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瓦罐不離井口破(1 / 1)
狼狽撤退下來的風王,臉色陰沉,甚至都沒有多看四位領主一眼,就匆匆的離開這裡,返回駐地。
眼看著今天的進攻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四位領主也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打算,也草草的收場。
“老大,對方的方式方法很有意思啊,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當初要是獄城也是這麼守的,那咱們可就不好受了啊。”
“你還真以為獄城不想這樣啊,這裡和獄城完全就是兩個地方,如果獄城的守軍能夠非常容易的出來,咱們根本就發展不到這麼大的規模,都會成為人家功勞簿上的一筆。還真以為自己走運了啊。”
“哈哈,還是老大厲害。現如今風王就算是徹底廢了,之後的幾場仗,風王剩下的那點人就應該消磨光了。”
“不,風王還不能徹底退出,在未來還需要他充當攪屎棍的角色呢。這麼早就退出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猛非常不明白,平川之主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有風王在,帝王山主和懸崖洞主就不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咱們身上,尤其是在攻佔國都之後,那時候我們和力王徹底合併,如果沒有風王從中作梗,很有可能會形成二打一的行事。所以風王的存在是非常必要的。”
“原來如此,謝老大指點。”
“回去吧,這一切算計都要等到武國滅國之後才算是成功。”
回到駐地的風王,看著空蕩蕩的駐地,又想起了剛剛出徵時候的風光,內心不由得懊惱起來。如果自己沒有答應參與這次的戰爭,也許自己還是那個風風光光的風王,甚至是等這些人離開了獄城,自己可以獨霸整個的獄城,到時候至少也是個土霸王。可如今呢,看著眼前的殘兵敗將,自己未來的方向都已經模糊了。更別提什麼發展壯大呢。
一頓自怨自艾之後,風王返回營帳,到頭就睡。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破罐子破摔也不過如此,還有什麼可操心的。
直到有人通知風王,說是平川之主有請,風王才起身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灰頭土臉。
風王進帳的時候,四位領主已經坐在那裡。對於風王的遲到,幾人都沒有說什麼,這個時候不去惹風王才是最好的選擇,要是誰把風王惹急眼了,在關鍵的時候來個臨死反撲之類的,那可就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白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風王也彆氣餒,之後的進攻,風王及其所屬也可以先不參加,等到把人手湊足兩萬之數,再行參戰也不遲,當然這是指我們四大勢力能應付過來的情況下。如果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還請風王務必要全力以赴。”
見平川之主如此說,風王的臉色才有所好轉。按照平川之主所說,自己還有翻盤的希望。
可一旁的帝王山主和懸崖洞主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這麼好的收買人心的機會放在這裡,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平川之主搶了先去。
“這當車鎮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之中要複雜不少,當然了,也就是稍微棘手一點。白天的時候,風王已經替大家把這其中的斤兩試探了不少。明天只要大家全力以赴,相信這裡絕對不會阻擋我們太長的時間的。”
“依我看,明天就一鼓作氣,殺進當車鎮得了,省得夜長夢多的。”
“各位,今晚連夜派人把兩側山坡上的所有機關全部破壞,並且留人看守,防止對方在攻城的途中進行干擾。再就是所有攻城器械直接對準當車鎮內,位置不限,直到戰士衝進去為止。所有炸藥盡情使用,進一步減小傷亡。大家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平川之主安排的非常簡單明瞭,又面面俱到,大家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各自歇息吧。”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平川之主吩咐下去,明天攻城一定要特別小心對方的滾油,如果有誰沾上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離開大部隊,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對於平川之主的吩咐,張猛第一時間就安排下去。只是平川之主忘了一件事,在擁擠的攻城戰中,那裡能夠撤的出去。也算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當天晚上,四大勢力各自派出一部分人手,徹底的清掃了兩側的一切機關。從破壞的程度來說,連一點點的渣子都沒給對方留下。
做完這一切之後,所有人就地隱藏起來,防備意外情況的發生。
第二天一早,四大勢力以及風王早早的就擺開了陣勢。
原本風王是不準備來的,可是第二天的早些時候,平川之主派人來邀請風王前去陣前,說即使不參與進攻,可給四大勢力壓壓鎮也是好的。風王心思一轉,平川之主說的話不無道理,就匆匆收拾一番,帶著百十來人前來壓陣。
在平川之主的一聲令下之後,所有人衝向當車鎮。
沒有兩側的騷擾,這一次的進攻變得順利許多。
架雲梯,攀爬,扔炸藥,射弓箭,倒滾油。整個戰場上面,混亂不堪,又井井有條。
