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怪的喝酒組合(1 / 1)
說老實話,陸晃心裡覺得稍有不公平之處,那就是說到錢,唐嬌嬌會覺得多少有那麼一些個驕傲的,可是說到了書法,陸晃覺得唐嬌嬌還是挺那個,驕傲的。
但他不能說唐嬌嬌,因為女生不讓男生,但是男生終究得去讓女生的啊!
這個道理上不管公平不公平,反正大家都這麼的約定俗成了。
唐嬌嬌開始講課了。
她最先是從“法天象地”講起的。
說這字啊,也是萬物中的一部分,得跟自然相接。
陸晃覺得唐嬌嬌的話翻譯成自己所懂的話便是,這就叫接地氣了。字也有紮根一說,紮根於土壤才會有勃勃的生命力。
從種類來說,書法應該是藝術吧,藝術是跟哲學有關聯的,陸晃覺得按今人的說法,唐嬌嬌這種開篇的話跟哲學有點兒關係。
文科的東西跟藝術的關係,一般來說,人們的普通觀點裡,應該是比較接近的。
可是理科的東西,如果是往深了去,其實也是與哲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有識之士並不贊成文理分科。也不贊成大學文理相分的。
陸晃覺得,哲學吧,就是什麼都可以概括的學科了。
唐嬌嬌講的範圍涉及的領域還挺廣的。
具體講到了“九宮格”的操作手法。這應該是屬於實操。
從系統的幾個練字的階段來看,大致有三個。
唐嬌嬌說:“最先是心裡得無字,心裡無字,才能夠容字。”
陸晃捏了個雙秀後來送進來的茶點,連連點頭。
這個道理他很懂,之前拿空杯子給雙秀看時,他也曾經給雙秀講過這道理。
現在是唐嬌嬌講給自己聽,其實質是一樣的,只是外表不一樣而已。
就像是數學或者物理公式,本質一樣,但是具體解決的場景是千變萬化的。
不一而足啊。
唐嬌嬌說到了第二個階段:“去臨募別人的字,然後心裡有字,但此時的字,多少帶別人的影子。”
陸晃當然又點頭,表示這話大有道理,還遞了塊唐嬌嬌糕點,唐嬌嬌笑而納之。
陸晃又聽唐嬌嬌說到了第三個階段:“然後你得做到心中無字,如果還有別人的字,那你的字就是沒有新意的。”
陸晃道:“嗯,沒有新意,或者說是沒有創意,沒有創新的意識。”
他忽然想到了兩個人,趙飛小趙館長,他讓人忘記劍招也是這個道理吧。
還有一個想到的人是唐會。
於是陸晃問唐嬌嬌:“你爺爺唐會已經達到第三個階段了吧?”
唐嬌嬌搖頭。
“啊,他老人家都沒有?”陸晃覺得奇怪,像唐會這種級別都沒有達到第三階段,那第三階段說起來挺難的呀。
唐嬌嬌道:“他自己說是隻達到了二個半的階段。”
“那何謂二個半呢?”
陸晃自然要問了。
唐嬌嬌回答:“就是爺爺他自己說半隻腳跨進了第三個門檻,另一隻腳還晾在外面。”
唐嬌嬌說到這兒時,她不由得咯咯咯笑起來。
這小唐老師笑起來挺萌的,反正陸晃心裡是這麼個印象。
唐嬌嬌笑,是因為這個形象有趣的說法倒不是她自己瞎編的一個,而是她爺爺就是親口這麼對她所說的。
陸晃搖頭:“我看啊,這是你爺爺自謙吧。”
唐嬌嬌道:“他說不是自謙的啊,他說之所以如此說有他的理由。”
“什麼理由?”
“就是他大部分時候的字有自己的風格了,可是極少的時候卻還是隱隱約約的有別人的風格。”
陸晃聽了有點兒肅然起敬,老藝術家就是對自己這麼的嚴格麼?
不過,他對於第三層級沒有什麼興趣,他也不奢望有什麼自己的字型風格。
他需要的只是字能夠撐起自己作為“小師爺”的門面而已,除此之外,豈有他求。
兩人談得盡興,最後一定要上酒了。
小小的酒桌擺在了外面院子裡。
風兒吹過,鳥兒啁啾,不知名的小蟲豸在鳴叫。
雙秀將酒食都放好。
陸晃一時興起,叫住了本來準備自行離開的雙秀。
“秀兒!”
“啊,公子。”雙秀轉身看著陸晃。
“坐下,你也喝酒。”
雙秀有點兒意外,也有點兒尷尬。
陸晃道:“你坐啊。”
雙秀那麼忸怩了一下,她期期艾說道:“可是公子,我的身份……”
陸晃吐半口酒氣:“身份算個屁!”
公子說粗話了,雙秀有點兒震驚。
但她一時還是不敢就坐,她又在說:“可是奴婢如果坐了,這兒有主有客,很不合規矩呢!”
陸晃道:“屁規矩!奴婢,奴婢,婢個頭!”
雙秀再度驚訝。
她看看陸晃又看唐嬌嬌,她覺得公子的形象會不會在唐嬌嬌那兒,嗯,出點問題。
可沒想到唐嬌嬌拍手大笑:“好,身份算個屁,就這話,當浮一大白!”
