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手段盡出(1 / 1)
點一下,又點一下,再點一下。終於值夜的人腦袋再也沒有抬起來的跡象。
方碩輕抬輕放,小心翼翼的來到其身邊。右手拿匕首,奔著心口窩狠狠的炸了進去,然後猛地一轉,對方只來得及發出輕不可聞的一聲,就一命嗚呼。因為大量血跡噴出,方碩的胸前也染成一片暗暗的紅色。
也許是命不該絕,就在方碩準備對另外兩人動手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叫聲。本就淺淺的睡去的兩人,騰地站起來,雙眼圓瞪,檢視四周的狀況。
同伴的慘狀立時可見,看其架勢,行兇之人還要繼續作案。剩下的兩人暗暗的說了聲僥倖。同時抽出手中的刀,衝了上去。
一場惡戰,就此上演。
方碩的身形不斷的閃轉騰挪,實在避無可避就用手中的匕首撥開對方的攻擊,只是每一次兵器的接觸,都讓方碩的胳膊麻上一分。
兩人也是配合嫻熟,不給方碩任何反擊或是逃走的機會。藉著月光,幾次對拼下來,兩人也發現,來人正是自己的目標,手下的力道和速度又加上幾分。
讓方碩如此艱難的原因除了對方配合嫻熟之外,更多的是二人的身形實在是難以捉摸,即便是方碩一心二用,仔細觀察,仍然沒有找出其中的規律。這讓方碩明白,二人肯定是習得一些身法上的功夫。閃轉騰挪之間殺氣凜然。
方碩不敢再藏拙,生怕自己性命不保。拿出那套練習了無數次的武功,小心應對二人的進攻。雖然沒能立即搬回劣勢,可也是漸漸的穩住了局面。
對於局面的把控,二人自然是其中好手,對於遲遲拿不下對方,甚至還被人家穩住局面。心知遇上了高手的兩人,也慢慢的把攻勢放緩,只求不給其逃走的機會。剩下的就是徐徐圖之。
三個人打的是難分難解。山林之中出來武器碰撞的聲音和偶爾的呼哈聲,四周的樹葉樹皮紛飛,早早熄滅了的火堆也不知了蹤影。
局面上是勢均力敵,可是這種表面上的‘和諧’,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破,畢竟方碩的體力還是比不上兩個習慣了捉對廝殺的成年人。
這一點方碩自己也知道,只是面對密不透風的攻擊,在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方碩也是無可奈何。
打了許久,方碩的武功根底漸漸的被二人看出了些跟腳。原來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學了點部隊裡的拳腳功夫。
知曉了根底,兩人都均是改變了進攻的路數,專門對著這套武功的短處下手。
觸不及防的方碩被劃出了血口子。
二人也著急,鈍刀子割肉,這才剛剛開始。當然也是防著點對方臨死反擊和拼死一擊。與溫水煮青蛙是一個道理。
心知在這樣下去絕對見不到明天太陽的方碩,只能搬出自己壓箱底的東西。
裝作是來不及躲閃的方碩,舉起沒有匕首的胳膊,打算硬抗一刀。這一幕落在二人眼裡,都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拿肉身抗刀,飲鴆止渴罷了。
本應該是斷臂哀嚎的場面,傳出一聲金屬的撞擊聲,擊碎了兩人的笑容。
方碩抓住兩人身形一頓的時間,抽身向前,匕首順勢劃過兩人的胸膛,留下一道不深的傷口。這也是方碩至今為止,第一次對對方造成傷害。
匕首一正一反,方碩轉身與二人對立,準備接下來的廝殺。一正一反的握法,是方碩得了第二把匕首之後,自己琢磨出來的。進攻防守兩不耽誤,方碩對此非常的滿意。
而這一幕落在二人的眼中就截然不同了。這種握法是非常有講究的,正握的匕首簡單直接、致命,反握的匕首則靈活多變、詭詐。無一例外的,能夠用出這種握法的都是匕首使用者中的佼佼者。
二人不知對方這種握法是無心插柳還是悉心練習。緊了緊手裡的刀,提了提胸中的心,二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明就裡的方碩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摔下發起了進攻。匕首翻飛,讓人眼花繚亂,本就是近身戰鬥中的佼佼者,方碩又使得如此的嫻熟。一時間竟然形成了反壓的局面。
只是,外行終究是外行。方碩只是有幾分形似,連神似的邊兒都沾不上。沒一會,方碩就漏出了馬腳還不自知。
面對這種直來直去,缺少變化的進攻。二人再次拿回了主導權。
沒了顧忌的兩人,手中的刀耍的是虎虎生風,時不時的就在方碩的身上加一道傷口。
再一次對拼之中,原本就是破刃的匕首,禁不住這種高強度的撞擊,一片片的掉落在地,只留下手柄和一點點的殘刃還在方碩的手中。
失去了一把匕首的方碩好像是打算同歸於盡一般,扔下其中一個對手,以手掌硬抗對方手中的刀,同時匕首直刺對方胸口。
本就有攻擊距離優勢,對方哪裡會害怕這種以命換命的套路,方向不變,同時加重力道,力求一擊斃命。
