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明悟（1 / 1）
五位領主並沒有經歷太多的煎熬，那人只用了兩天就把好訊息帶了回來。
王倫將軍大致同意五大勢力的要求，只是在時間上說五天的時間太短了，將軍想要把國都內所有孤本都抄錄一份,只要抄完，立即走人並且保證絕對不會給五大勢力吧挖任何的陷阱。
其實對於這個時間本身，五位領主也沒有太過的在意，畢竟佔領國度之後，會有很長的一個休整時間，這段時間完全可以交給王倫進行抄錄。
郎情妾意之下，雙方達成了最終的共識。並且約定，兩天之後的深夜，會將平民區的城門開啟，任由五大勢力進出。
“齊先生，對於攻打皇宮，你有什麼好的意見或者建議嗎？”
“出現王倫這麼一個意料之外的情況，讓五大勢力減少了不少的損失。至於攻打皇宮,我的建議是，以炸藥和弓箭平推過去。可以實現給皇宮內的人半天的時間，孑然一身出來了，就放棄離開。超出時間之後，一大不留。”
“一概不留？齊先生為何會有此一說？”
其實平川之主的內心非常認同其先生的說法,只是還想從中套取更多的資訊以防不測。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可黎明前同樣也是最黑暗的時候。我們可以給無關人的一點點的仁慈，但是冥頑不化，執意留在皇宮內的，這些人擺明了自己的立場，絕對不會有五大勢力沆瀣一氣。這其中還有可能存在一些我們想象不到的危險。既然如此,我們根本沒有必要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推過去就是了。難不成，到了最後的時候，平川之主起了惻隱之心？”
哈哈哈…
“當然不會，站在我對裡面的就是我的敵人。對敵人的手軟，就是對自己兄弟的殘忍。”
“先生，可有辦法，對其餘的三大勢力造成更多的損失。”
“陽謀不多，陰謀不少，可誰都不是傻子，那三位領主不太可能上當。”
當平川之主得到這個回答之後，內心不由得有些失落。自己這一路上幾次三番的小心計較，為的就是在之後的戰鬥中，能夠佔得一些先機。可是每每自己謀劃完整的時候，都會出現一些讓人意想不到事情，使得計劃落空。
“既然如此，先生還請早些回去休息，後面攻打皇宮的時候，還需要先生現場督戰。這是最後一戰，容不得半點的閃失，還望先生能夠盡全力，事後平川之主絕對會有厚報。”
“平川之主放心，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我一定會幫平川草原打好最後一仗。”
離開營帳之後，齊先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事情要比齊先生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平川之主排除異己，或者說，平川之主要剷除敵人的決心以及手腕大大超出了其先生的想象。
在平川之主的內心，三大勢力從來都不是盟友，都是他為達到自己目的臨時拉攏過來的，一旦目的很有可能達成，這些還在身邊的盟友，就成為平川之主的第一打擊目標。
想到這裡，齊先生快步返回自己的營帳，第一時間找到了方碩。
方碩見齊先生有些神色匆忙，心裡也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方碩，我有件事情要問你，你一定一定要如實的回答，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隱瞞，這關係到很多很多人的身家性命。”
見齊先生如此的鄭重其事，方碩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在得到方碩的肯定答覆之後，齊先生問出了一個讓方碩難以忘懷的問題。
“方碩，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是想要得到些什麼？或者說，你的內心在嚮往著什麼？”
面對齊先生的這個問題，這些年的一幕幕，一一浮現在方碩的眼前。
像家一樣的土匪寨，白雲寺的住持和小沙彌，清心道觀裡那個作惡多端又身世悽苦的清心道長，沒少幫助自己甚至想把自己招為女婿的掌櫃的，這一路上方碩交下的唯一一個朋友沈亦謙，眼前的讓自己獲益良多受益終身的齊先生。以及後來，在方碩的幫助下才得以儲存完整的白家。
直到這個時候，話說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了這麼多的羈絆。
那麼自己內心的嚮往又是什麼呢？
是和土匪在裡的兄弟們，一起白頭到老。還是，跟著沈家和白家靠著平川草原的這棵大樹，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家族。又或者是，跟著齊先生讀書做學問，甚至是自己有機會也能成為一名還算合格的教書先生。
好像總感覺差了一些什麼，可到底是什麼呢？方碩左思右想，可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內心的那一點點空落落，到底來自哪裡。
無奈之下，方碩只好再次求助於齊先生。
