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感情是債(1 / 1)
“商暖,讓我上一次吧。”制住了小妮子的雙手,男人的溫熱的薄唇遊弋到了她的耳畔,說出來的話,卻是要人心寒的。
好在商暖不懂他的意思,只本能地覺得不會是什麼好話。嗚嗚咽咽地搖頭,她雪白的手臂掙扎復掙扎,意圖重獲自由。
“你不願意?”男人的臉一下子又陰了下來,“他可以,我就不行嗎?明明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
商暖還是一知半解,不過後面那句,她聽得懂:“不是的,我們沒有關係了,你不要再說我是你的女朋友的話了,別人,會誤會的。”
商暖想的別人,自然是她上回見到的那名女子。她有粗略掃到呢,是很好看的女孩,也很活潑,所以,他喜歡對嗎?
想到這了,心不知怎麼就哽了一下。都說不想和他有關的事了,不想了……
“你想得美!我沒說放手,你就想和那男人雙宿雙飛了,做夢!”不想再聽她胡言亂語,盛承驍話落便毫無憐惜地咬。
商暖的手動彈不得,腳才剛抬起來呢,就被男人的另一隻手掰住了,“你不會想知道骨折是什麼滋味的,要麼別抗拒,伺候爽我了我就放你走,要麼,我下手沒個輕重,不知道會把你弄成什麼樣。你選,嗯?”
室內的溫度都這麼低了,還降不了商暖心頭的灼痛感。男人的舉動讓她依稀明白了點什麼,更多的還是無知無解。
眼角的淚珠一串串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商暖感覺自己再也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
盛承驍的頰側驀然一涼,摸上去了,才知道是她的眼淚。
“跟我上/床,很難?”盛承驍驟然間全沒了和向逸比較的念頭,除了被那男人挖了牆角戴了綠帽,他沒哪裡是輸給他的。
可,這還不夠嗎?本來該屬於他的女人……盛承驍發現自己根本拒絕去想她是怎麼迎合那個男人的,不能想,他會入魔的。更像是血管裡每一分血液都被抽得乾乾淨淨,他無力到蒼白,堪堪將原來彩色的人生活成了黑白。
更可笑的是,他昨天就那麼傻傻地呆在了酒店樓下,心想著她該知道分寸的,不會亂來。
這樣,踐踏他為數不多的信任。
商暖,你真的很好,好狠。
“不能,我答應向逸哥哥了,不能和別人上/床,你也不可以。”原諒小妮子過去活得太封閉,還是沒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盛承驍腦中的最後一根弦自此崩斷。
“你真的下/賤!”他從不屑用過火的詞來形容異性,哪怕是當年被……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這是盛承驍有史以來過得最糟糕的一個生日。如果可以,他真寧願從沒見過這個女人啊!
一個心拴在了別人身上的人,不論你再怎麼努力,她能給你的,仍舊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絕望。
無法接受,他竟然,偏偏找上了這樣一個女人。
呼吸重了許多,因為帶上了噬入骨髓的痛,所以更重。
不經意才發覺她的胸口已沒了他當日送她的項鍊,盛承驍在商暖哀哀慼戚的哭腔中把她推地上去了。
還能指望什麼呢?她都這樣界限分明地和他劃開了一道楚河漢界,他是有多蠢才會以為……
最不能相信的,不過感情。
商暖自己爬了起來,慌亂地想拉好自己的裙子。可越弄,便越混亂了。本來裙子就被撕爛了,這會……慘不忍睹。
盛承驍站了起來,沒了再和她爭辯的興致。該看清了吧,他愛上的,是怎樣一個對自己冷心冷清的女人。
立到了抱膝蹲在地上的女人面前,盛承驍居高臨下地,卻沒有看向她了,“我送給你的東西,你不要就還回來。東西給你不是讓你糟蹋的,你不想當它的主人,有的是人願意要。”
商暖小心地看了男人一眼,發覺他確實沒有要再拖扯自己了,也便快速揪過了自己的手提包,將裡邊的灰色小盒拿了出來。
小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下,確定盛承驍沒看到,商暖才把盒子交到他面前了。
那一剎那多想把東西收回來,可,沒有資格了。不愛,便構不成資格。
盛承驍看了一眼盒子裡躺著的項鍊,終於心灰意冷。
看來,她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吧,等著給他,最後的致命一擊。
快步走到了包間門口,盛承驍的手搭上了門把,落下如詛咒般的一聲:“商暖,有本事你永遠不要後悔!假若哪天你被那個男人拋棄了,我絕不同情你。”
商暖才站起的嬌軀,又是一顫。
已經不記得這夜自己是怎麼回到學校的了。次日一早商暖醒來的時候,白詩涵正趴在她的床邊,給了她一抹問候的輕笑:“小活寶起床了啊,太陽都要曬屁屁了,圓圓煲了很好吃的銀耳蓮子湯,你快起來喝一碗。”
就像,一切都沒改變過,還是舊時安好的模樣。
可商暖心底何嘗不明白,發生了的,總不能真當作不知道。
還好,除了難於記憶,她還擅長遺忘。
盛承驍是吹著海風醒來的。
還是當日那片海。物是,人已非。
摸到了上衣袋裡的盒子,他將子彈頭取了出來,一手緩緩地摩挲著,直到發現那個小凹槽。
那時候一時興起,他便在凹槽裡刻了兩個字,一筆一劃,親自刻上去的。怕刻偏了,他每一次下刀,都小心翼翼到,近乎如履薄冰。
可就是這樣,他還是留不下她。
他們之間的情,本就是建立在威逼脅迫的基礎上,他能恨她說走就走嗎?
在沒有他之前,她承認的人,一直就是那個向逸吧?
果然,感情是債,借了,終究是要還的。
可……
呵,再討論孰是孰非,便如她所說的,沒意義了。
她不愛他,就沒有任何意義。
驍……在凹槽裡一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然而那個‘軟’字……
這就是她給的答案了啊,連最後一片念想,也要徹徹底底地抹去。原來鏤著‘軟’字的地方稍稍薄了一層,是她把那個字給抹去了。
從始至終,他原來一直是輸家。
把她當成狩獵物件,是輸。
變著花樣寵她,是輸。
守不住心房愛上了她,更是輸得一敗塗地。
他以為條條大路通羅馬,縱然最初用的方式不對,但她能依戀他,進而戀上他就好。誰知到頭來,他所以為的感情,脆弱得還比不過泡沫。
水中月,鏡中花,由來愛恨,一場夢起,一場浮華。
終,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