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螳臂當車（1 / 1）
王翦心事重重，酗酒幾杯隨後感嘆，顏英豈能不懂王翦的煩心之事。
“我不是在乎上層如何冊封，但是王翦就是覺得大秦國之所以有今天,少不了的就是鐵一般的軍功制度，而如今……”王翦欲言又止，隨後猛酒下肚。
王翦的憋屈，顏英懂，年輕壯志報效國家，哪個青年才幹不想所有前途，做一個區區伍長，如何才能夠真正的報效國家盡力，另外一個角度看來，瑩瑩對王翦的冷漠，使得王翦心中雙重壓力。
但此刻，讓王翦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顏英的親妹妹顏菁,顏家都想把這位內外賢惠一體的姑娘，介紹給王翦。
顏英的父母也對王翦非常滿意。
少時，顏英讓妹妹過來，給王翦滿上美酒，但隨後顏菁而道：“翦哥哥,來菁兒給你把酒滿上”
“兄弟啊，你所有不知，其實我是想把妹妹介紹給你”顏英啊顏英，心直口快，王翦與顏菁紛紛陷入尷尬。
頓時間顏菁責怪道：“哥！你說什麼呢，真是的”
話語末梢,顏菁離開，隨後轉身看了王翦一眼就在這時候，王翦酒意微微朦朧，但是思緒卻集中在一點。
少時，顏菁的五官出現在王翦眼中，清秀鵝蛋臉肌膚如白雪，雙眼狐而魅，睫毛密而濃，兩展柳葉眉雙開，櫻桃淡紅小文嘴。
加上看見王翦之後，女子的羞澀感臉頰雙紅，更是顯得天仙純靜。
“你，兄弟啊，你別跟我說笑了，王翦不過一介武夫何德何能……哎”王翦尷尬，不知所措，而在這時候顏英的父親出現，並說道：“王翦啊，你與顏英一直是好兄弟，並且菁兒，你也是看著長大的，對你我們老人家是絕對放心，其實別說你還未娶，就算你果真娶了女子，我家菁兒也可以做你的填房，因為我們都挺看好你的”
“叔伯啊，王翦這個……哎，戎馬天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沒命，這豈不是耽誤了菁兒姑娘嗎”王翦則說道。
但隨後顏父告訴王翦：“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如今能夠出生入死的都是在為國家效力，鐵血男兒應該如此，報效國家的勇士能夠成為我們顏家女婿，這個可以說是祖宗積福啊”
王翦此刻酒已全醒，看著熱情的顏父王翦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羞澀了？”顏父問道，這時候只見顏母快步出現：“王翦啊，這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你害什麼羞呢”顏母的話語讓王翦更加沉默。
頓時間顏母反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們家的菁兒呢？”
“哎呀，怎麼可能呢？菁兒姑娘如此貌美賢德，是男子都覺得娶之有福，怎麼會是看不上呢？是配不上你們家菁兒”王翦的話語，很快的引起兩老的一致話語：“那就這麼定了，顏英，照顧客人，我們去跟你妹妹說”
“啊！”王翦還有話語，但卻被顏英敬酒，兩老隨後快步離開。
河邊，菁兒一人手扶古琴，醞音而奏，清脆的旋律如同春天的朝暮，讓人欣慰而享受，隨後嫵媚的眼神更是讓男子心醉，正此時，顏母來到，想跟女兒溝通一下心聲。
“怎麼，覺得王翦如何”顏母剛剛開口，隨後顏菁連忙停下音律，參拜母親：“母親”
“好了，無需多禮了，快跟母親說說王翦如何？心意嗎？”顏母急於知道顏菁的想法，但是女兒卻十分含蓄，而母親卻一再追問：“如果你覺得心意，那我們就給你們做這個主，把親事安排了”
這時候顏菁只是默聲不語，母親似乎知道了女兒的想法，但是女兒完全不給個準，母親也不好說什麼。
“這樣吧，給你另求郎君，王翦我們就推去吧”
“他怎麼想的？”