在瞭解到方碩內心的想法之後，齊先生並沒有立即解答問題，反而是提出了新的問題。
“方碩，我且問你，你覺得清心道觀的清心道長可憐嗎？那些受到蠱惑的普通百姓可憐嗎？他們兩者之間，到底誰對誰錯？”
“都很可憐，清心道長的可憐之處在於，自己很弱小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人伸出援助之手，哪怕是一點點的溫暖都沒有得到，反而受到了冷眼嘲諷。這才造成了清心道長的變態心理。而那些受到蠱惑的百姓，不過就是在這混蛋的世道上找一份精神上的寄託而已。即使沒有清心道長，以後再出現這樣或者是那樣的人來蠱惑人心。”
“你覺得白家的白敬古怎麼樣？”
“按照所瞭解到的，應該是一位大才，只是迫於世道的渾濁不堪，又不想同流合汙，無處出仕，只好遊戲人間。”
“那青石城的沈家呢？所以我說的不是沈亦謙，而是沈家！”
“沈家雖然獨霸青石城多年，可是去口碑還算比較不錯，很少出現欺男霸女或者逼良為娼的事情，自己家的生意也都是正規的營生。這也是我能和沈家一直走到現在的一個原因。至於後期的官商勾結，只能說那個青石城主系度實在是不太好。畢竟是正常的手段競爭，沒能成功，就以權壓人。實在是有些不堪。”
“方碩，你是不是覺得世道不應該如此，身為道觀道長，就應該廣泛傳教，壯大門楣。有大才之人，應該出仕為官，造福一方。而為官者，更不應該搞官商勾結那一套，禍亂一方。”
齊先生說的沒有錯，方碩的內心也正是這麼想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五位領主，能否建造一個剛剛所說的國家。”
“我不知道。”
“那你現如今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平川草原的身上，你認為值得嗎？”
“我不知道。”
“既然你把你的一切都壓在了這裡，你為何不把土匪寨的所有人都帶過來？”
“我不知道…”
說到這裡，方碩好像找到了一點點自己的方向。
正如齊先生所說，平川草原建造的國家，會想方所想象的那樣嗎。在平川草原沒有任何卓越的戰功的方碩，所說的話別人會不會聽，給出的建議別人會不會採納。如果所作所為與方碩的想法或者理念背道而馳，方碩又當如何自處。
退一步說，方碩完完全全相信平川草原能夠做到最好，那麼為何不把自己親近之人，都留在平山草原，反而是紛紛送了出去。
其實這一切都在說明一個問題，方碩並不相信平川草原。之所以能和平川草原走到現在，完全是因為劉青峰的緣故。
“先生，我想我有一點想明白了。”
齊先生見方碩終於有一點明悟，也放下心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自己滿意的人選，如果是一個不開竅的人，那麼齊先生就真的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仔細說一說。”
“雖然我對平川草原並不是特別的瞭解，但我還是很想看一看，平川草原能不能介紹一個比較好的國家。如果不能，那麼我會親手打造一個。”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既然你有這種想法，那麼我就會全力的輔助你。”
面對齊先生突如其來的類似於表忠心的話，方碩有些不知如何自處。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有些事情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保密，即使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
“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一個先生，三個師兄弟。我們的先生為我們下了一個目標，就是要覆滅這個武國。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想法發生了一些改變。單單覆滅一個國家，並不能確保這個國家會變得更好，甚至有可能變得比原來還要壞。既然如此，那我為何不找一個人，建立一個國家的呢！”
“為什麼是我？”
“是你內心的希望，而你所希望的，正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希望的，是美好的。所以我願意幫助你，實現內心的所想。”
面對齊先生所說，方碩的那些也燃起了熊熊的慾望，甚至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自己心中的秩序所建立起來的國家的樣子。
“齊先生，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一切照常進行，武國覆滅之後，肯定會經歷一個混亂的時間，那個時候就說我們崛起的機會。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很好的保護自己，積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