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物是人非（下）（1 / 1）
祖師祠堂內，一個白髮老人手握三隻香，對著祠堂裡一排排的靈位恭敬的三鞠躬，然後將香插入香壇內。
對著身邊的另一位老人揮了揮手。那老人點頭,對著門口喊道：
“進！”
馬婭若雪和馬菁菁並肩走入，在兩邊馬家的男女老幼們的目光都盯著馬婭若雪。
十幾年了，自從她七歲離開後，還是第一次踏入這個大院。童年時期的回憶，早已變得模糊。這裡在場的所有人，只有那麼一兩個還是她熟悉的面孔。更有很多人，是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
來到祠堂裡，馬菁菁和馬婭若雪跪倒在事先擺放好的蒲團上，同時三叩首後，向靈位敬上三炷香。
之前的白髮老者對著馬菁菁點了點頭。
“菁菁啊，所有的族人都已經到齊了，沒什麼問題就開始吧。”
“大伯，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麼？”馬菁菁問。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另一位老者示意。那老者走到祠堂的門口，對著下方喊道：“所有馬氏族人聽著，馬文字輩的女孩上前一步！”
聽到老者的話後，下方的所有馬氏族人中，年齡參差不齊的女孩一一走出,甚至最小的還要在母親的懷抱中。
馬婭若雪回頭看去，兒時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當年，她也是這樣懵懂的走到祠堂前，然後。。。
“若雪，下面該你了。這是所有馬琳字輩的女孩，你要從其中選出九個人。記得我教你的吧？”
馬菁菁來到馬婭若雪的身邊,將一份名單交到她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名單，上面居然有二十幾個之多。現在，這二十幾個女孩的未來命運全部掌握在她的手中。
深吸了一口氣，若雪看著名單。所有人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其實這個儀式很簡單，馬婭若雪從名單上選擇出九個人，每個人來到她的身前，她會以馬氏的手決來探查一下這些人的資質。
而資質的好壞高低，全屏她一句話，並沒有什麼太嚴格的界定。畢竟，這裡的女孩身上都流著馬氏純正的血脈，每個人的差距都不會太大。
看了一會名單，馬婭若雪已經有了答案。
“馬文雯濘，馬文靜涵，馬文婧月，馬文筱薇。。。”
一個個女孩的名字被馬婭若雪點出，隨著名字被叫到，有的女孩年紀小目光中帶著童稚的茫然走上前，有些心智比較成熟的，知道這次的行為意味著什麼，有因此而高興的，有因此而沮喪的。
馬婭若雪的選擇很人性化，這些被她叫出來的女孩年齡都是在七歲到十二歲之間。在經過她一一測試後，所有人都沒有問題的透過了。
“菁姑姑，這些都透過了。”若雪來到馬菁菁的身邊，恭敬的說道。
“嗯。”馬菁菁點頭，拿著名單來到祠堂的門口，看著下方沒有被選中的女孩們，說道：
“現在，初步的人選已經決定。我以前任掌門的名義，現在給你們一分鐘的考慮時間，如果有誰覺得自己的資質比較出眾，願意成為我馬氏的驅魔師，上前一步！”
。。。。。。
所有程式結束後，馬家的族人難得齊聚一堂。晚飯時間，整個家族裡熱鬧非凡。
馬菁菁也有好幾年沒回來過，這次終於可以功成身退，她也將留下來不走了。
“若雪，這是大爺爺，還記不記得了？”
面對白髮老者，馬婭若雪模糊的記憶中，這是自己的爺爺，曾經是那麼的疼愛自己。
“大爺爺。。。”
時隔十幾年，再次見到自己最疼愛的孫女，老者褶皺的臉上已經笑的合不攏嘴。
“好，好。我們若雪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哈哈哈。。。”
“行啦，大哥。你就是高興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在白髮老者身邊的老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若雪，這是二爺爺。”
若雪上前恭敬的行禮：“二爺爺好。”
“嗯，雖然我很不服氣，但若雪確實比我那不爭氣的孫女強太多了！”
馬菁菁就這樣帶著若雪，將家族裡好多年不見的長輩們一個個的引薦了一番。畢竟，從此以後她就是掌門人了，見到自家長輩後，總不能不知道叫什麼吧。
一圈走下來，馬婭若雪將每個人牢記心中，可她最惦記的，是下方的人群中的一個同齡女孩。
這女孩和若雪的年紀差不多，從若雪走進院子開始，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若雪的身上。女孩臉頰消瘦，漆黑的長髮簡單的束縛在背後。
身穿黑色勁裝，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她有些冷傲的眼神，倒是給人一種敬而遠之的凌厲。
入席後，若雪簡單的吃了幾口，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在下方的女孩見她離席，也跟在她的身後一起向外面走去。
