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記憶（1 / 1）
雖然國都的混亂情況讓平川草原的推進速度都放緩下來，可這種小的意外並不能夠影響整體大局的改變，區別只是在於令狐天到底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夠搞清楚國都的情況，並且讓平川草原能夠以最小的代價跨越國都這個坎。
最近對於方碩來說,實在是有些閒來無事，這裡的一切都不需要他這個勤王參與，城池的規劃和建設有齊先生主導，訓練統兵有衛海操心，關於二十二將軍的事情還有斥候時刻注意。
可以說，整個城池裡面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唯獨作為一方勢力的首腦的方碩閒的有些不像話。
當然，方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全心全意的提升實力。可已經習慣了從生死之間感悟的方碩，實在是有些不習慣現在這樣的生活。
倒不是不好，只是覺得有些突兀。
是的，就是有些突兀！
現在的生活就是方碩曾經想要的生活，自己護得住一個家,所在的地方有理可講有法可依，所有人都在自行的努力奮鬥，而不是透過一些投機取巧的見不得光的手段。
當然，方碩的心裡也明白，眼前的這些不過是鏡花水月,出了現在腳下的這座城牆之後，一切還和之前一樣，不曾有任何的變化。道理還是講不通，生活還是苟延殘喘，沒有一點點值得人留戀的地方。
就在方碩胡思亂想的時候，齊先生慢慢悠悠的來到了城牆上,直奔方碩而來。
齊先生的腳步絕對算不上輕，以方碩的實力自然是能夠很容易的聽到。
“先生難得有空，不如陪學生坐一坐。”
這是齊先生第一次聽到方碩以學生自稱，至於以前有沒有，記不太清了。最近的事情太忙，有許多的小事都已經記不得了。
“站在這裡，又多了些感悟？”
“先生真是一語中的。果然是得到了之後才知道何為珍惜！現在只要是看到了身後的這些人，聽見了這裡的生活，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身上就算是有再多的傷，都不算什麼事情。”
“這樣的生活來之不易，自然是要珍惜。可你也要清楚，還是虎狼環伺，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接下來也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先生，這是已經謀劃好了接下來的路！不如先和方碩說說，也好有個準備。”
“這事先不急，我還有個事情要和你講一講。”
見方碩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齊先生直接說道，“如今勤王算是有了根基，按照我們現有的計劃和底子，只要不是這片大陸上出現了大一統，勤王所說基本就不會出現被滅的可能，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大家一起深入獄城，遠離這裡的紛爭。可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定下來。”
方碩正在跟著齊先生的思路邊聽邊想，還不住的點頭，可方碩實在是不知道除了戰爭以外，眼下還有什麼事情如此重要，需要齊先生這般的鋪墊。
“我曾聽衛海提起，你有一青梅竹馬，慘死於老家，這也是你多年的心結。雖然不應該重提此事，可事關勤王未來的發展，不得不說！”
“先生不必如此，還請有話直說，方碩的性子你們都懂，該做的能做的，絕對不會推辭的。”
“其實就是關於勤王后的事情，我們以後是要稱王的，沒有王后可絕對不行，眼前倒是還好說，一旦戰事順利，勤王的麾下會越來越複雜，各種人物縱橫交錯，到那時除了根本以外，其他的事情若是還想要由著性子來做，恐怕是很難。而且這種事情，也不適合用拳頭來說，莫不如趁著這時候大家還都齊心，也沒有各自的算計和顧忌，快刀斬亂麻的定下來，以免後患無窮。”
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齊先生的話已經落下了一陣，可方碩仍然是沒有回應，兩隻眼睛空洞的看著外面平靜的外表，內心之中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齊先生也不著急。方碩是個重情義的人，不然當初就不會義無反顧的殺回青石城解救眾人，更不可能在身邊圍攏了這樣一群各有特長的能人異士。可事關方碩的青梅竹馬和也許有的曾經的諾言，肯定是需要反覆思量的。
良久之後，方碩的眼神之中漸漸的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先生既然如此說，肯定是已經有了人選，不如一併說出來，方碩也好再思量思量。”
“葉靜！”
兩個字，出齊先生口，入方碩耳。
其實就是一陣沉默。
“理由呢？”
