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後的尊嚴(1 / 1)
老三,你的方法行不行啊?一個殘廢用的著這麼麻煩?一輛麵包車內,一名皮膚很黑身材偏瘦的男子,對這開車的司機說道,神色囂張,對著算是非常魁梧的漢子說話也是毫不客氣,顯然很是不屑這種墨跡的方式。
喚做老三的司機,並不在意男子說話的語氣,傻傻的笑了笑,並不回答專心的開著車,偏瘦男子像是早知道是這種反應,無趣的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倒是後座的一箇中年婦女,拉著自認為嬌滴滴的嗓子說道,雨哥,老三就這個脾氣,傻乎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京城地多寶貝,咱們那說偏不偏,弄出太大的動靜總歸是不好。
傻乎乎?呵呵,雨哥只是內心笑了笑,看了看這兩口子,不知道多少人被兩人質樸的外表騙了去,自認為心狠手辣的雨哥,也不敢說一定能比兩人狠,不過不怕就是了,最近上頭下了死命令,有問題的販票全部要處理掉,他們三個是一個組的,互相合作很多年了,小兩口四處走動收販票,雨哥負責監視管理,手下大大小小的窩點十來個,兩口子辦事利索,從來不會留下什麼手尾,多年倒是相安無事,現在他們三人就是到各個點去收屍體,然後運到焚燒廠。
吱!一輛車子停在了外面,躺在床上的卓飛立馬驚醒過來,終於來了!卓飛緩緩的坐了起來,這才幾個小時過去,卓飛身體越來越沉重,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生命力在一點一點的消散,緊了緊手心,努力的使自己放鬆下來,裝作睡著似的,很快房門便被開啟,隱約感覺有幾個身影在自己身前晃動,然後便感覺身體一輕,被人提了起來,強忍著內心的衝動,卓飛才沒有將手中的釘子插過去,卓飛知道機會可能只有一次,來的人不止一個,而且對方也沒有彎腰去抱他,只是單手將他提起來,現在出手最多是在對方身上開個洞罷了,花了很久的時間,卓飛才從木板上摳出一根半指長得釘子,這是他最後的尊嚴和怒火,如論如何一定要幹掉一個!並沒有很好機會的卓飛無奈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嘴裡有氣無力的叫喚幾聲,表示驚訝,因為眼前的這幾個人他一個都沒有見過。
怎麼回事?老三?
雨哥見卓飛的樣子,對這老三質問道。
老三也是摸不著頭腦,看了看裝著有氣無力的卓飛,毫無徵兆的將手中的卓飛向地上一甩,磞的一聲摔倒了地板上,卓飛悶吭一聲,頓時眼冒金星,總算是沒有暈倒過去,還有意識,但他這時絕不敢在露出半點動靜,保持這姿勢一動不動的裝著暈倒的樣子。
呵呵,不鬧騰就好,老三傻笑了一下。
雨哥也是無語的搖了搖頭,然後出了門四處轉了起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居然找了半天沒有找著一個裝人的袋子,這手下的人到底是幹什麼吃的啊,連這種基本準備也不做,一肚子氣的雨哥回了卓飛的房間,眼裡透著戾氣,從褲袋中掏出一把小刀,就往卓飛靠了過去,卓飛只是裝暈,眼睛開著一絲縫隙,看到後心髒急劇的跳動著,手中的釘子已經準備好了,只要這人敢過來,他絕對要對方好看!
誒誒誒,算了,雨哥,弄髒了地方,還要清理,這時老三的婆娘正好過來,看雨哥就要動手時,急忙忙的阻止,並不是同情心氾濫,而是真的怕髒,畢竟這裡就他們三人,弄髒了還不得她自己處理?
被丟到車後座的卓飛鬆了口氣,剛才實在是太難熬了,害怕自己死,也擔心自己死前不能捅死對方。
哇擦,你把人放後座幹嘛,放後箱啊!雨哥剛說完,好像想到了後箱已經堆滿了這次處理的販票,這才撇了撇嘴,暗道晦氣!
車子不久後就發動了,卓飛不敢動,後座上還有一個女人,很快的卓飛就聽到了周圍雜吵的汽車聲,卓飛不知道要被送去哪裡,也不在乎,他有些慶幸居然被放在車廂裡,而不是後箱,這給他的復仇帶來了希望,默默的感受車子的速度,卓飛靜靜的等候著。。。。。。
讓一讓。。。。。。
人民醫院內一間急診室外,人影竄動,護士和一名交警急忙忙的推著擔架,然後交警口中快速說道,車禍,三名乘客當場死亡,這人我懷疑是被販賣人口,警察立馬就會趕來,請救他,這時一名醫生也跟了上來,來不及和這名交警多說什麼,就進了急診室,交警站在門外,想起不久前,看到車禍內的景象,久久不能釋懷。
其實司機的死亡並非是車禍原因,交警第一時間勘察現場的時候就發現,司機的太陽穴上深深的鑲著一枚釘子,整根釘子完全沒入,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辦得到啊,很明顯交警知道這是卓飛做的,可看那乾癟瘦弱的身體,居然爆發出這樣的力量實在讓人難以置信,畢竟太陽穴雖然脆弱,但也不是豆腐渣啊。
整整兩個小時,急診室的門才開啟,門外的交警早已離開,換成了一名人民警察,醫生簡短的介紹了下情況。
病人傷勢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我們檢查到他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應該是誤喝了某種藥物,情況危急,可能都熬不過兩天。
警察點點頭,跟著護士來到了卓飛的病房,透過交警的案件筆錄,再來之前就已經接到了上級的通報,知道另外三個的身份,屬於人販子無疑,卓飛可能就是被販賣的人口,可現在人都死完了,卓飛也是命不久矣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頭疼,現在只能守著,如果卓飛醒來說不定能拿到一些線索,然後給犯罪分子一個沉重的打擊。
深夜,卓飛醒來,身旁的警察馬上將醫生叫來,一番檢查後,醫生對這警察說道,病人很虛弱,詢問時間儘量短。
醫生自己都不知道卓飛根本說不出話的,只是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病房,卓飛睜開眼就看見眼前的警察,雖然他能聽懂對方似乎在問他什麼,但無法回答,身體沒有一點力氣,想要寫字也不可能,焦急的眼珠子亂轉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甚至隱隱還泛著青,肌肉也是不自覺的抽動。
聽得到嗎?你叫什麼名字?住哪?有沒有什麼人的電話?感覺卓飛狀態不對的警察,連醫生都來不及喊,快速的問出幾個問題。
耳旁的聲音一直迴盪著,卓飛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病服,滿臉的苦笑,為了以防萬一,卓飛的衣袖內襯畫著自己的名字,可這個時候自己的衣服早就換成了病服,說不定他那身髒兮兮的衣服早就被人丟棄了,說不了話,動不了手,如何傳遞訊息?難道自己真的就沒辦法見親人的最後一面嗎?
感覺身體越老越輕,耳旁的聲音越來越小,眼前的畫面也開始模糊了,卓飛的生命正在逐漸的消失。
卓飛最後的一個念頭就是,我不甘!破老天你為什麼這麼狠心,見上一面就這麼難嗎!!!!!!
黑暗完全侵蝕了卓飛的念頭,與此同時大氣層外一個肉眼難見的物體正快速的撞往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