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又見掌櫃的(1 / 1)
這一次的國都之行可謂是驚險萬分,當然也認識了諸如沈亦謙這樣的好友。最最最大的收穫是認識了齊先生,而且能夠在齊先生的私塾住上足足兩個月。書上的道理,齊先生的言行對方碩影響深遠。
仰望星空,方碩不僅慶幸,若是自己的第一次出行目的地選擇國都,結果很有可能是屍骨無存,飛來橫禍實在是逃要人命了。細數滿身的傷口,除了寥寥幾個之外,大部分都是無妄之災留下來的。不過想想記下來的道理,方碩就覺得胸前和肩膀上的傷也不是那麼疼了。
太陽照常升起,還有些溫度的陽光灑在方碩的身上,讓昨夜的殺戮留下的陰霾少了些許。方碩拿好行囊,踏上回家的路。
沒有選擇繞路去青石城,害怕還有自己沒能發現的後手,讓沈家平白遭受大難。方碩徑直奔向攔路橋。
由於受到身上傷勢的限制,這段路方碩走的非常的艱難,甚至經常繞路進山採草藥,以免耽誤傷口的癒合。
這一天方碩像往常一樣,來到一座城池附近。
與其他城池不一樣的是,這座城並沒有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而且城門負責把守計程車兵也與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樣。隱約之間,方碩有一種回到了獄城的感覺。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整座城殺氣瀰漫,讓人遠遠的就有寒毛矗立的感覺。遭遇有些類似,百步的距離,方碩被一支穿雲箭驚的停下腳步。同時耳邊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警告之聲。
“來人止步,此城不接待任何外來人員,如繼續前進直接射殺。”
有了經驗的方碩哪裡還會頂風作案,稍稍的向後退了幾步,繞路而行。等方碩離開警告區域之後,對方才放下手中的弓箭。
方碩就這麼遠遠的看著這座城。
城牆並不高大,相較於獄城、國都、門城都遜色許多,甚至比自己之前發現的軍鎮也要遜色不少。城牆看起來也並不是特別的堅固,不過佔地面積極廣,目測快能裝下兩個門城的樣子。城牆上隱約能看到兩個字----蟻穴。
方碩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麼,就是感覺應該在等等。並不著急的方碩就那麼盤腿而坐,坐累了就躺下來歇息歇息。
城牆之上並非沒有看到這一幕,只是苦於蟻穴的規矩,對方並沒有再警戒區內,不得射殺。
臨近黃昏的時候,方碩突然感覺到地面的震感。
遠處塵土飛揚,馬蹄陣陣。只看其氣勢,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只見一大隊的將士,攜著塵土轟然而過。遠處的城門也早早的開啟,大隊人馬魚貫而入,之後負責把守城門計程車兵關閉城門。只留下飄揚在天空中的塵土敘述著剛才的氣勢恢宏。
剛剛的氣勢對方碩造成了巨大的衝擊。面對那種氣勢,哪裡是人力能夠匹敵的,只需一個衝鋒,擋在面前的所有障礙,都將支離破碎。
方碩第一次升出了,這是人力能夠抵擋的嗎?如果不能,那麼自己這兩次的辛辛苦苦,差點連小命都弄丟了,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自己的設想和當初被畫下的大餅都是鏡花水月,禁不住這馬蹄一踏?
神情落寞的方碩,亦步亦趨的離開了蟻穴。
第二次走攔路橋,方碩沒有了第一次的好奇。只是頭上飄落的雪花,讓攔路河生出了別樣的風情。方碩駐足觀看良久,胸中一口憋悶之氣也隨之而出。管他是鐵蹄難扛還是氣勢難解,都是以後的事情,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天下就沒有完美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打碎這所謂的完美。
想到這裡,方碩胸中頓生一股浩然之氣。不顧旁人的白眼,面對攔路河一聲長嘯,傳播遠方。
在這之後,方碩龍行虎步,直奔門城而去。
臨近除夕,門城也是熱鬧非凡,處處張燈結綵,年貨的生意特別的好做,每每都等不到太陽落山,就早早的收攤。酒樓的掌櫃的也趁著這短時間推出了一款專門為除夕打造的酒水。一經推出,受到很多人的青睞。除了一些自家留下的,賣的是涓滴不剩。當然掌櫃的也轉了個盆滿缽滿。眉目之間的笑意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一路的舟車勞頓,方碩並沒能好好的養傷,即便是有草藥的幫忙,也僅僅是好了幾分,如果做些劇烈的運動仍然會崩裂傷口。又時至隆冬,野外難以找尋吃的東西。
方碩只能來到掌櫃的的酒樓,期盼著掌櫃的能收留自己一段時間。
年根地下,呼朋引伴的不在少數,酒樓自然就是請客吃飯的最佳地方。不論是哪個酒樓,總比在自家要有面子的多。
掌櫃的在低頭算賬。最近這段時間的生意實在是好,除了那批酒水的意外之財,酒樓每天的流水也非常的多,如果不是仔細計算,保不齊在哪裡就會漏掉那麼一星半點的。
方碩熟門熟路的來到櫃檯前。
“掌櫃的,來碟花生米,再來壺酒。”
掌櫃的只當是手頭有些拮据可又架不住酒癮的客人,頭都沒抬的招呼小二上酒。
“怎麼的,是不是嫌我要的東西太少啊,連頭都不願意抬一下!”