“這一路走來，葉靜的付出大家都看得見，對你的情意更是不用說。你們兩人也是相識於微末，同過苦共過難，未來有她的扶持，你的路會好走不少。加上最近的這次戰鬥，葉靜的表現更是讓周圍的人佩服不已。葉靜做勤王后是最好的選擇！”
方碩既不表示同意，也不反對，而是繼續問道，“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這個時候齊先生也有些緊張，分辨不出方碩所說的選擇到底指的是什麼。
“還沒到箭在弦上的時候，可以再拖一拖，可這件事情早晚都要有一個結果，越早做出決定，就有越多的選擇。要是真到了我說的那個時候，事情的主動權未必能夠在你我的掌控之中！”
方碩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
人心善變，雖然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人初心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可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還是會有各自的算計的。到那時，不論是自己還是齊先生都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而讓整個勤王勢力分崩離析。
雨晴，如果是你在我身邊該有多好啊！
方碩的這一聲暗歎，也只能成為暗歎！
雖然心中知道葉靜的情誼，更清楚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可方碩還是選擇拖上一拖，至少也要讓自己的心裡在準備準備。
“先生，這件事還是再放一放吧，讓我再考慮考慮！”
齊先生心裡也知道，讓方碩現在作出決定，實在是有些勉為其難。
“那你再考慮考慮，若是有其他合適或者心儀的女子同樣可以。不過，這件事情一定要在分兵之前有個結果，這樣一來，勤王主外，征戰四方，勤王后主內，持家發展，也更能服眾。”
方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見到如此情況，齊先生也不再多說，慢慢悠悠的下了城牆。
城牆之下，已經有多人在此等候，都是方碩的熟人，陰神、宋振遠和韓方等人也在其中。眾人都在用希冀的目光看著齊先生。
可當齊先生搖了搖頭的時候，所有人只能跟著一同嘆了口氣。
這其中最失落的當然是要屬葉靜。
沒錯，作為整個事情，另一個當事人的葉靜也在這裡。此時，芳姐正握著葉靜因為習武而變得粗糙的雙手，不停的細語安慰。
這件事情，所有人都參與其中，而葉靜也是所有人最中意的人選。
“大家不必著急，葉靜也不用難過，雖然方碩沒有答應，可據我的觀察，方碩還是有此心意的。只不過一方面因為青梅竹馬忘不掉，另一方面也是事情太過突然。而且，方碩也已經答應，會盡快的做出決定。葉靜你也準好，一旦方碩同意此事，不管會不會大張旗鼓的操辦這個喜事，至少全軍上下都會得知，到那時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切記不能讓方碩的威望受到損失！”
葉靜點了點頭，“先生放心，葉靜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以後的任何事情，葉靜都會全力支援。”
“大家各自散去吧，該忙什麼就忙些什麼。”
齊先生回頭望了一眼城牆，然後第一個離去。
大家見此情況，也紛紛離去，只是將這個事情暫時壓在心裡，若是真到了關鍵時刻，當面說出來也未嘗不可。自己這些人和方碩吵一次，總好過以後的那些外人闖進來威逼利誘。
城牆上，方碩的心思也早已經飄向了遠方，飄回了那片曾經被自己稱作是故鄉的地方。
那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方碩都能夠記得清清楚楚。不論是雨晴的一瞥一笑，還是四位老人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現於眼前。
可原本美好的場景卻因為一張張可惡的臉，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這個時候的方碩的身上也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氣勢，周圍計程車兵紛紛側目，大家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會讓平時溫和的勤王變得如此暴虐。
也許是氣機的震動又或者是過往的繼續前進，一張張可惡的臉也在瞬間破碎。緊接著出現的就是，土匪寨、掌櫃的以及眾多的人和事，有好也有壞。不論是好還是壞，都沒能讓方碩的心情再次出現如此大的波動。
也許是城牆之上風勢不小，方碩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身的怒氣隨著一縷風的吹過，頓時煙消雲散。
雖然記憶仍然深刻，可那終究只是記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