唐嬌嬌與陸晃趕緊乾杯。
雙秀有點兒懵,然後在陸晃與唐嬌嬌兩股勢力的超級壓服下,她最終落座。
陸晃見雙秀坐定,他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奇特的組合。
艾瑪,也太奇特了。
一個穿越者。
一個奴婢。
一個女藝術家。
聚一塊兒喝酒,奇特又好玩。
而且吧,陸晃覺得相當有趣。
一男兩女喝開後,有點兒主賓不分,主僕不分的意思了。
陸晃在這種時候,必然放歌:
你以為繁華永遠
卻原來是煙花易逝
你以為金錢滾滾財務自由
卻原來是戴上枷鎖
你以為情愛糾纏
卻原來徒惹人發笑
你以為佔盡便宜
卻原來後人收盡前人田
……
正喝著唱著,——當然不止陸晃唱,那唐嬌嬌也放喉歌唱。
只有雙秀還是含羞與矜持的。
陸晃看著她,準備唱一首紅豆。
但就在此時,外間忽然匆匆忙忙進來一人。
是陸管家。
陸管家見此情景,他的嘴巴張得老大。
唐嬌嬌一拍桌子:“你也來喝!”
陸晃見唐嬌嬌實在是有點兒放浪形骸了,他還是比較剋制,阻住了,唐嬌嬌,然後問陸管家:“可有事?”
看他那樣子,當然是有事的。
不過是習慣性的問一句。
就像你習慣性問一句“你睡著了”
睡著的人能答你,那才是見了大鬼!
陸管家從此情景裡掙脫出來,想說,張張嘴卻是又閉了嘴。
陸管家他左右看看,目光是比較的遊移。
陸晃知道陸管家他是什麼意思了,是覺得當著雙秀或者唐嬌嬌的面說他準備說的事兒,大概是不太妥當了。
陸晃乜斜了眼睛看陸管家。他覺得陸管家當然是優點一大堆的。
可是也有一個缺點,太過於謹慎了。
就像之前說到自己被花顏月所退婚時那樣,也是個吞吞吐吐的人,不太爽快。
不知道是一個特定管家的毛病呢,還是天下所有的管家的通病。
當人管家,幫人管家,就必須要謹慎啊?
陸晃只好對陸管家眨眨眼睛,給他一個示意。
但是,這個示意嘛顯然是太過於朦朧了,管家沒有懂得。
陸晃只好明示,指指自己的耳朵,那意思自然是讓陸管家走近了,附耳而述。
陸管家這一次總算是弄明白了,他又瞅瞅唐嬌嬌與雙秀,走攏了陸晃,但因為公子離兩位女子太近,所以陸管家不得不輕輕說話。
陸晃聽著,微皺了一下眉頭。
陸管家把嘴從陸晃耳朵邊移開,事已經講過了,且看公子有什麼吩咐。
陸晃看著陸管家,他說了一句:“不管,由著她去!”
陸管家有點兒吃驚,這不是他能夠預料得到的答案。
所以他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再問一遍。
陸晃還是這麼說。
那麼陸管家也就判斷自己是沒有聽錯的。
可是,公子怎麼會這麼說呢?
他不解,可公子既然已經發話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十分納悶的離開。
而這邊呢,三人又聚了一陣,本來要散,可是忽然唐嬌嬌提出個問題,:居然沒有“大刀拍黃瓜”!
於是雙秀去拿,三人又整了第二輪,夜深才散。
唐嬌嬌天晚了,就在陸府找間屋隨便睡了。
陸晃帶著點兒酒意上床,他頭一沾枕頭,就快速的進入了夢鄉。
於夢鄉里,陸晃成了一個著名的書法家,有許多女藝術家在追求他。
可是陸晃很清高的,他覺得那些女藝術家都還不夠,那個美。
他要找一個既美美的,又那個什麼地方大的,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很詭異,所以夢裡的大藝術家陸晃先生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第二日,陸晃如果不是雙秀叫他的話,他覺得自己上衙門去一定會遲到的。
百分百篤定這一點。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搞得一個清晨很慌張,他只好坐馬車了。
很快的那型別馬車。
陸晃一上車就告訴了那車伕張三:“你可是得將馬車趕快一些的,我這起得已經晚了,我怕去遲了。”
張三立即答應了一聲,張三甩起了馬鞭來,這一鞭甩出去,很響,然後馬車啟動。
陸晃很快就感覺到張三的趕車技術的一流了。
平時呢,因為不趕什麼時間,所以馬車慢悠悠的也走得四平八穩。
那看不出什麼技術。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馬車趕得急,還那麼穩,就算是不能誇張說一句“一碗水都晃不出來”,但是說晃不了多少出來,那還是妥妥的。
一路快而平穩的前行,不一會兒到了衙門口,陸晃他立即下車,因為走得太過於匆忙的原因,也沒有什麼時間去表揚張三的車技了。
才走進衙門,就遇到了尚明,尚明又告訴他說有兩個訊息,一是新縣令今日大早就會來了,二是那巡史已經在驛館了。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頭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