可是,讓人意外的事情再次發生。
本來應該是利刃砍斷手掌的那種刀刀入肉快感,可事實上並沒有依著想象發生。反而是難進分毫。
原來,方碩是以戴著打槍不如手套的手掌硬接的這一刀。同時匕首不停,順利的扎入對方的心臟。心知背後還有敵人的方碩,抬腳踢開這個已死之人,專心應付倖存者。
被紮了一刀後,此人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眼中還保留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也許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種荒郊野外,也許是沒想到對方身上會有這種寶貝,也許是一些別的,總之是死不瞑目。
三人轉眼之間就斃命兩人,剩下的這一個也沒了之前必勝的氣勢。轉而小心翼翼的試探,甚至是對方進一步,自己就退一步。
受傷不輕的方碩哪裡會這麼拖延下去。不由分說的以匕首直刺過去,同時另一隻手準備抵擋對方手中的刀。
已經慌了神的倖存者,哪裡還是方碩的對手,被方碩三下五除二的一刀斃命。
至此,前來追殺的三人紛紛命隕。
方碩匆匆的在幾人身上來回摸索一番,帶著三人的刀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找了一處小溪水,方碩解開身上的束縛,開始清洗傷口,用路上隨手找到的一些草藥簡單的包紮了傷口。
等到這些都處理之後,方碩才得以喘息,檢視剛剛胡亂摸過來的東西。
三個小布袋子裡只要一些碎銀子,並沒有一些類似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
面對可能還不夠治傷用的銀子,方碩只能苦笑,真是無妄之災啊,既要錢又要命。
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方碩把三把刀掩埋起來。仔細掩埋,並且牢牢記住這個地方之後,方碩起身準備前往國都。
迎著朝陽,面向國都,方碩內心充滿了期待。不知國都又會有怎麼樣的一番見聞。
國都內。
一夜馳騁之後,首領昏昏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然轉醒。看著身邊的美嬌娘,心裡一陣的驕傲。
穿戴整齊之後,神清氣爽的返回那座府邸。
第二天早早的開完兩個朝會,大員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去看看那個日思夜想的美人到底有沒有屈服。
一夜沒有閤眼,又經歷瞭如此大的事情,女人已經心力交瘁,面容枯黃。早已經沒了淚水的雙眼,血絲密佈。
旁邊的下人也是一夜沒閤眼,生怕這個不知輕重的主,一眼沒照看到就尋死覓活的,萬一真有點差錯,豈不是連累自己。
隨時枯坐,可女人一直都沒閒著,畢竟是官宦人家,常年的耳濡目染,加上除非是機密要事,從不避諱自己,對於朝中之事也是略有耳聞。再加上昨夜藉著月光見著的那幅嘴臉,女人篤定,是自己父親的朝中政敵。自己一家的境遇肯定和此人脫不了干係。
想通了其中關節的女人,動了起來。
只這一個動作,就惹來旁邊無數人的緊張。
“放心,我不會尋死覓活的,趕緊去取來熱水,我要梳洗打扮。”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可仍能感受到其中的動聽。
這一訊息,對於這些人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整個屋子裡的人,一下子動了起來。
一番梳洗打扮之後,原本底子就好的女人更是光彩奪目,讓旁人黯然失色。
急匆匆回來的大員見此,更是喜出望外,兩眼放光,要不是人太多,多少也需要顧及形象,可能早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妝模作樣的大員,咳嗽兩聲,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怎麼?想明白了?這身段還真不錯,以後好好表現,不會虧待你的。”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當面對自己的殺父仇人的時候,仍是完全忍下心中的仇恨,面目略顯猙獰,與這一幅打扮格格不入。
“你也不用想著報仇什麼的,乖乖做個金絲雀,你還能多活些日子。”
說完這些,大員揚長而去。
返回府邸的首領見三人還沒回來,嘟囔了一句廢物,倒頭大睡起來。
方碩在出山林之前特意繞路找了一些草藥,都是治外傷的。畢竟國都的價格那麼貴,方碩那裡會捨得把錢花在這些願望的地方上。
途中換了一次藥,然後亦步亦趨的走向已經隱約可見的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