唯一的例外是,被淋上滾油的人沒辦法及時撤離戰場,造成了不小的損傷。其中一些意志堅定之人,忍著身上的劇痛,帶著滾油或者身上的火焰,硬生生的衝進了對方的陣營之中,這也是守軍始料未及的事情。
隨著戰事的進行,城門被攻破,城牆也相繼淪陷。孟將軍之留下一少部分人拖延對方的腳步,自己帶領大部分人撤到了後方。
緊鄰著城牆有一些建築,旁邊就是訓練場地,附近多是木製的房屋,應該是用作臨時休息之用。
等到把負責殿後計程車兵都解決,孟將軍等人已經撤出去很遠,只留下一個空曠的訓練場,隔著兩個水火不相容的兩夥人。
不用四位領主下令,所有人一擁而上,準備一口氣解決對方。
衝到一半的時候,整個訓練場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坍塌,下面全都是鋒利的尖刺。一些已經看清陷阱的人,也因為不能及時的止住前進的步伐,活著是被後面的人硬生生的擠了下去。
但凡是掉進去的,基本沒有活下來的,偶爾的生還者也都是踩著自己兄弟們的屍體才得以存活。
下面的陷阱讓所有人舉步維艱,這個時候,隱藏在對面房屋之中的敵人,開始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拋射。
搞得四大勢力的人生不如死。
在四大勢力衝過了訓練場,準備用手裡的炸藥炸平對方的時候,對方再一次衝了出來。
雙方的人馬混雜在一起,這也讓四大勢力不敢輕易的使用炸藥。很有可能扔出去的炸藥沒有炸死一個敵人,反而是讓自己人不斷的受傷喪命。
束手束腳之下,雙方展開了肉搏戰。雖然當車鎮士兵的訓練並沒有鬆懈,甚至比很多地方的訓練都要更苦更累。可是再苦再累的訓練,也比不上一場又一場的真刀真槍。
當車鎮計程車兵一片又一片的倒下。
到最後,只剩下孟將軍和一些小頭頭,還在苦苦的支撐。當然,這些人的周圍也留下了很多四大勢力的戰士。
見事已至此,周圍的小頭頭,一個接著一個的衝了上去,而還沒衝上去的,則是不斷的勸說孟將軍,說是讓將軍趕緊來開,重整旗鼓之後,為大家報仇雪恨。
可是孟將軍哪裡肯如此行事,如果想要這般,還在這裡苦苦掙扎作甚。那些兄弟們的命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戰至最後一人的時候,四大勢力的人也徹底放下心來。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不可能把這些人全部都殺光。
面對四周都是敵軍,孟將軍挺直了腰板,甩了甩寶劍上的鮮血。等待著最終時刻的到來。
原本想著,也許能見到對方主將,若是有機會也許能殺一個或者傷一個,這樣一來,也不算太虧本。
可是孟將軍並沒有等來這樣的機會。
只見對方一擁而上,四面八方的攻擊,紛至沓來。
孟將軍只好左突右奔,殺退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不得不說,孟將軍的武藝實在是高,而且實戰經驗也非常的豐富,對於這種密集的攻擊,總是能找到最有效的辦法進行躲閃,並且加以還擊。
隨著時間的延長,孟將軍手中的兵器換了一把又一把,身上的傷口也越倆越多。身體已經非常的疲憊,沾滿了血跡破爛不堪的鎧甲已經不能為孟將軍提供任何的幫助,反而已經成為累贅。
四大勢力計程車兵也被對方驚人的戰鬥力所折服,再加上附近堆積成山的屍體,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孟將軍藉著這個機會,緩慢的褪下鎧甲,用腳費力的把屍體踢開,給自己留出哪怕是一點點的躲閃的空間。
當一個戰士提起所剩不多的勇氣的時候,附近的人也跟著一起衝了上去,第二輪進攻就這樣展開了。
直到平川之主等人的到來,這一輪的攻擊才就此結束。而此時的孟將軍已經看不出人的樣子,鮮紅的面頰,血流如注的雙臂,緊貼身上的血衣,無一不說明了,這場戰鬥的慘烈。
此情此景,平川之主不禁心生佩服。
“將軍高義,如今將軍已經徹底的完成了身為一名將軍的責任,不如放下手中的武器,和我等一同推翻這個陳舊的武國,讓已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能夠重獲新生。”
而回答平川之主的只有兩個字,“呵呵。”
見到此情此景,平川之主明白,自己絕對沒有機會把這人收入麾下。無奈之下,只能派人上前,結果掉對方的性命。
已經兩眼無神的孟將軍,只能依稀的看到有人過來,想要提起手中的武器,可是無論怎麼樣都提不起來。憤怒的孟將軍不允許自己如此的不堪,用一聲聲有氣無力的怒吼,宣洩著心中的不敢。
當鋒利的長劍劃過孟將軍的頸部,怒吼聲戛然而止。
孟將軍的身體緩緩的倒下,濺起了片片血花。
所有人衝向了最後的居住地,蕩平了這片地方,也就意味著整個當車鎮的淪陷。
本以為還會有一場戰鬥在等待著所有人,可等來的確實一群圍抱在一起的女人。老的,少的,貌美的,平凡的,不一而足。看的所有人眼花繚亂的。甚至有人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好在是平川之主緊隨其後,不然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們都是什麼人?”
“我們是你們剛剛殺死的戰士的家屬。”
“為什麼不跑?”
“家就在這裡,為什麼要跑。”
“不怕遭遇到非人的待遇嗎?”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如同事先排練好一樣,同時拿出了藏在懷中的武器,有匕首,有菜刀,更有剪刀。
面對這一幕,平川之主不禁心生敬佩。
“你,你是什麼人?”平川之主指著最前面,剛剛回答自己問題的一個女人。
“我是這裡一個叫蒙田的戰士的妻子。”
“他死了嗎?”
“你們的刀下還有活著的嗎?”
又是一陣沉默。
“你們都自盡吧,我想你們也沒打算活著離開這裡。”
對方沒有意圖不軌,這讓阿楚感到意外,本來還和大家商量,說是臨死之前帶走一個,也不愧對當車鎮。
可既然對方沒有這種想法,阿楚自然不會自不量力。
“姐妹們,動手吧,別給自己男人丟臉。”
有人充滿不捨,有人滿是憤怒,有人毅然決然,就是沒有人到此不前。當最後一個女人倒下的之後,宣佈整個當車鎮徹底淪陷,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