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滿月(1 / 1)
“她把在自己困在那個房間裡面一直不吃不喝,也從沒有出來過。就是那個二層的房間,門上掛著個墨魚旗幟。”闞震海很是悠閒的朝著屋內走著,很是熟練的坐在了那廳室中間的沙發上,兩隻腳抬起搭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雖然他很想也將這個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古堡好好憑著自己意願改造一番,可是這個設想卻始終沒有實現。
他端起了面前茶几上的茶杯,輕輕抿了幾口之後,便抬眼看著那個才剛剛到達這裡的園丁老人,很是焦急的衝入了壁爐左側的通道之內。
想來那個女人也已經十幾天不吃不喝,雖然烏雲以及闞震海每天都去站在了門口詢問裡面的情況,可令他感到驚奇的是,那個十幾天不吃不喝的女人並沒有死去,反而精神頭跟以前一模一樣。
“彩兒!彩兒!是我,我回來了!開門啊!”園丁老人一般說著,一邊用力的敲打著面前這有著墨魚旗幟的屋門。雖然他已經多次的將那旗幟翻轉過來,可似乎裡面那人根本不想讓人進入的緣故,那屋門也就始終沒有開啟。
“別費功夫了,我是不會出去的。他不可能再回來了,就算你能模仿出他的聲音,你也不可能是他。”屋內傳出悠悠的幾句話,說著園丁老人心碎不已。他很是悔恨自己為何要一時鬼迷心竅的想要出去,卻也是紮紮實實的傷了這個女人的心。
正在他癱坐在了門前的時候,烏雲突然走了過來蹲在了他的面前,指了指他身側的屋門旗幟說道:“不要白費功夫了,她似乎是將整個屋子都封鎖了起來,除了她自己改變了想法,否則沒有人能夠輕易的進入其中。”
“你一定要幫我想想法子,我不能沒了她。再說了如果我沒能進入其中的話,沒有了其中油畫的幫助,我也是根本就不可能將你再送出這裡。”園丁老人突然跪倒在地,不停的朝著烏雲的方向叩頭。
這也讓烏雲極為的反感,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輕易的向他叩頭,他可不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向後退了幾步,隨後便從腰包之中拿出了那個金燦燦的望遠鏡,對著園丁老人說道:“不過我現在可信不過你,誰知道你會不會搞馬上么蛾子。況且那個油畫我也已經拿了出來,你還是先得將我們送出這裡。”
“你在玩我?你在玩我!?”園丁老人聽了烏雲的話,頓時覺得極為氣憤。他猛地站了起來,衝到了烏雲的面前將其抵在牆上,“如果你不幫我將她弄出來,你就別想出去!一輩子困在這裡吧!”
“不要慌張,不要慌張。冷靜,冷靜。”烏雲看見了面前這老人的神色,突然感覺很是舒服。
原先在他背信棄義的逃離了這裡之後,烏雲與闞震海也就這樣的狀態,“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啟這個屋門。但是如果你將我們兩個都送出去了的話,說不定在你重新創造整個畫中世界的時候,就能夠將你妻子的那扇門開啟。”
烏雲看見他的神色有著些許的緩和,便又接著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我想還是得趕快的告訴你,你的妻子已經餓了十天十夜,並且滴水未沾。如果你再猶豫一會的話,說不定她就等不到你們相遇的那天了。”
園丁老人聽了這話便立刻站直了身子,他看了看身後那個屋門,也很是清楚那裡面到底是個怎樣的環境。無比潮溼鹹澀的屋內,就連他自己在裡面也根本忍耐不了多久,更何況還是她妻子那樣的柔弱女子。
“好!我就信你一次。小夥子,我這一次是真的想將你們送出這裡,我已經習慣不了外面的生活了。”園丁老人很是乾脆的說著,隨後便跟在烏雲的身後朝著下方走去。他們來到了遺漏的廳室之內,卻發現闞震海也已經將那內容空泛的油畫取了出來,雙手抱著靠在沙發上。
“怎麼?老頭子你已經想好了沒有?”闞震海見那個滿面愁容的老人跟在烏雲身後走了過來,便立刻起身靠近調侃道:“要不是烏雲一直不讓我對你動粗,就因為之前的那件事,我早就將你這幅老骨頭架子打的粉碎。”
“你可不能將我這幅老骨頭架子打的粉碎,你們還希望我將你們送出這裡呢。”園丁老人也很是兇橫的說著,“如果要不是為了我的妻子,就你們這兩個沒有教養的人,我根本就不可能將你們從出這裡,就一直待在這個地方吧!”
