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疏遠的兄弟(1 / 1)
“這個成風市離我們這裡遠不遠,大約需要多少時間我們才能到?”烏雲見這車子沒人說話有些尷尬,便率先開了口。
“大約需要個五六個小時,不過你不用著急,晚上路上的車子少,我還是可以開的快一點的。”那位司機回答。
烏雲點了點頭,便不再想著說話。他一直無聊的看著前方,雖然還未出城,周圍顯得依然燈紅酒綠。但烏雲的內心卻漸漸的有些無法平靜,他越發的感覺自己無法融入這裡的生活,他越來越感覺自己的生活有了一絲空虛。
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錢財,但卻沒有了以往的激情,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永生不死,他的內心竟有了一絲恐懼。他害怕所愛之人紛紛離他而去,他害怕在乎之事全都漸漸忘記,他的容貌可能不會老去,但他的秘密卻無法永遠儲存。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別人發現自己不會衰老之前,離開這座熟悉的城市,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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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久住所
烏雲帶著那位鄭元清走後,高久並沒有像之前那般進屋休息,而是又重新泡了一杯茶站在了自家門前。那紙上的內容他已經完完全全看了不下百遍,內容早已熟記在心,只不過現在還無法運用罷了。隨著那熱茶的入口,高久想起了許多的陳年舊事,有跟隨好友的遠行探旅,也有搜尋古書時的獨自漂泊。
他將那杯茶猛地喝下,然後關上門走出了這片街道,此時已入深夜,路上的行人漸漸稀少。但他心中的渴望卻無法讓他再做等待,只得今晚找出答案。他穿過繁華的市中心,來到了位於城外荒郊的一處破屋之外,那是他故友的住所,只不過這些年未曾聯絡,不知他是否還住在這裡。
他推開了門,開啟裡面的燈,還好裡面還算乾淨,看起來並沒有屋外的那般髒亂,應該是有人最近住過的。但搜尋了許久,他還是沒有發現他想要尋找之人,不過他看見了那掛在屋內電視之上的老照片。
他拿下相框,仔細的看著裡面的三個青年,他們意氣奮發笑意盎然,絲毫沒有預見自己如此淒涼的現狀。
那張照片是他們三人年輕時在中印邊境考察時所照,那時正是三人剛剛大學畢業,因為一直對古代神秘文化所著迷,便相約畢業後一定要進行一次真正的探險。
照片裡那最左邊的那位,就是年輕時的高久,他帶著一個灰褐色的帽子,正笑容燦爛的看著鏡頭。中間的那位,就是高久這次所要尋找的人,他的名字叫高遠,正是高久的親生兄弟,但因為二人所持的觀念一直不同,所以這些年彼此很少往來。
而那最右邊的那位,就是曾經為黃香微醫治的姜雅的丈夫,也是高久自大學時的好友。不過距今已經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十幾年,可能早已經死了也說不定。為他們三人照相的人正是姜雅,一個女子跟著心愛之人翻山越嶺,在那時可真的把高久兩兄弟羨慕壞了。高久再看這張照片之時,從她丈夫的眼裡看出了之前並未發現的東西,她丈夫看她的神色,並沒有多少的愛慕,甚至有了一點恐懼。高久一直盯著那張照片,但實在想不通他的眼中為何會露出恐懼的神色。
高久看了一會,然後將那相框猛地用力扔在地上,在滿地的玻璃之中他拿起了那張照片,將它揣入自己的懷中。他又繼續往著屋內走去,想看一看有沒有能引起他興趣的東西,在掀開一扇塑膠簾子後,他果然發現了那種東西。
在一個大約五米長一米寬的工作臺上,高久發現了許多他以前並沒有見過的東西。擺滿半個臺子的瓶瓶罐罐,各種散落在地的泛黃紙張,還有一些不知道內容的獸皮古卷。
看來你想瞞著我搞個大東西啊,高久心裡想著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隨意拿起一張紙看了起來,上面畫著許多奇怪的花紋或者圖騰,在那花紋或是圖騰的旁邊還記錄著幾行小字。
高久掏出了自己口袋中的那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黃香微為他翻譯的內容,但高久在來之前還是將他以前並沒有看懂的那種語言也抄寫在了紙條上面。高久將那紙條上的內容與桌子上的紙張對比,發現那小字所用的語言或許也是異靈的語言,這也使的高久並沒有完全弄懂上面的含義。
忽然他聽見這屋子的外面傳來了幾聲異響,他立刻站了起來,謹慎的一邊摸著自己腰間的匕首,一邊慢慢的向外面探去。他緩緩的掀開簾子,卻發現之前還亮著燈光的屋子不知被誰關了燈,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但高久還是能夠明顯的聽到有著什麼東西在屋內小心的移動著腳步,而且那個東西還在慢慢的向著高久這裡靠近。
他並沒有選擇出去,而是一直躲在簾子後面,因為這裡已經被他開啟了燈,那個東西一定會進來這裡。高久想的只是躲在暗處先看明情況,真的是陌生人的話再出手也不遲。
只見那個東西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高久也越發的屏住自己的呼吸,生怕多呼一口氣就嚇跑了他。又過了幾秒之後,高久看見了一隻腳踏了進來,那隻腳穿著厚重的黑色靴子,靴子的前部還有著幾枚鉚釘,給人一種兇狠十足的感覺。高久在心中麼默唸了兩聲,然後用力撲了出去,直接把那個傢伙撲倒在地,那個傢伙手中的獵槍也直接掉在了一邊。
高久拿著匕首抵住他的後背,把他的頭部按在地面問道:“你是誰?”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的家?”那個人也不甘示弱的吼道。
“你的家?你是高遠?”
“對!你是誰?”
高久立刻鬆開了他,伸出手把他扶起,對著他說:“我是你哥哥。”
那個高遠站了起來,一臉笑容的看著高久,本想上去給他一個擁抱,但表情卻又突然僵硬起來,冷冷的對他哥哥說:“你來我這裡幹什麼?你可是說過再也不要見到我的。”
“這麼多年了,我也想來看看我的弟弟到底過的怎麼樣,再說就算我們之前有過過節,但那也只是年輕時的一時衝動罷了。”高久笑著說。
高遠聽了不以為然,他拾起地上的獵槍慢慢的走了出去,重新開啟了燈。高久這才發現他的弟弟身上有著幾絲血跡,像是剛剛殺過生一般。
“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血,你剛剛乾什麼去了?”高久問。
高遠沒有說什麼,他來到門前提起了一隻已經死去的野兔,抖了抖那野兔對著高久說:“還能幹什麼?找些野味吃吃。”
“說說吧,你來我這裡到底想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只是想來看看我,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高遠問。
“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或許能改變你一直以來的看法,能夠證明我才是對的。”高久說著拿出了那張紙條,坐在了屋內的椅子上。
高遠看了看他的哥哥,臉上還是一臉的鄙夷。年輕時的他就認為他們哥倆的關係應該調換位置,因為高久一直迷戀那種虛無縹緲不可能存在的東西,相比之下這個弟弟高遠則更像一個務實派,做任何事都建立在可行的基礎上,他一直對高久的想法抱有懷疑鄙視的態度。
高遠走到了高久的面前,把那紙條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坐在了他的對面仔細的看了起來。剛剛還一臉鄙夷的高遠在看了幾秒後,臉上突然露出了喜悅的神色,但他還是故作平靜的問:“你這個是從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