女兒問話，母親視乎知道女兒的想法：“對你挺有好感的，只要談到你就有幾分不好意思，我們家的菁兒，一般男子豈能抵住魅力呢”
“女兒覺得王大哥是個不錯的好男人，菁兒願意服侍他一生一世”
“太好了”母親連忙起身，準備同顏英商量定奪此事。
看見母親離去的身影，顏菁忍不住起身舞蹈，一幅十六歲少女的心，綻放的瞬間，魅力四射。
春天的季節總會在不經意而出現，人們總把美好寄託於春天，百花齊放，永珍更新，天人物都在甦醒時刻，而此時顏菁的心底滿了春天的美好，一切都來的那麼突然。
當然，很多人也喜歡夏天、秋天又或者冬天，不同的季節詩情畫意不同，而對應的人之狀態與個性也不同，而顏菁覺得，春天的心情，將會帶給她與王翦美好的未來。
正此刻，春申君黃歇一人在府中默酒，不時想起如今天下的局勢，對於楚國而言，未來的路徑不好說，雖然中原列國之中，楚國的實力拜在那裡，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來，楚國視乎一直在消耗自己的老本。
幾杯濁酒過後，春申君黃歇起身。
目視楚國境內，一處神秘的位置，不能具體的說明是哪，但是眼前卻有一直數額龐大的軍隊。
“啊！哈！嘿！……呼”隨著氣壯山河的聲音而出一位少將軍映入眼簾。
而他就是羋賢。
春申君黃歇的身影出現，緩步走向羋賢，看見春申君的到來，羋賢連忙參拜：“上將軍！”
“無需多禮，對了，這支十萬人的大軍訓練的如何了”聽到上將軍的問話，羋賢連忙而道：“上將軍放心吧，這支隊伍足以同當年莊王的鐵軍對比，蠶食天下義不容辭”
“辛苦你了，你也知道，楚國近幾年來完全是一盤散沙，楚地上層們每天所關心的只有吃喝玩樂，還有什麼奇珍異寶之類的，如此下去，楚國豈不是要亡國嗎？”
春申君的話後，羋賢連忙而道：“是，上將軍說的沒錯，如今還能夠嘔心瀝血為楚國擔心之人，恐怕除了上將軍以外，就只有羋原了”
“他？哈哈，那個倔頭啊？一事不認可，長期就是暴跳如雷，有失大雅”春申君而道，而這時候羋賢則說道：“不過也正是如此，才能夠證明他是竭盡全力為國擔憂啊”
“哎，是啊，雖然他的這個倔個性，本將軍不是很欣賞，但是終究他還算是個為國操心之人啊”春申君話後，看著羋賢：“倒要說說你，生為王室，卻假裝失蹤，日日夜夜來訓練這支楚國精銳，確實難為你了”
原來羋賢是楚國王室，對於楚國西邊的防禦，一直默默的訓練精幹的勇士，為的就是一來防止秦國攻打鄢郢之地，二來就是謀求楚國旭日東昇，再度雄霸天下，為了這個，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四公子黃歇，終日沉默，裝作什麼事情都是不聞不問不管的，其實自己比誰都要關心楚國。
眼看著戰士就要被訓練出來了，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瞬間牽制住了黃歇。
探兵而來：“公子，信陵君等人說有事要與你商量商量”
“他們？不過就是聯盟攻打秦國，除此以外還能夠有什麼別的話題談論”黃歇十分不耐煩，但是考慮到了各國的面子工程，還是應約：“他們準備在哪談論問題”
“據說這次是在趙國的邯鄲”話語致此，黃歇思索片刻，便答應了。
這時候，遠在趙國的平原君，其家臣不小心打碎了趙勝的寶物，隨後被趙勝毒打，差點致死，有人勸阻：“公子名聲四海，難道為了一家臣從而自毀名譽？”
聽所勸阻以後，趙勝這才意識到事情的輕重，家臣得以僥倖存活，隨後家臣帶著自己唯一的孫女兒到處流浪，因年老體邁，無力再養孫女兒，只有把其賣進技班，也就是從小訓練為舞姬的場所。
“之前爺爺好歹在公子府中忙活，養大晴兒不是問題，如今，爺爺一大把年齡，自己都顧不過來，還怎麼能夠照顧晴兒，如果賣去煙花之地，不如讓你去死掉，那樣可是害了你一生，但是沒有落腳之地也不成，技班生活很苦，好歹你也可以學點手藝今後養活自己”
小孫女兒哭訴著：“爺爺…晴兒捨不得你…”
