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唉妾身無法上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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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晃盯著厲老師問得一句:“嗯,我從某文章裡看過一句話,話是這麼說的: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柳樹,另一棵也是柳樹。你覺得這麼寫是不是委實顯得囉嗦啊?”

陸晃出這題有一種舒心舒肺的感覺,好像學生時代搖身作語文老師,考自己的學生一般。

想那時,什麼主要內容中心思想可沒少讓自己絞盡腦汁啊。

現在且看面前這一位古代的語文老師也來絞盡腦汁一回吧!

陸晃於是饒有趣味的看了那厲老師。

這題有點兒古怪了。

而隨著題目的難度增加,厲老師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瀟灑回答,這是很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所以現在的陸晃很有耐心的等待著厲老師的答案。

厲老師低頭琢磨了好一會兒,額頭也悄悄浸了汗,他似乎終於有了答案,厲老師說:“這麼寫我覺得不囉嗦。”

嗯,聽了厲老師這話,陸晃心裡暗自點頭:這厲老師還是有譜的,感覺是對的。

於是陸晃又問:“你覺得為什麼呢?”

這是在講理由的問題了,這個更重要一些。如果是十分題,答不囉嗦,大概只有兩分,而八分在為什麼上。

知其然固然重要,但還能知其所以然,更加不明覺厲。

厲老師這次當然還得花上些個時間想想。

陸晃任由他沉思,希望有一個好的回答。

厲老師終於開口了:“我覺得呢,這麼寫,應該表達了一種心情,就是心情比較低落的那種。”

陸晃頜首稱是:“答得不錯。”

因為對方並不知道作者的背景,而且也不見全文,能夠單憑這一句,自己從文章裡所拎出的這麼一句,也可算是孤句了吧,得出了這麼一個答案已經相當不錯的,此老師功底不錯。

陸晃覺得當場可以考核過關了。

於是他笑眯眯起身道:“嗯,厲老師,孩子們我放心交與你了,請老師細心栽培!”

厲老師連忙也站起來:“公子客氣,太客氣了!”

厲老師出得門後,還是悄悄抹了一下汗,第三題,其實對於他已經頗有難度了,如果公子再提升難度,他估計自己就完蛋了。

好在只有三題,但這仍舊讓他心有餘悸的。

他出來,遇到了接替他的詩詞老師華老師。

華老師跟之前的厲老師一樣,小聲問厲老師:“情形如何?”

厲老師長吐一口氣道:“前方有題,小心應付!”

說罷,他轉身出了學堂,得先打二兩酒來壓壓驚。

聽了厲老師的話,這一位華老師不由得惕然驚心。

前方有題?

還小心應付?

聽起來,好像有難度。

華老師懷著一顆不安的心靈進了“考場”。

陸晃也客氣請座,兩人坐定後,陸晃直接亮題:“有一首詩,詩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白,低頭思故鄉。”

這詩乃李太白的。

李太白的詩在此間沒存在過,因為此人未曾現於本世。

所以陸晃是可以信手拈來的。

華老師看著陸晃,不知道他突然念一首詩是什麼意思。

陸晃接了道:“我呢,想請華先生講講這詩如何。”

華先生想了一想:“這詩比較簡單,我覺得抒發了思鄉之情,但也,也挺一般的吧。”

陸晃點頭:“的確一般,這詩是我作的。”說罷,他目光炯炯看那華老師。

華老師很誠實:“雖然是公子所作,我也不能一味恭維,此詩我覺得一般。”

雖然是李白的詩作,但陸晃也覺得這詩並不算李白的最優秀的詩了,所以華老師這麼說,陸晃表示贊同。

陸晃忽然又高聲吟誦:“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華老師聽了瞿然一驚:“絕妙好詞,我從未聽過,公子從何而得?”

陸晃淡然道:“我偶遊三千江所作。”

三千江,帝國一條大江,孕育多少生靈。

華老師結結巴巴:“公子,你,你信手可作此作,此語當真?”

如此絕妙好詞,讓華老師無比震驚。

陸晃點頭:“是啊,此詞好在哪兒?”

華老師臉色複雜:“此詞非言語可解,可解也!”

華老師的表情複雜,似乎魂不守舍,但陸晃並未放在心上,他覺得華老師合格的。

這三位老師,至少兩位已經在他心目裡過了關矣。

……

這麼一折騰,看看時間已經快到晌午了。

陸晃對三位老師總體是滿意的,看起來老爹請老師還是下了功夫的,那麼教書人不錯,這教學質量他便放了一大半心。

陸晃喚來了高執事,表明他就在這學堂用午飯了。

他順便也想看看,這兒的學生老師素日吃得如何。

高執事應聲,轉身要走,

陸晃想起什麼,又在身後喚住了高執事,認真交待他說:“你記得啊,不要因為我來弄得特別一些,我一定要吃平時大夥兒正常吃的。”

不能搞特殊化,這是陸晃的要求。

高執事稍一怔,然後點頭表示自己收到了。這才再身子稍躬一躬,出門去交待粗工了。

這中午一席,坐席者共三人。

陸晃當然在坐,他將雙秀也叫了進來,還有高牧高執事。

陸晃讓三人都坐,兩人堅辭不敢坐,特別是雙秀態度很堅決。

但胳臂肘是拗不過大腿的,陸晃在三人裡是“大腿”,所以最終所呈現出來的形式還是三人共坐。

陸晃掃了一眼所有的飯菜,嗯,非常的好,並無經過什麼特別的準備,他對於這一點是非常的滿意的。

試想想吧,如果上面一來檢查,下面就開始做清潔大掃除,這種事騙上騙己,完全沒意思的。

陸晃吃時忽然想到了大刀拍黃瓜,嗯,這菜這兒擠不進去小學生們的菜譜。

因為總不能鼓勵小學生們去飲酒的吧。

這得作罷。

但是他轉念一想,也不是全無改良的餘地。

可以將那公筷也推行到此處的嘛。

於是陸晃不客氣,將自己的想法給高執事說了。

高執事先不明白,但陸晃向他解釋了一回什麼是公筷,高執事也很快的就明白過來了。

陸晃還是最後對於公筷有一個提示:“筷子要好區別,可用紅色筷子,這樣孩子們看起來,會很是醒目的。”