“待在這個有什麼不好,我們兩個就像是創世的神明一般,完全可以搬山填海的為所欲為。”闞震海說著便將那個內容空泛的油畫放在了壁爐左邊的半人高櫃子上,隨後便又站在了烏雲的身旁。
“一個世界的兩個神明?那樣可真是太糟了,二十個也比只有兩個要好。那樣的世界也根本不可能長久。我估計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可能沒過多少時間這裡就會完全毀滅。”園丁老人說著便從烏雲的手中接來了那個金燦燦的望遠鏡,隨後便慢慢的向後退著,想尋找到一個絕佳的位置,“老天保佑,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再次拿下那望遠鏡的時候,整個廳室之內也就只有他一個人。屋外的所有造物也在同一時間化作萬千碎片向下飄落,就連泥土磚石的地面,也完全重歸了白茫茫的虛無。
當他還在發愣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了什麼,飛奔似得朝著樓上跑去。可是在他抵達了那個掛有墨魚旗幟的屋門之時,卻發現上面的旗幟也已經慢慢消散。他用力的推開了那門,對著裡面那正蜷縮在牆角輕聲哭泣的妻子說了一句,“親愛的,我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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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解決了那群不識相,竟然在自己最為憤怒之時挑釁自己的小偷團伙之後,畫徒便用力的抓動著自己的右掌,讓那沾滿了紅黑色血液的水流又在自己的身前匯聚。他扭開了那手中水瓶的蓋子,讓那些個匯流飄蕩的水流又重新進入了裡面。
畫徒走向了那車門旁,將那擺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油畫又重新拿了出來。他掏出了自己的火機,點燃了之後朝著那油畫的下端靠去。雖然他知道這可能會連還在車內的自己也一併燒死,可是他卻認為這也何嘗不是一種完美的結局。
但是當看見了畫中自己的哥哥又重新擁抱了他的妻子,並且又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之後,他還是鬆開了手中的火機。
他啟動了車子,往著那個烏雲以及闞震海可能的墜落方向駛去。雖然此時他可能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但能不能救下那兩個正高速墜落的人,還要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此時的夜色也已經逐漸降臨,頭頂之上碰巧的出現了一輪滿月。
在經過了常年的遊歷之中他聽到了些許的神秘傳聞,說是每到滿月降臨的時候,棲息在世界之下的不死一族便會出沒,進行著他們最為渴望的吞食盛宴。
車子停在了一處墓地之中,畫徒立刻下車尋找這兒的地上是否出現了撞擊而成的坑洞。可是令他有些失望的是,整個墓地表面很是平坦,就連所有的墓碑也完好的立在了其中。
“算你們走運,我還是如此仁慈。”畫徒雙手結咒,面前瞬間出現了高達百米的水膜方陣。
並且自那滿月之中下落的兩個黑點也在那水膜的保護之下,安全的墜落。烏雲使勁的拍打著身上已經潮溼的灰塵,看著自己身旁那還殘留著的破碎水膜,很是驚奇的看著自己身前的畫徒,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弄出來的麼?”
而畫徒卻沒有回應烏雲的提問,只是在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又重新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我勸你們還是趕快離開,滿月之時,必有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