兩個女孩來到門外，沒有去看彼此，同時看向門前的一顆大槐樹。若雪的臉上漸漸綻放出笑容：
“若琳，好久不見。”
“掌門，確切的說，應該是五年沒見了。”
若雪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而女孩臉上帶著笑意，也正好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那濃濃的思念。
“若琳。”
“若雪。”
兩個女孩相擁一起，淚水從若雪的眼角不自覺的滑落。
“哎。。。你幹嘛，抱就抱別往衣服上擦鼻涕呀！”若琳緊緊的抱著若雪，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若雪聞言，破涕為笑。小手向著若琳的腰間捏去。。。
“呀，你還敢偷襲我。。。”
“啊！咯咯。。。”
兩個女孩打鬧著，歡聲笑語不斷傳來。這一刻，她們彷彿又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曾經一起吃住，一起修煉的日子。
後院廂房的房頂上，若雪和若琳兩個女孩坐在房頂抱著雙膝，仰頭望著天空的明月。嬉笑打鬧後的她們，開始談論起這分別的五年。
“沒想到啊，五年之後再見，你已經是咱們驅魔龍族的掌門人了。恭喜，恭喜！”
“若琳，你就別取笑我了，當初如果。。。”
“別說當初。這個掌門的位置，就該你來坐。”
若雪深深的看向身邊的若琳，藏在心底好多年的一句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若琳感受到若雪的目光，大眼睛眨了眨笑著說道：
“傻瓜，你不用這麼看著我。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從來都不喜歡拘束的。這五年來，我的人生一定比你精彩很多！”
若雪瞥了瞥嘴，心中暖暖的。隨即臉上同樣露出笑容，仰著也小腦袋得意的說：
“那可未必哦，要不咱們比一比。”
“比就比，誰怕誰呀！”
二人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若琳，這五年你去了哪裡？”
“我啊，最初的時候走了好多的地方，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歡學校那種環境。於是呢，我沒事就去山裡抓抓殭屍，街邊擺個攤啦。給人看個風水什麼的。。。”
“咯咯。。。你要這麼說，我和你還真是沒辦法比呢。”
“那是當然，本小姐這人生閱歷，可夠你歷練個十幾二十年的了。”
“得了吧，我雖然一直都在上學，但我也沒閒著啊。你也知道，現在的興市。。。”
說起如今的興市，若雪竟不自覺的想起了方新。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失落，有些悲傷。若琳看著若雪的變化，眼神中那一抹濃濃的憂傷可並非是憂國憂民才能出現的。
“若雪，給我講講你在興市都經歷了什麼吧？”
“哦。。。其實也沒什麼。平時除了上學，就是偶爾幫著三叔去處理一些案子。殭屍倒也殺過幾只，不過都是些流浪的綠眼或者銀眼什麼的。。。”
若雪低下頭，左手把玩著右手。若琳看了看她，繼續問道：“就這些？”
“嗯。。。”若雪猶豫著，有些回憶，她真的不願再去想起。但若琳不依不饒的追問，讓她有種想要傾訴的感覺。
“若琳，這麼多年你走南闖北，有遇到過喜歡的人麼？”若雪轉頭看向若琳，突然問了這樣一句。
可沒想到，若琳被她問的一愣，眼眸中閃過一抹暗淡。
“我們這樣的人，連明天會去哪裡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去喜歡別人呢。”若琳的冷傲，從來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面對自己的好姐妹，她竟不自覺的將心底那扇情感大門推開了一條縫隙。
“還是說說你吧，我們若雪這麼漂亮，在學校裡是不是很多小男生追你呀？”
“哪有。。。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其實，自從盤古寶鑑重現後，我才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什麼才是驅魔師的江湖。”
“體會這麼深刻，快跟我說說，你都經歷了什麼。。。”
“這要從我們的班級突然來了一個插班生說起。他的名字叫方新。。。”
提起方新，若雪的肚子裡有好多好多說不完的回憶。她竟不知道，在她整個故事裡，方新的名字不斷的出現。
而每一次，她的眼神中都會有不同的喜怒哀樂。
“就是這樣一個人，從我認識他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神秘感，每一次的戰鬥他都會衝在最前面，多少次擋在我的身前。可最後，他卻是。。。”
當她的將一切講完時才發現，原來半年的時間過去。曾經的人，曾經的事，早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