高執事連連點頭。

陸晃心裡琢磨,這兒應該沒有什麼對公筷抵抗力的,不像府裡,還有點兒餘音嫋嫋的架式。

而且,這些學生裡至少自己弟妹陸丁與陸梅已經有了一些使用公筷的經驗。

但他轉念又一想,恐怕的實際情形沒那麼簡單,小孩子們用公筷,只怕頑皮起來,什麼也忘掉了。

這是陸晃心裡的一個擔憂處。

估計還得另覓新法,嗯,大概得用分餐制,那麼分餐的餐盤得特製,這是自己的活兒。

陸晃苦笑著搖一下頭。

事兒挺多。

這於學堂裡用過了午飯,高執事直送了出來。

來到外面,陸晃看著天空裡的太陽,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改變得厲害,只有頭頂這太陽是不變的。

正在感慨間,忽然那邊傳過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

然後一個人從他的面前如風一般的跑過去。

手裡好像隱約還抱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狀況?

他本能的感覺到有狀況,只是他不知道這狀況究竟何所指。

但很快他便是得到了答案。

因為街角那邊奔過來的一個婦人大聲哭叫:“搶孩兒啦!有人當街搶孩兒啦!”

這婦人的聲音叫得特別的悽慘,陸晃一聽就明白了,當街拐賣兒童事件發生了!

現在回想起來,之前那個黑影手裡所抱的就應該是個小孩子,好像那小孩子還在掙扎。

陸晃立即對雙秀道:“咱們去追!”

陸晃的速度還成,可是雙秀小腳,很快便追不上了,陸晃見指望不上雙秀,他就乾脆是撇下她,自己一個人前去追擊。

那黑影見後面有後生小子追,他開始朝人多的地方去,那邊有一街擺攤的,有賣有買的,煞是熱鬧。

那人朝人堆裡鑽,陸晃也鑽人堆裡。

那人身材不壯,但挺是靈活,將一些菜販子所販賣的什麼黃瓜白菜山藥朝後扔,給陸晃製造一些障礙。

好在陸晃也練過一些跆拳道的,動作還算靈敏,那人回砸的東西基本就沒有能夠擊中他,對他的速度也只是稍稍有那麼一些阻礙,但陸晃使了吃奶的勁兒,還是盡能卯得住的。

那搶孩賊見陸晃緊追,他開始穿小巷了,陸晃發了狠,一定要追上對方。

雖然耳邊風聲颯颯,雙腿已經有些個痠軟,不想在支撐身體了,可是陸晃他還是全力的鼓勇急追。

很快眼見那人進了一個死衚衕,陸晃心裡大喜,覺得堵住他了,可是那人身子一縱竟然跳上了牆頭,然後身形一閃,整個人便沒有了蹤跡。

陸晃站在小巷這道牆邊,他發著愣。

這牆,那麼高,自己得找樓梯才可以上得。

於是他心裡這麼想著,果然開始四下裡找梯子了,

可是他沒找到,而且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他也不打算再找了。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人竟然會輕功,這應該算輕功吧。

那麼,對方是一個練家子無疑了。

自己還好沒有追得上他,如果追上了,以自己的戰鬥力,豈能是對方的對手?

陸晃想著,很是不甘的擂了一下拳。

他很是悻悻的從小巷裡走了出來,然後一直悶悶不樂朝前走。

迎面過來兩名捕快,陸晃倒識得兩人,那兩人也認出了陸晃:“呀,陸小師爺,真巧!”

陸晃忙道:“有一個賊子當街搶了人家孩子,你們快追,在那個方向。”

兩名捕快聽了,一人叫道:“那還了得!”

於是兩人匆匆忙忙追了下去。

陸晃看著兩人背影,稍覺心寬。又走了一段路,對面氣喘吁吁才過來了雙秀。

雙秀問道:“公子,公子,你沒事兒吧?”

陸晃聽雙秀這麼問,他說:“我想有事兒也不成啊。”

因為他覺得有事,那也得追上對方,被對方打敗了修理了才會有事的,否則自己能有什麼事。

說罷,他又苦笑了一下。

然後看雙秀:“你真的不會武功?”

雙秀點頭,公子重提舊事,她心裡又升起了一點點波瀾:“公子,我不會耶。”

然後補充:“我之前跟你說過的。”

雙秀覺得自己補充這麼一句很有必要的,因為她言下之意是,既然我已經是之前說過的,那麼你就不能再以這個藉口來有什麼攆我的舉動了。

——這是雙秀心裡的小心思。

陸晃定定看了雙秀好一會,看得雙秀都有點兒心裡發毛了。

陸晃這才又嘆了一口氣道:“唉,那算了,那賊人跑掉了。嗯,後來有兩名公人去追了,可是畢竟在我面前生生跑掉了。”

雙秀卻忽然間冒出了一句:“可是公子啊,你不會打拳麼,你會功夫啊!”

陸晃見雙秀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不禁沒有好氣的懟了一句:“可是我沒有追上他的能力啊!”

雙秀“哦”了一聲。

兩人朝陸府回去的路上,陸晃想明白了,自己得有一個保鏢,會武的那種,有貼身丫環還遠遠不夠,遇到像今日這種緊急情況,丫環是沒有用的,連個吶喊助威也不成。

——距離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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