可以聽到念念叨叨的聲音，就是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麼。
經過多方打聽，方碩才知道，這座城鎮裡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一座名為清心道觀的忠實信徒，而且信徒的行為及其怪異，只要是道觀發出的宣告或者是要求，那些信徒全部都無條件的給與回應。
這勾起了方碩的好奇，準備前往道觀一探究竟。
聽聞道觀每個月都會舉行一次大型的佈道活動，方碩準備藉此機會，來看一看這清心道觀到底有什麼能耐，能讓如此多的人信服。
道觀佈道的日子如約而至，街上穿著各異的百姓紛紛走上街頭，身上揹著大小不一的布袋子，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方碩就隱藏在人群之中，隨其而動。
來到清心道觀，與方碩之前見過的寺廟不同，這裡以黑白為主題，配上週圍青翠的樹木，別有一番味道，也讓方碩對此次的佈道格外的期待。
道觀的觀主名為清心道人，頭頂道冠，面目溫和，一手居胸前坐立狀，衣服仙風道骨的樣子，站在一座稍高的木臺上，左右各有幾人持同樣的收拾，等待著吉時的到來。
隨著旁邊小道士的一聲吉時已到，臺下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一雙雙仰慕的眼睛紛紛看向清心道人。
“我輩道士，本應于山上清心寡慾，堅守道心，以求他日得以白日飛昇。無奈，時下百姓痛苦，民不聊生。不得不下山佈道，以求給百姓帶來心靈上的安慰。幸得鴻鈞老祖傳授通天秘術，可助與我道門有緣之人飛昇，不再受人間苦難。實乃人間之大福。此次佈道仍是選擇有緣之人，脫離苦海。爾等若是時機不到不可強求，可待日後之機。”
說完這段話，名為清心的道人說了句無量天尊。旁邊的幾人紛紛下臺，開始尋找有緣之人。同時臺上又上來一人，乃是上一次佈道時選擇的有緣之人。
此人又開始了一番自己的所見所聞。幸得上天眷顧，被道長選為有緣之人，也許是機緣未到，或是自己道心不堅定，沒能與其他人共同飛昇，可能親自看見別人的飛昇，實乃三生有幸，其場面不足為語言所描述，甚至有些還未徹底完成飛昇之人，其肌膚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吹彈可破，嬌小可人。
在聽過一番親眼所見之後，百姓的情緒越發的高漲，都希望自己能成為這一次的有緣之人，甚至有一些老人被選中之後，還拼命的想把自己這個名額讓給自家小輩，當然清心道人肯定不會同意的。畢竟緣分這個東西不是說讓就能讓的。
一番篩選之後，男女老少均有。當然作為第一次前來的方碩肯定不會有這個緣分成為飛昇之人。
眼見有緣之人已經被選了出來，餘下的人高興嘆氣不一而足。紛紛放下手中的布袋子，轉身離去。不明就裡的方碩也只好跟著人群離開道觀。
半路上，方碩悄悄的脫離人群。雖然飛昇的場面被說的栩栩動人，甚至還有人站出來證明此事。可是方碩還是覺得眼見為實更好一些。要是真如道長所說，方碩也可以多待一段時間，看看自己會不會是那個有緣之人。
身手靈敏的方碩靜靜的等待著太陽落山。
天剛擦黑，方碩就翻牆進入道觀，一路上並沒有見到任何的道士。方碩不得不仔細的尋找。
一番尋找之後，方碩在道觀深處的一個不起眼的房子內發現了燈火和是不是盡出的道士。
方碩放輕腳步，悄悄的來到房子附近，脫下鞋子，小跑幾步登上了房頂。慢慢的掀開其中的一塊瓦片，方碩看到了讓他今生難忘的場面。
房子裡站滿了道士，還有一些白天不曾出現穿著普通的人，而白天被選出來的有緣之人紛紛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嘴巴，安安靜靜的站在牆邊。
首先被拉出來的是男人和老人，所有人一字排開，身後分別站著一個道士，手裡捧著一個很小的器皿。
清心道人站在一位男人面前，嘀嘀咕咕的一番作法，沒人聽清嘴裡到底嘀咕的什麼，只見清心道人對著這個男人上下其手，然後猛的退後一步，從袖子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下子扎進了男人的胸口，同時還不忘轉一圈，徹底讓男人失去掙扎的力氣。站在身後的僧人也立即摔碎手中的器皿。然後雖有人同時大聲喊道，飛昇成功。清心道人還不忘說上幾句吃水不忘挖井人之類的話。
後面就是不斷重複前面的事情，偶爾也會說句飛昇失敗，命殞當場，直到最後一個人被殘忍的殺害。
小道士非常熟練的把這些人抬出房間，收起先前摔碎的器皿。一部分人將屍體拉到外面掩埋，一部分重新回到房內，開始佈置房間。
仔細的打掃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的尖銳物體，然後在地上鋪上厚厚的被子，直到鋪滿整個房間。
這個時候，旁邊的那些白天不曾出現過的普通人，開始寬衣解帶，只剩下體衣體褲。而還剩下的所有女人，則被一個個的拉了出來。
之後則發生了不堪入目的場面，喊叫聲響徹雲霄。（此處省略）
而在房頂看過了整個事情經過的方碩已經青筋暴突，滿眼的血絲。手中緊緊的握住了那把已經磨出了尖的匕首。
可是理智告訴方碩，如果此時出現非但救不了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轉身離開道觀，方碩在林間一路狂奔。這是方碩長這麼大以來最憤怒的一次。方碩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親手結果了這些畜生。
這一晚，方碩說過之處，殘枝斷葉四處可見，甚至還有運氣不好的動物命喪於匕首之下。
接下來的兩天，方碩每天晚上都會來道觀尋找機會，可是每一次，道觀裡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待在那棟房子內。而且方碩的主要目標清心道人，每一次都出現在房子內。這讓方碩恨的牙直癢癢。同時也一遍遍的重新整理了方碩對於底線和良心的認知。
只是方碩不知道的是，第一天出現的那幾個人同樣身份顯赫，其中的秘密不足為外人道。
方碩無奈之下只能先行返回城鎮，一邊養足精神，磨鋒匕首，一邊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方碩不是沒想過將清心道觀的醜惡嘴臉公之於眾，可是經過與一些不相信清心道觀的人聊天之後，方碩瞭解到，自己那麼做非但不會揭開事實的真像，反而會被已經深信不疑的百姓當做異教徒，群起而攻之。難以再有立足之地。
當方碩詢問為何這些人不相信清心道觀的時候，只得到了一句回答，這些人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
當然，事實也正是如此，方碩的一身本領是經歷了小時候的打磨已經寨子裡的苦心練習得來的，商人們豐厚的身家是一次次拼搏的出來的，劉青峰的炸藥是一次次深夜時分的百般鑽研得出來的。沒有誰的成功是被天上的餡餅砸出來的。如果有，那麼付出的代價很有可能是更為寶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