爺爺告訴孫女兒：“爺爺沒有別的期待，你今後只要記住，自己姓什麼，叫什麼就可以了”
“爺爺，晴兒知道了”
“以前爺爺有點能力，晴兒之名伴隨於你，而現在你畢竟要去技班，晴兒之名也不太符合你今後的身份，不如就以技能的技為諧音，姓氏跟國姓，為趙”
“趙技？”孫女問道。
爺爺告訴孫女：“就歌姬的姬，爺爺曾經主子賜姓就是趙，所以趙姬，你要切記，好生活下去就可以了，別的爺爺沒有什麼遺憾了”
親人一別之後，在另外一邊，春申君黃歇的馬車入畫，而此時一隻身色青綠的蟲子，映入眼簾，春申君黃歇立馬而道：“車伕停車”
停下來的車伕十分好奇：“怎麼公子”黃歇的車穩健停住，下車而後，目視一隻螳螂擋在車輪前，黃歇不時笑道：“哈哈哈，這一幕，似乎前人也有所見過，魯子，過來說說”
“春秋時期，齊莊公就遇過此蟲子，身色青綠雙臂鉤狀，此蟲北方居多，名為螳螂”魯子而道。
“哈哈，越來春秋時期的螳臂當車，就是這樣而來的啊”公子黃歇而道。
隨後只見一路過的小女孩而道：“這有什麼好稀奇的，我們這裡螳螂多，小蟲子就愛好如此，很常見的現象”
目視小女孩見到自己，絲毫沒有懼怕之感，黃歇回目自己身後的甲士，然後說道：“女孩，我身後如此多的甲士，你沒有懼怕感嗎？”
只聽小女孩回答道：“大人身後甲士多，如同大車與車輪，小女子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好比這隻螳螂一般，所以大人既然不用車輪碾壓螳螂，自然也不會跟小女子計較一二”
話語片刻，黃歇大喜：“哈哈，想不到邯鄲城中一小女孩，居然有如此的韜略，黃歇佩服佩服，小姑娘何名？”
“趙姬”
“嗯，你雙眼之中滿了靈性，非同一般小女孩，他日必大有所成”聽到春申君這麼一說，趙姬滿了自信的回答道“你是看相的嗎？為什麼如此說？話又說回來了，女子能成多大的事，言過了”
“我是神仙，會算”春申君而道。
趙姬再怎麼天資聰慧，畢竟還是一個小女孩，所以很快的就露出了天真：“啊！神仙啊，真的假的，但！神仙有坐馬車的嗎？”
話後，春申君笑了笑，回答一個邯鄲城小女孩的問題，對於博學多才的春申君自然不算什麼，思索少許，黃歇而道：“你有聽說過商末時期，大周開國元勳周文王姬昌沒有”
趙姬單純的回答道：“有聽師父說過，後來好像成了神仙”
“嗯，姬昌在還是西伯侯的時候，就是坐的馬車並且能言，算卦”黃歇看著趙姬。
畢竟是個小孩子，很快的趙姬就被春申君黃歇給說服了，馬車準備離開。
聽著小趙姬嘴裡嘟囔著：“神仙啊，那不是可以長生不老啊，好厲害啊”
趙姬的天真，讓黃歇哭笑不得，隨後打發自己的貼身隨從：“打聽一下這個小女孩的身世，記得命人好生照顧”
“是！主人”隨從而道。
平原君趙勝的府邸，遲到的黃歇再三謝罪，而這時候趙勝則道：“哎，其實該謝罪的應該是趙勝啊”
黃歇不解便問道：“為什麼平原君如此說”
趙勝告訴黃歇:“公子有所不知啊，原本趙勝給黃歇公子準備了一遠古羅盤，據說公子喜歡占卜，後卻不曉，家臣糊塗，把東西給摔碎了，讓本公子頗為心疼，一氣之下將那個家臣趕走”
“哦，小事而已，小事啊，趙勝公子費心了”黃歇而道，隨後看了看四周，隨後不解：“信陵君讓我等集合邯鄲，為何信陵君與孟嘗君還遲遲未到？”
趙勝低頭，滿有慚愧感：“啊！慚愧啊，其實趙勝是想單獨會會公子黃歇，因此趙勝才謊言四位公子一聚，還望黃公子多多包涵”
“哈哈，公子前公子後的，平原君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妨可以說說”黃歇一眼看出趙勝有陰謀，不然也不會避開其他的公子單獨溝通，既然是陰謀大家都不傻，不如說來聽聽，開門見山，直接看看對於楚國到底有沒有利。
“說吧，如果對於趙國和楚國都有好處，黃歇不妨聽聽，當然如果對於楚國好處不是很大，又或者頗有小利，想今日一聚，也就當熟人見面，喝喝茶罷了”
“公子爽快！大國風範啊”趙勝大喜。
