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許丁長(1 / 1)
許盛聞言,目光瞥了一下牆的高度,還沒有上午學堂子裡的樹高呢,有何不可上的?
雖然公子的吩咐里加了一柄大刀,算是有點兒份量了,可是這個是難不倒許盛的,只見他深深的吸了那麼一口氣,幾步衝向牆邊,然後身形一縱,連人帶刀穩穩的站於了牆頭!
好啊!
雷虎又鼓起掌來。
陸晃微笑道:“雷虎丁長,今天你將這丁長讓給許盛了。”
雷虎一聽他“啊”了一聲。
一時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兒。
陸晃一指已經下了牆的許盛道:“當然丁長以實力最強者居之,你可以向許盛他挑戰的。”
雷虎聽陸晃這麼說,他搖了一搖頭。
光憑人家那身輕功他可就比不了。
陸晃對雷虎微笑道:“那你以後就是副丁長。”
雷虎又是一怔:“那原來那一個副丁長呢?”
陸晃道:“那就不需要了。”
簡短的處理了人事調動,先讓許盛顯示武功,雷虎看得出來現在是心悅誠服的。
陸晃又對雷虎道:“你呢,以後有空多朝許丁長討教討教,打鐵還需自身硬,雷副丁長你可要牢記這話。”
雷虎聽到這兒精神又是一振,雖然自己當不成正丁長了,可是人家許盛真功夫,他是服氣的。
而且似乎還有著意外之喜的,可以向許盛討教功夫,正如公子所說的那樣,有了真本事,那才是一輩子的好處呢。
於是雷虎副丁長帶了新任的許丁長,按公子的要求準備去向許盛交辦手裡的事務了。
陸晃忽然叫住了兩人,他加了那麼一句:“平時許丁長有事陪我外出而去,雷副丁長你到時依舊掌管整個陸府安全!”
……
看著許盛雷虎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陸晃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絲清淺的微笑來。
陸晃眼裡的兩個人的背影在不知不覺間幻化了,只幻化了其中之一人的背影那便是由雷虎變作了青十一。
陸晃心裡就琢磨著啊,如果青十一能夠加盟陸府那該有多麼美好啊,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青十一為青丁長,許盛則是降為副丁長,坐擁兩大高手護院,陸晃立馬會覺得自己的陸府有一種固若金湯一般的感覺了!
當然,說成是銅牆鐵壁也是可以的。
可是那可能麼?
不過,人還是要有理想的,就正如那一句話所說的那樣:萬一實現了呢?那豈不是一件十分之美好的事兒麼?!
陸晃正陷於這種美好的幻想裡時,忽然他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之聲就在耳側響了起來。
因為陸晃並沒有那麼過分的沉溺於自己的妄想裡,他只是稍稍沉迷而已。
所以他能夠聽得出來,是雙秀的腳步聲。
之前陸晃跟許盛雷虎唱一齣戲時,沒有雙秀的戲份,所以她自覺遠離了——雙秀就是這麼一個很懂得進退的人,這一點很不錯的。
現在雙秀在問陸晃了:“公子,你在作什麼的呢?”
陸晃道:“我沒有作什麼。”
本來他是不太想說的,但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還是說了。
有時候,自己的夢想跟人分享一下也是不錯的喲。
於是陸晃對雙秀道:“因為呢,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雙秀見陸晃本來不想說,再現在看公子樣子想說,她當然要問了,因為她心裡其實也實在是挺想知道的。
公子的事她都喜歡知道,尤其是公子內心的想法,她也想知道的。
知道得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嘛!
陸晃道:“嗯,我在想啊,如果青十一能夠脫掉身上的那一件公服就好了。”
啥……?
雙秀聽公子這麼說,有點兒臉紅了。
公子這是在幹嘛的呢?
他居然說自己在想像裡脫下青十一的衣服。
這個,這個在想像裡不犯法的,可是那個,那個,像這種事兒,哪怕只是想上那麼一想,終究也是挺不妥當的吧!
