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夥伴(1 / 1)
刺眼的陽光突然消散,天邊蕩來的一團灰雲遮住頭頂的烈陽。而那已經註定死亡的石山卻任然緊緊的低下頭,滿是汙泥的十指死死的扣著手中銀鐮長杆,他想來自己的無所遺憾,只願意下世投個普通人。
可是在等待了許久之後,卻始終沒有感覺到那有些灼熱的利刃落下。他微微的抬起頭睜開佈滿血漬的雙眼,卻在身前的廢舊汽車之上看見了三位熟悉的身影。
“石山!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那三個人說著便跳下一位,走到了石山的身前。可是他自己卻知道面前這三人斷然不是為營救自己而來,但為了同室獵犬的尊嚴他還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站了起來。可是在直視那個傢伙淡黃色的眼睛之後,卻發現他正要與那將要處決自己紫鬱交談起來。
“休想!休想!你他媽的別跟我說什麼大道理,這是我抓到的人,理應由我親自處決。”紫鬱顯得極為激動,就像是一隻將要被搶走獵物的野獸一般,用力的抓著那人衣領吼道:“耳啟!我知道你他媽到底在想些什麼!想要功績就去自己打去!別像個只會胡攪蠻纏的狗子一樣祈求我的施捨。”
“你想開戰麼?嗯!?”名為耳啟的那個傢伙原先還是一臉好好先生的模樣,可是在聽了那紫鬱對於自己莫大的侮辱之後,便積聚全力的一拳便將那紫鬱擊退十幾米。
這也讓沒有想到作防的紫鬱全身刺痛,他從未想過這三頭骯髒的狗子竟然會向自己攻來。不過在他召集紫火流星鏢準備為自己的獵物一搏時,卻突然看見那個傢伙掏出了一個暗金色的令牌,這也使得他不得不趕快停止自己魯莽的行為。
“停下來了啊?終於想到要停下來了麼?我還以為你敢向這責法金令攻擊,我還以為你敢向這整個至尊王室開戰。”那個耳啟像是得到了一個免死金牌一般的囂張起來,他輕輕的扇了扇那面前單膝跪地的紫鬱的臉頰,很是輕聲的說道:“那麼我就將他帶走了哦?我想你肯定不會有任何的意見。你放心,我肯定會在上面替你美言幾句,不會少了你的好處,你叫紫鬱是吧?”
“嗯。”
紫鬱咬牙切齒的應答了一聲,但是他卻沒有人任何的辦法反抗這個渾身臭氣的傢伙。他不知道那是那個尋常的獵犬竟然會持有著責法金令,它是至尊王室的象徵所在,所到之處猶如法室至尊王親臨。即使是那同等地位的楚玉清,在看見這金令之後,也必須表現出應有的尊敬。
他慢慢的站了起來,親眼看著那四個人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輕嘆幾聲之後他便掏出了自己懷中的令牌,擁有黑谷鐵令一直是他最為驕傲的事情,曾經還是那王室十二星之一的楚爭親自授予。可是現在他也就只能再輕嘆幾聲,隨後便又將它小心的揣入懷中,“媽的!這幾天又白費!”
