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鮮衣怒馬少年人(1 / 1)

加入書籤

意外就發生在臨近街角拐彎的地方。

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農正自擔了一挑蘋果行於路上,年老氣衰挑子沉,再加上道上不知道是誰灑的水,走路甚滑,老農腳下一個不留神,就險些個摔倒了。

那老農“呀”的一聲,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但由於他身體那麼劇烈的晃動著,已經將挑子裡面的蘋果給甩蕩了好幾個出去。

老農“哎呀”“哎呀”的叫著,連忙將挑子放下,然後手忙腳亂的去撿拾蘋果。

陸晃遠遠的看著,好在蘋果沒有甩出來多少,老農不需要別人幫忙,也很快可以自行撿回解決這問題。

陸晃瞧著,心裡覺得這個小小的意外大概很快就會過去的吧。

本來事情就應該像陸晃所想的那樣發展,可是意外之外還有意外,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的。

從街角拐彎的那個地方,忽然衝出一匹馬來,那馬奔行很快,一折向急奔後,於眨眼間便已經來到了老農身在的地方。

老農好在反應過來了,他連忙將身體朝旁邊一躲,還好,馬身堪堪從老農的身邊奔過去。

陸晃遠遠的瞧著這一幕,本來見馬急衝,眼見得老農就要被急馬給撞倒了,他心裡緊揪著一顆心,但見老農閃開,心裡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那馬上所乘者是一個紅衣少年人,著一件披風。

馬匹才與老農擦身而過之際,忽然間馬蹄踩到了地上的一個蘋果,馬身不穩,那紅衣少年身子在馬上劇震,穩不住身子,一下從馬上摔了下來。

那馬繼續朝前急奔,主人摔倒對它似乎沒有任何的影響,很顯然的,這馬是跑發了興。

現在這麼一匹急馬直直對著陸晃衝了過來,陸晃有點兒發怵,這個,自己需要急閃的麼?

他正在動念的時候,忽然身前一個人的身形護住了,原來是許盛。

只見許盛伸出一隻大手來一下就控住了馬韁,那馬兒雖然向前前衝之力不減,可是在許盛的大手鉗制之下,它想動又何能動得了分毫呢?

馬掙扎了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陸晃這邊拍拍自己的胸口,他覺得好險啊。

見許盛伸手就單憑隻手之力將急馬給制住,他對著許盛那麼一挑大拇指:“好大厲害!”

同時,陸晃也在心裡對著自己挑在大拇指,不為其他的,就為自己有識人這之眼,自己好歹也是算一位巨眼英雄吧!

將許盛收歸自己的門下,這一步棋自己下得好了。

這不,都體現出這一手棋的價值了麼!

如果許盛換作青十一,當也能如許盛這麼單手製馬,但青十一身份不一樣,以她那傲嬌的勁兒也斷斷不可能為自己所駕馭的嘛!

想想有沒有許盛的區別吧:

沒有許盛,自己跟老農一般就得慌慌張張的閃避了。

有了許盛,自己不動如山,許盛自然會為自己擋災!

躲避與不躲避的感覺相差很大的,不用閃,感覺很爽!

許盛一手製馬一手持大刀,顯得那麼威風凜凜的,陸晃在心裡不免又給許盛一個點讚了。

很有關公風範!

那邊紅衣少年已經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之前從鮮衣怒馬搞成這一副兒狼狽模樣,場景轉化有點兒快。

老農倒好,過去伸手扶幫那少年人。

但是一個好心的人未必會遇到另外一個好心的人。

那紅衣少年人在老農的幫助之下,他站了起來。

然後一眼看到了地上的紅蘋果,又看到了蘋果挑子,現在他目光投注在老農身上,那麼問得一句:“這是你的擔子麼?”

