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築基之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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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來到黑石縣境內,還未展開調查,頓感身上傳來一絲絲莫名的悸動,心中隱隱覺得應該是修為到了關鍵時刻。

於是找到一處隱蔽的清淨地界,佈置好遮蔽靈幕,開始靜心打坐。

兩經同修在無數天緣湊巧的際遇之下,凝練成了陰陽互濟生生不息的完美之境。

若是做個比喻,三百六十處靈穴就猶如天上群星,《太陽經》與《太陰經》則是交融成了一面地陸,相輔相成中衍化出了一方藏於肉身之內的天地寰宇。

流轉全身靈穴的精純靈氣就是“遙遙星光”,匯聚四方的丹田就是“千重地陸”。

此等情景下,張牧全身上下像是打破了某種限制,丹田內的精純靈氣每迴圈一次,其實力都會相應的增加一絲,彷彿沒有止境一般。

今天,這種增長忽然強烈了起來,張牧這才不得不暫時放下彌慕雲交託的任務,緊急梳理起來。

隨著這股增長一次次的衝破極限,張牧身上的氣機也開始不斷地向上拔高。

高到只要心意一動,立刻就能邁入到築基之境,這中間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阻礙,比吃飯喝水還要輕鬆。

若是一般煉氣境修士身上出現這樣的情況,肯定會欣喜到癲狂,因為這代表著自身底蘊達到了“金璞之基”!

顧名思義,有此等根基的修士,今後只要規行矩止的修行,金丹之境幾乎就是囊中之物!

然而,張牧卻是強行壓下這股蠢蠢欲動的破境之意,繼續衝破著極限。

隨著增長的不斷攀升,張牧身上的氣機開始漸漸變的飄渺起來。

若不是有遮蔽靈幕阻,任何人只感應到這股氣機,都會毫不猶豫的在心中生出一種乘風歸去之感。

“玉嬰乘風”!!

泱泱千萬苦修士,孜孜百世不得見。

如此根基,是比“金璞之基”還要高上數籌,是多少修士苦求不得的絕世之基。

築了此基,即便是遁世隱修也可展望元嬰之境。

在這隻要稍微意動就可扶搖青冥的時刻。

張牧依然是不動如山,直接自閉五識,阻擋著這股幾乎就要衝破四肢百骸的破境之意。

又是半響過去。

張牧身上的氣機仿若打破了天地之隔,衝上了九霄雲外,浩浩蕩蕩的縱橫在天幕之上。

“捉天之資”!!!

萬世不醒枕黃粱,可求一夢戲穹蒼?

此等基資,誇張來說已非世間之人,遙想上境也絕非痴人說夢!

但是,即使已經到了這般極境昇華的地步,張牧仍舊是不肯破境,還在苦苦支撐。

此刻從外間看去。

張牧無漏無瑕的肉身上清光流轉,把其襯托的猶如一尊耀耀生輝的璀璨美玉。

周身擴散出的一圈圈晶瑩靈光,激盪到遮蔽靈幕之上,開始發出一道道微不可覺的玄妙道音。

清清靜靜,再過了許久。

濃烈的氣機已經達到了壓無可壓,抑無可抑的地步,比不可思議還要不可思議之際!

張牧猛然睜開了雙目,眼中神芒連閃,彷彿是在經歷開天闢地一般,待慢慢恢復如常後,雙眼明亮幾如日月,細望之下,悠遠而又深邃。

這一刻,張牧終於成就了築基之境!

張牧吐出一口淡雅之氣,平復下丹田內的滾滾靈氣,感受著身上的輕盈之意,心意一動,整個人悠然懸浮了起來。

不假外物,御風飛行,這是築基境與煉氣境的本質區別。

張牧落下身形,臉上顯出一抹喜色,自語說道。

“兩經同修果然神妙,破境之時竟毫無阻隔,感覺還要比尋常之法築基強上數倍有餘。”

“如此妙經,怎能無名?”

想了片刻,慢慢說道。

“日月為明,承託於道,不如定名《明道上經》!”

。。。

張牧在理完修行事宜,之後不再耽擱,來到了最近的一處城鎮,貝山鎮中。

張牧正在四處行走,觀察此地民情時。

一位渾身破破爛爛,滿是血汙的粗糙漢子,騎著快馬衝街而來,一邊縱馬疾馳,一邊大聲喊道。

“快快閃開!”

嚇得街上眾人紛紛閃到一旁,兩邊的零星的攤販也被撞翻了兩三處。

張牧原本以為這是一位驕橫之人,準備將其攔下,以免傷了街上行人。

準備動手之際,只聽這名漢子又喊道。

“在下所壞東西,稍後可去礦亭找我照價賠償。”

“我現在急於尋找亭令餘樂川,無暇理會,敬請見諒!”