耳啟走在那最前方,手中憤怒的抓著那銀白色的彎牙鐮刀,時不時的一腳踢開擋住去路的垃圾土石。身後的那兩名手下則分開兩邊,拖拉著那已經無力站立的石山,往著他們的車子那兒走去。不過在轉入一個四周滿是廢棄車輛堆積而出的封閉空間之後,耳啟卻突然轉身叫停了身後的兩人。
“這是什麼?你給我好好的說說。”耳啟拖著那彎牙銀鐮走到了雙膝跪地的石山面前,半蹲著一隻手扶起了他的臉,很是憤怒的詢問著。就連那分開兩邊所站的手下也很是自覺的向後退去,他們從未見過那耳啟如此的憤怒模樣。
“你覺得是什麼,那就是什麼。”石山弱弱的說著,甚至連頭也沒有抬起一下。他知道眼前這個耳啟的瘋狂脾氣,曾經同為王室工作之時,他甚至能夠為了完成任務而殘殺自己的同胞。
不過也是因為他那冷血的習性,才使得他如此平步青雲。石山甚至都不知道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這個傢伙攀爬到了怎樣的高度。
“我是問你的黑鐮呢!?別告訴我那些我不願意聽的,也別跟我說謊。”耳啟鬆開了那扶起石山臉頰的手,轉而直接將掐在他的脖頸之上,緩慢將其抬離了地面,“你到底!將它!弄到哪裡去了?,”
“我把他毀了,既然我已經決定離開,就不能再有任何的留念。”石山斷斷續續的說著,他的呼吸越發的困難,以至於眼前漸漸出現了星星點點。可是在低眼瞅了瞅那耳啟的神色之後,那陰沉無比的神色也讓他知道赴死之路可能都不會是那麼的順暢。
“你把它,把它毀了?!”耳啟聽了那話之後突然氣的哼笑了幾聲,隨後便手臂用力將其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身子右側的老式桑塔納上,使其本來就鏽跡斑斑的車架又向內凹陷許多。隨後他便掏出了自己背後布包之中的黑鐮,快步衝到了石山的面前。
那黑鐮殘破的彎牙利刃已經死死的扣在了他的額頭之上,並且也已經切入些許溢位血水。可是最終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將他那殘破不堪的黑鐮豎在他的面前,對著他沙啞的詢問道:“你看看我這是什麼,你看看它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它現在是如此的殘破不堪,甚至可能抵擋不住任何程度的攻擊,我不相信你會繼續拿著這樣的武器戰鬥,那樣可真不是一個明智之選。”石山說著便從那豎起的黑臉彎牙尖部找到了一條裂痕,並且那裂痕竟然還一直延伸到了它的尾部枝幹處。他想不清楚為何如此追求完美的耳啟,會繼續選擇這樣殘破的武器。
“你會許會疑問為什麼我會選擇這樣的武器,但其實我已經一年沒有再拿起它共同戰鬥了。只不過他是你的夥伴,他是你的夥伴啊!說一說,你第一次得到它是什麼時候。”
“我加入你們的時候,至尊王親自授予我。”石山一字一句的說著,似乎是想起了悲傷的往事。
“看來你這個混蛋還記得,就算它已經這樣的殘破不堪,但我還是一直儲存著它。”耳啟說著摸了摸身前那殘破黑鐮,“但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將它毀了,算了,反正你也是死人一個。”他轉身離去,伸手招呼自己的兩位手下。
蒼茫山路崎嶇婉轉,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會墜入那萬丈深淵,只是那車中的四人卻沒有絲毫擔心自己的性命安慰。石山也就只是閉著眼睛死抓著那扶手,努力不讓自己因為這車子的顛簸而胃裡翻騰。“你們想死麼?在這樣陡峭的山路里,我從沒有見過有人敢這樣的開車。”
“這有什麼?難道你沒有聽說過速度與激情麼?”那駕車的耳啟說完,便扭動了車內的開關放出了那最為狂躁的搖滾樂,“我們的生活就是缺少一種激情,一潭死水的生活根本就沒有繼續的理由啊!”突然一個急轉彎使得車內的其餘三人快速翻滾,就連那車尾也因為避閃不及而擦過山崖半度懸空。
“你還真的是上演了一場玩命般的速度與激情,不過既然你認為你的生活如此的一潭死水,為何不跟我一樣浪跡天涯?”石山在低著頭緊閉著眼睛讓自己緩過神來的時候,卻驚奇的感覺自己身旁那兩位看押著自己的同族竟然沒有一點眩暈嘔吐的感覺。大概是常年習慣了吧,畢竟與那個耳啟相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