老農十分憨厚的笑了笑:“是啊。”

然後老農很是誠懇的向少年道了個歉:“我的蘋果不小心掉地上了,驚了你的馬,讓公子你受驚了啊。”

少年聽老農這麼說,他眉頭那麼朝上一軒,目光死死盯了那老農,一字一字的道:“你說驚了我馬的,這爛蘋果是從你的擔子掉出來的?”

老農回答道:“嗯啊。”

老農這話才說出口來,那紅衣少年抬手就是一下,只聽得十分清脆的一聲響,一個巴掌印就打上了老農的右臉頰。

顯見那少年出手極狠辣的,這一下打過去,老農的臉立時便腫了起來。

老農本來在好好的跟少年說話,他哪兒想到對方說翻臉就翻臉了,一下扇自己的耳光,而且下手還如此的重法,老農於那猝不及防之際,整個人被扇暈了,轉了兩上圈才初初站定了。

陸晃見了心裡冒火,他目睹了全程,這老農的蘋果是驚了少年的馬,讓少年摔了一跤,可是老農並非故意,還向對方道了歉,居然少年出手重扇老農,真的連一點兒要尊重於老人家的意識都沒有麼?

這麼缺教育啊!

陸晃覺得這是不平事,他作為一名本城的師爺,那是必須出去管一管的。

而且少年家裡人不教育少年,那就讓自己越俎代庖好了。

陸晃想到這兒,對許盛示意似的點點頭,於是他在前,許盛牽馬在後,兩人一前一後朝少年與老農這邊行了過來。

紅衣少年打完了老農之後,他顯然是餘怒未消,目光開始在地上逡巡著,很快的就找到了那根馬鞭,之前他因為從馬上摔落時,於那張惶間馬鞭失手落地飛將出去,現在重新回到他的手裡。

馬鞭在手,紅衣少年更加的得意起來,手裡馬鞭向老農打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個老貨!”

馬鞭才將落下,卻突然被一人手給拿住了。

少年一怔,他回頭看去,見一個同樣少年人正臉帶不悅的看著自己。

紅衣少年愣得一愣,喝道:“什麼人?”

出手的自然是陸晃了。

陸晃看了看少年一眼,他語氣堅定說道:“麻煩你先將馬鞭收回。”

那邊老農眼見少年馬鞭揮來,他沒來得及閃,

感覺要打到自己身上,還應激似的身體抖了一下,但陸晃出手制止了少年揮落馬鞭,現在老農不由得暗暗鬆了那麼一口氣。

紅衣少年看著陸晃,眼見馬鞭打不下去他就順勢收了回來。

現在少年怒視著陸晃:“你知道我為何要打這老傢伙?”

陸晃搖頭道:“不敬重老人家,這麼亂罵,真心不好。”

那少年卻怒道:“我管你真心不好還是真心好,你別在這兒瞎攪和了,你知道這老傢伙對我的馬乾了什麼麼?”

說罷,他還手指了許盛所牽的那一匹自己的馬一下。

真的是一個說話太沖的少年郎啊,陸晃忍心住了氣對那少年道:“你不用介紹詳細情形的,我都在那邊全看到了。”

少年咬咬牙對陸晃道:“你既然都看到了,你還攔了我抽打這老東西麼!”

陸晃真的是沒眼看那少年了,他冷笑起來:“老東西,你說他是東西?”

少年很得意的點頭:“我就說他是東西,那怎麼了!”

真的是一副十分欠揍的嘴臉啊,連一旁一直都沒有吭聲的許盛都看不慣了,他朝前走了下步,似乎要去嗆那少年,但陸晃看在眼裡,他制止住了許盛下一步的動作。

然後陸晃目光重新投注在了少年身上:“你說他是東西,那你呢,你是人?”

少年怒道:“當然我是人!”