張牧這時明白,原來此人這般焦急是事出有因,又見身上血跡腥味濃重,不像正常人的血液,並且還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奇之下,決定跟上去看看。

在後面跟了一會兒,來到了貝山鎮的亭衙門前。

彌羅皇庭在郡、府、縣下面又劃分成了亭、哨兩個層級,亭一般管轄一鎮之地,哨則是一村一莊,主事之人分別稱為亭令和哨令。

並且還規定,治下之人若想任職這兩個職位必須要達到煉氣境。

半盞茶時間不到。

此地的亭令餘樂川便駕馭飛遁靈器飛出了亭衙,急急的朝一個方向趕去。

隨後,漢子也跟著騎馬出了亭衙。

張牧上前攔下,問道。

“你身上的血跡是在哪裡沾染上的?”

漢子急於返回,說道。

“勿要攔我,我需儘快趕回!”

張牧見這漢子不願理會他,手中靈氣捲起一道靈氣,斬開了亭衙門前的一塊地磚,說道。

“在下常年遊歷四方,最見不得不平事,若需要幫忙,言明緣由即可。”

漢子見張牧是位修士,眼中一喜,立刻下馬說道。

“在下馬同山,有眼無珠衝撞了上師,還望上師不要怪罪。”

尋常人一般都會稱修士為上師,有些還會稱為仙師等等之類的稱呼。

“現在可否說下你遇到了何事?”

張牧之所以這樣的追問,是因為他發覺這名漢子身上的血跡像是屍妖的血跡,暗想難道有嗜血魔宮的餘孽跑到了這裡,若真是,則就順手除去,是以才會刨根問底的追到這裡。

馬同山連連點頭的說道:“可以,可以,上師願意幫忙,那自是再好不過!”

張牧抓起馬同山,帶著飛到空中,說道。

“給我指明方向,在路上把事情給我講明。”

馬同山指了一個方向,開始講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此地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靈石礦洞,馬明山是其中謀生的一名靈石礦工。

今天正在幽深礦洞中像往常一樣鑿石採礦的時候,數頭兇惡的灰影衝進了礦洞中,身形與尋常人相差無幾,但面部溝壑縱橫顯得異常猙獰。

見到眾人後,直接撲上去撕咬了起來,短短片刻的時間就咬死了數名靈石礦工。

幸虧餘樂川的妹妹餘爽當時正在礦上,幫眾人攔截住了灰影,讓剩下的眾人及時的逃離了出來。

但是,由於灰影太過兇殘,餘雪也只要區區的煉氣一重修為,在打鬥中被灰影困在了礦洞中,馬同山這才急急前來告知亭令餘樂川,讓餘樂川前去救援他妹妹餘爽。

張牧瞭解完前因後果,又聽到馬同山對灰影外貌的形容,懷疑那些灰影就是曾經嗜血魔宮養妖窟中的屍妖。

抓著馬同山在半空急速飛馳了片刻,終於來到了低矮礦山的上空。

由於張牧已經是築基之境,速度比餘樂川快了許多,所以此時餘樂川還沒趕到這裡。

張牧帶馬同山落到山岩上,見洞口滿是汙穢血跡,心中更加斷定了那數頭灰影就是屍妖,向馬同山問道。

“礦洞之中可有分支?”

“有。”馬同山立刻回道:“不過我們逃出來時,那些屍妖都被餘爽小姐堵在了最左邊的那條礦洞中。”

張牧確定好屍妖在礦洞中的位置,隨即飛身進去。

洞中。

張牧行進了裡許左右,見到了馬同山說的那處分支,選擇最左邊的礦洞躋身進去,漸漸的開始有血腥味從裡面傳來。

再度走了半里左右,看到七八頭灰色的屍妖正在圍困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此女正是餘樂川的妹妹餘爽。

幸好礦洞狹小,餘爽又躲在一道微弱的護身靈幕後面,這才苦苦支撐到了現在。

既然見到正主,張牧也不廢話,直接閃身過去,手上靈光包裹,直擊屍妖的要害。

兩個眨眼的功夫都沒到,七八頭屍妖全部都死透的倒在了地上。

餘爽見到張牧不費吹灰之力就除掉了所有的屍妖,靈動的眼睛大大的睜起,驚訝的說道。

“是哥哥讓你過來救我的嗎?”

。。。

青州。

原丹陽派駐地,由於丹陽子把門中所有人都調去了藏寶殿,以至於現在這裡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了一個人影。

這天,夏青駕馭著飛雲箋來到了丹陽派駐地,在山上停留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初識張牧的地方。

明眸看著崖壁上一隻一人來高,一丈多深的巨大手印,愣愣出神了起來。

無聲無息的回憶起了,當時與張牧相見的情景。

“是你釋出的任務?”

“你就是無名?你有煉氣四重的修為嗎?”

“這樣行了吧。”

“厲害,厲害。”

夏青想到這裡,眼中泛起水霧,旁人都以為她只是把張牧當成了一位大哥哥般的存在,就連雲長風、梅煙兒也都是如此認為。

可是,又有誰知道?

她在見到張牧的第一面,心中就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

隨著時間的滋養,這顆種子漸漸的生根發芽,開出了一株又一株名為思念的花朵。

盛開凋零,凋零盛開,不知讓她煎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可惜,如今可能再也無法結出香甜的果實。

夏青在此地暗自傷神了良久,輕撫著崖壁上的手印,喃喃說道。

“若有幸再見,定要卿知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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