隨後趙勝而道：“黃公子不妨，先品嚐一下北地的上好清茶，然後再詳談”
“甚好”
兩人坐下，秉茶對視：“說吧公子，需要我們楚國怎麼辦，能夠得到什麼”
“函谷關！”趙勝而道。
“函谷關？”黃歇疑問。
隨後趙勝說道：“函谷關乃秦國之天塹不可破，一旦被攻破了，秦國也就徹底的完了”
“公子此話，似乎黃歇聽不太懂啊，眼下秦國可是我山東六國的共同敵人，如果不攻滅惡秦，那麼我山東六國聯合何意？天下如何安心”黃歇大義凜然。
隨後趙勝帶著一絲陰笑：“哈哈，公子啊，都說你們楚國人是九頭神鳥的後裔，算精了，再者之前聯合滅秦之時，還是楚國插手，秦國才逃離噩運”
“趙勝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語，不然今日之交談就此結束”黃歇而道，隨後趙勝賠禮：“不不，我不是批判楚國意思，公子切莫誤會趙勝之意”
“哦？那公子到底何意，請直說”
“趙勝的意思是，楚國人很聰明，其實為什麼函谷關不可破，黃歇公子比我趙勝更清楚”趙勝話語步步牽引。
“你想說，眼下諸侯團結一致，因為函谷關，只有惡秦存在，大家才能夠苟安”趙勝以茶代酒敬黃歇。
隨後趙勝而道：“其實楚國自從滅了吳越以後，國內需要調養，融合新地人文，天下大戰對於眼下的楚國，並無好處，我趙國在北方死死咬住上郡，楚國現在最要緊的，則死守鄢郢一代，趙國與楚國南北聯手親上加親，就有大量時間的發展國力，公子覺得呢？”
趙勝的意思，黃歇很明白，就是說南北的趙國與楚國各自發展，然後好聯手中原稱霸，基本上話語已經挑明瞭。
“今日話題的重點是什麼？平原君”春申君明白話題的重點，並不止在秦國事上，相反的應該是在整個中原問題之上。
“春申君再想想，自從三家分晉以後，屬魏國實力最雄厚，對於齊國、趙國、韓國、楚國等破壞從來也沒有止息過，不然齊王之後也不會聽孫臏之計策除掉魏國龐涓，秦國當年不滅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齊國與魏國之間的矛盾，所以秦國的崛起，完全是因為列國不合導致”聽完平原君趙勝的話，春申君基本明白其用心。
“平原君是想趙國與楚國聯手，一來不被魏國所支配，二來可以聯合抗擊秦國，這樣的想法其實我楚國也有了”春申君一言，平原君趙勝立馬起身，雙方達成了協議，決定表面上支援魏國公子無忌，私底下，楚國與趙國都是各自保留實力，等待魏韓齊三國銳氣不佳的時候，看看能不能趁火打劫，以給於楚國與趙國利益最大化。
按照各國實力評判，山東六國亡了命也要侵吞秦國，只是眼下一時的假象而已，而真正的爭霸，依然在於山東六國的明和暗妒。
遠在秦國，白起一人獨處，仰望天空：“秦國的明天到底會如何，不好說，但是眼下的白起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神來弒神，鬼來斬鬼，誓死效忠於秦國的君王，保衛秦國百姓”
白起做好了覺悟，同自己深愛的秦國榮辱與共，生死同心，但是對於天下真正的大局勢，白起似乎並不是看的太懂，對於王真正的想法，白起也是含糊不清，但是對於戰爭，白起可以算是天才型的統帥，無可挑剔。
在另外一邊，連續受到打擊的王翦，想想瑩瑩對待自己的態度，再思索自己立下戰功以後受到的不公，原因在哪？起源又是為何，一切的一切，王翦認真的思索著，這樣曲折的人生讓王翦逐步成長。
“天下之大，沒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只有當命運真正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之時，即使你錯了，也許依然是對的，王翦明白，只有讓自己出眾，然後等待機遇，倘若成功，牢牢抓住，一切才會真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