陸晃要的就是他這麼一句話:“那你是人,哦,你不是東西。”

許盛聽了想笑,陸晃看到許盛在盡力的憋了自己的笑,陸晃忽然腦海裡閃現出雙秀的俏模樣兒來,如果此時旁邊所站的是雙秀兒,她會拍手叫好的,覺得她家公子說話就是好好尖利啊。

少年被陸晃這話給激怒了:“你在胡說什麼,老傢伙擾了我的馬,害我摔一跤,我當然要打他,你亂參和幹什麼!”

少年人聲音越來越大。

陸晃當然不會那麼讓對方自由發揮了,陸晃也提高了自己的嗓門道:“你說得沒錯,但是老人家已經向你道歉,他又不是故意的,這兒地滑他挑這麼重的擔子,晃一下身甩出幾個蘋果,不意驚到你馬害你摔下,那只是偶然。你是不是應該憐農一下,為老人家這麼辛苦操持生計而抱有一顆同情心呢?”

陸晃的話說得很激動。

許盛在一旁聽了,用一種特別的眼神看了看陸晃。

他心裡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的這位主人,這位陸公子,真的好與人不同。

當初自己雖然腦子發熱一般要跟了陸公子混,但現在冷靜看來,自己的決策真的是對的。

去與曹可況仁他們混,那不是正途,早晚是被滅的命運,可是陸公子不是,許盛覺得那應該是一條光明大道的。

許盛有這麼一個十分充足的信心。

紅衣少年聽陸晃這麼說,他先怔了怔,然後大笑起來,

手裡的馬鞭那麼在虛空中揮了揮,發出脆響,然後他傲然一指那老農道:“那是他命不好,該當賤農,我為什麼要同情他!”

這話句話才說完,少年又道:“我呢,不但不同情於他,我還要打他呢!”

說罷,少年又操起了手裡的馬鞭,作勢要向老農當頭抽下去。

這一次陸晃當然依舊阻住了他。

少年打不下去了。他目光噴火:“你是什麼人,為何可三番五次阻擋我。”

陸晃笑道:“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但我也可以告訴你,我是南安縣衙的一名小師爺。”

“小師爺?”那紅衣少年將自己手腕從陸晃的掌握中甩脫,然後對陸晃道:“你可知道我來自於哪兒?”

“哪兒啊,我真不知道,你說出來聽聽,看我會被嚇倒不?”陸晃笑著。

“哼,我來處自於上京。”那少年驕傲說道。

“哎喲,就上京啊,皇帝居住的地方呢,可嚇死我了,請冒昧一句,你是太子麼?”陸晃嘴裡那麼揶揄道。

那紅衣少年被陸晃氣得不成,他跺了跺腳,對拿馬鞭一指陸晃:“你小子嘴滿嘴的胡說八道,看我不抽你!”陸晃還沒有對對方的無禮反應呢,旁邊有人先不樂意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許盛也。

許盛將拉馬的手一下鬆開來了。

許盛這麼走過來,隨隨便便的走過來,手裡還一把大刀,滿臉還怒容,話先不說,那紅衣少年看了便有點兒膽兒怯,沒敢朝陸晃下手。

那邊的老農一直在旁邊那麼惴惴不安的看著。

陸晃現在對老農揮了揮手道:“老人家,你自去吧,這兒沒有你什麼事了。”

那老農知道陸晃這是要讓自己快快離開這是非場,他連忙挑起了自己的蘋果挑子,一晃眼間就消失在街那角了。

少年在後站著,他怔了一怔,回頭看陸晃。

陸晃道:“他是驚了你馬,可是你也扇了他耳光,我覺得你也夠了,甚至太過了!”

陸晃還是想講道理,教育一下對方。

少年人衝動可以,但不可以逾矩的啊。

可是面對陸晃如此耐心的勸說,那少年不領悟,他嘴裡還那麼的哼哼道:“我就是覺得不夠,我還要再抽他一鞭子我才覺得解恨,現在你讓他走,你來替他挨這一鞭吧!”