已經許久沒人來鬧事了,掌櫃的頓時火氣衝頭,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在年根地下這麼個時候和自己過意不去。抬頭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王八蛋。
哪知,抬頭一看,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進入了自己的眼睛。雖然比當初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太好看,看樣子肯定是混的不太好。可是模子還是那個模子,那欠揍的笑容還是沒變。
“好小子啊,居然敢戲弄起我來了,看我不喝得你兩腿發軟,連爬上--床的力氣都給你喝光。”說著就拿了壺好酒,花生米照舊。
方碩的臉上也是笑容不減,拿酒菜,留下句您忙著,回頭嘮,就自己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和人拼桌喝起就來。
這一喝就喝到了晚上,就連掌櫃的都不知道方碩是怎麼靠著那麼一小壺酒和一碟花生米混到現在,而且看樣子還尤有剩餘。
等到賓客散去,距離打烊還有些時間,仔細記好賬的掌櫃的坐到了方碩的對面。拎了拎方碩的小酒壺。
“你是怎麼做到的,就這麼點酒居然能喝到現在,這花生米還剩了好幾粒,要是所有客人都有你這本事,我這酒樓也就不用做生意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別看這酒不多,下酒菜更少,可是就著我這一路的經歷,那可是別有一番滋味,你要是不來啊,保不齊等會我就醉倒了呢。”說著,方碩又滋溜了一小口。
掌櫃的瞧著方碩的模樣,一陣心疼。想當初是個對好的小夥子啊,雖然臉上有個傷疤,可那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的。哪像現在,瘦的跟個猴一樣,還一副營養不良,命不久矣的樣子。
掌櫃的起身來到後廚,看著所剩不多的食材,索性來了個大雜燴,一番爆炒之後端上了桌,又拿了一壺酒,和方碩兩個人吃了起來。
“掌櫃的,你可千萬別打我注意啊,就算要打,可就這一盤菜就想讓我就範,那也太瞧不起我了。”
話音剛落,方碩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那架勢,活脫脫的餓了好幾天的樣子。
掌櫃的也不生氣,看著眼前的這個後輩,自飲自酌起來。
盤子見底,肚子裝滿的方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真是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最重要的是應該不用花錢。
“小子,說說吧,這一路是怎麼混的,混成這個鳥樣,沒死在半路上都算你福大命大了。”
方碩簡單的說了一下這一路的見聞,只是把那場月夜的殺戮說成是一不小心著了毛賊的道。
“小子,江湖路險,你可千萬別早早的丟了小命,以後千萬千萬多注意。”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還有大事等著我做呢。”
“屁的大事,天大的事,沒了命那也就不是事了。還大事,我看你小子就是運氣好,不然早就死土匪窩了。”
知道掌櫃的也是為自己擔心,方碩笑呵呵的和掌櫃的撞了個杯,當然杯子肯定要矮上幾分的。
“掌櫃的,你這還缺不缺人手,我想在你這打個短工。畢竟身上有傷,這大雪隆冬的越走越荒涼,實在是不好走,還望掌櫃的收留。”
“你個臭小子,就沒憋著好屁,一早就想好了吧。短工不是不可以,不過可得說好了,至少要幹到臨近春天,而且等你傷好了還得弄一隻半隻野味回來,不然我就虧了。做買賣不是這麼做的。”
聽掌櫃的這麼說,方碩放下心來。
“掌櫃的放心,等傷差不多了,肯定多弄些野味回來,幫你多釣些客人。”
“行了,吃的住的,你都有著落了,還是老樣子,晚上你睡酒樓,回頭我讓人多給你多加床被子,省的在我這得了風寒,還要說我不體諒你。”
方碩手腳麻利的幫著把酒樓收拾乾淨,關上大門,合上桌子,美美的睡上一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掌櫃的臨行之前告訴方碩,說是那沉月樓又來了些新人,方碩要是能多弄些野味的話,掌櫃的可以考慮加些錢,讓方碩體驗一次。
老不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