話這麼說,但看了許盛的三停刀一眼,少年沒敢動。

少年這小眼神當然在陸晃眼裡在,他再一次覺得身邊有那麼一個強力保鏢太重要了。

陸晃嘴角輕笑:“好的,你這麼說,我就要跟你論論咱們間的事兒了。你的馬也那麼冒失的衝向了我,驚嚇了我這個你怎麼說?”

少年怒道:“我又不在馬上,這能賴我的麼?”

陸晃吁了一口氣:“好的,這個不賴你,你要作抽我的樣子,我的精神受到了驚嚇,你得精神補償啊!”

真的陸晃心裡是不爽的,從梁村回城,就遇到這麼一檔子事。

梁村雖然有張三李三天那樣貪財的人,可是梁村人整個是淳樸的,鄉間美好

的那種氛圍感,現在才入城不久就被這紅衣壞小子給破壞了,陸晃心裡真的是非常的不爽啊!

那少年聽陸晃這麼說他相當惱火:“你亂說什麼!”

陸晃冷冷道:“我並不是在亂說的,我想告訴你,因為你之前那麼對我造成了傷害,我得抽你一馬鞭!”

少年才說得“敢”一個字。

陸晃這邊已經朝許盛使了一個眼色,許盛當然是心領神會了,空著那手一把抓住了少年拿馬鞭的手。

“鬆手!”

少年想要抵抗一下,可是許盛的手上加力,那少年人自然也就拿捏不住了,不但拿不住馬鞭了,他還覺得生痛生痛的。

並且嘴裡不由得“哎喲”叫了出來。

隨著這一聲叫,馬鞭來到許盛的手裡,庚即又來到了陸晃的手裡。

陸晃接過馬鞭沒有再跟紅衣少年更多的客氣了,揮鞭朝少年身上抽,少年被抽得一個打抖,痛得他小子是一陣呲牙裂嘴的。

抽完之後,陸晃將馬鞭給扔到了地上,他冷冷對少年道:“好了,咱們兩個這下兩訖了!”

許盛沒有說話,但心裡為陸晃叫好。

陸師爺,陸公子,都是好師爺!都是好公子啊!

那紅衣少年被抽後還發著怔,等陸晃與許盛快消失在街角那拐彎處時,他彷彿才想來起來什麼似的,他一下抓起了地上的馬鞭大吼著:“你,你敢抽我,我非抽還你不可!”

紅衣少年人手揮了馬鞭,他發瘋似的朝陸晃直衝了過來。

他不可能打著陸晃的,因為有許盛的存在嘛。

存在總是合理的。

紅衣少年距離陸晃還有相當的距離時,忽然便衝不過去了。

只因為他的胸膛已經被人抵住了。

更為準確的說法應該是被人用東西給抵住了。

是許盛用三停大刀將紅衣少年給逼住的。

沒有用刀尖,用刀尖那紅衣少年就是開膛剖肚的悲慘結局了。

許盛所用的是刀柄,柄頭戳在了少年胸口。

紅衣少年還想著掙扎呢,他身體朝旁邊移,可是許盛不可能讓他掙脫掉的。

少年朝左許盛朝左,少年朝右,許盛朝右。

陸晃此時已經轉過了身來,他笑眯眯的看著那作無謂掙扎的少年。

少年發很,手拿馬鞭居然要去抽許盛的樣子。

當然只是作個樣子而已,馬鞭還不夠長,三停刀的刀柄卻甚很長,所以他是夠不著的。

但是這種企圖就很歹毒。

陸晃心裡暗笑:有得你吃苦頭了。

關公面前耍大刀,許盛面前耍馬鞭,你當自己是青十一麼?!

果然,陸晃的預感立即變成了現實。

果然只見許盛豹軀那麼一抖,手裡的三停刀刀柄向前一捅,立即將那紅衣少年給捅推到了街牆上。

紅衣少年當然要拼命的掙扎了,陸晃在一旁瞧著,覺得少年真的很可笑,像一隻壁虎一樣。

現在許盛發話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