雙秀覺得自己大概應該是飛奔而逃走的,可是一時又沒能移開步,
內心正自徬徨無計時,陸晃那邊卻又說了話。
只聽得陸晃說道:“嗯,青十一再穿上了咱們陸家的私服,那成為咱們的護院,那可有多好。”
雙秀聽陸晃這麼說,她才一個大喘氣,心裡平定了下來,原來是自己想多了,自己都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公子可不是那樣的人!
雙秀定定神對陸晃道:“秀兒我覺得那不太可能吧。”
在她心裡,一個堂堂的女捕快頭兒怎麼可能屈身於陸府當一名丁長呢?
可能當丁長錢還多一些,但雙秀也覺得那並不是什麼錢不錢的問題。
聽雙秀這麼說,陸晃不由得長長嘆了那麼一口氣,他覺得,雙秀的說法是極其正確的,那隻不過是自己這一方面的一廂情願罷了!
陸晃按下了這麼一個太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忽然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於是問雙秀:“你知道上京是哪兒麼?”
雙秀眨眨眼睛道:“咱們西楚國的上京麼?”
陸晃使勁的點了一點頭:“正是的啊。”
雙秀於是乾脆的回答道:“那便是西京了。”
西京的啊,陸晃覺得比較稀罕的。
自己呢,北方京南京東京都聽說過的,就是沒有聽說過什麼西京,好了,這一回全部都補齊了。
陸晃這麼想著他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絲的微笑意來。
稍再一那麼沉吟,他對雙秀道:“你可曾去過西京的呢?”
雙秀聽聞陸晃如此問,她連忙搖了一搖自己的頭,以表示自己並不曾去過西京的。
陸晃道:“我也沒有去過啊。”
雖然是南安城裡的一個大富戶,可是沒去過西京,不知道自己對於西京有沒有什麼想法呢?
偏於一方作一個十分逍逍遙遙的小師爺,陸晃覺得那並沒有什麼不好。
自己反正也沒有什麼大志向的,所以這麼一陣快速的權衡之後,陸晃覺得自己吧,對於西京並沒有什麼強烈的嚮往。
他問雙秀:“你想去那兒麼?”
雙秀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公子,我是挺想去那兒的呀。”
“為什麼?”陸晃問出一句
自己立馬就後悔覺得很是蠢笨的問題來了。
只聽得雙秀在說了:“因為上京,也就是西京,那兒是皇帝所住的地方,聽說可繁華與熱鬧了!”
所以的嘛,這完全應該在陸晃的想像裡面了。
雙秀呢,她是一個小女孩子嘛,她當然希望去那種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去逛一回的。
自己問這麼一個問題,實在是蠢得很的喲!
雙秀忽然反問了陸晃一句:“公子你也想去麼?”
之前陸晃已經得出了自己並不如何對西京感冒的,其實哪怕後來聽雙秀說那是皇帝所住的地兒陸晃他也並未太心動的。
可是現在看雙秀那一臉的期望,陸晃覺得如果只是去走一走的話,去見一個世面,從這個角度來說,是可去的。
於是他衝著雙秀那麼一笑然後說道:“我也想去走一走的。”
很顯然,陸晃的想去跟雙秀的想去不是一個程度上的,雙秀是更想去的那一個。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關鍵的地方,關鍵的地方是,雙秀覺得自己如果能夠陪公子去西京,那是頂美好的一件事兒啊!
陸晃講到了這兒,順便將自己之前跟許盛一起教訓一個狂妄少年的事兒對雙秀說了,雙秀笑著評價道:“他只覺得自己是從西京來的,很了不起的樣子麼,咱們公子就應該那麼好好的教訓他一下!”
說罷,還揮了一下拳頭。
陸晃的目光就定在了雙秀的拳頭上,沒有動,雙秀覺得蠻奇怪的,於是她回望了陸晃,小聲問:“公子你怎麼了?”
陸晃道:“這話原是我該問你的呀,我問你找我有事麼?”
雙秀還真的有事:“是的,我來提醒你讓你給學堂寫字,到時好掛一個你寫的字上匾額啊!”
想起來了。
陸晃笑道:“好的,好的。”
於是兩人回到了屋裡,一人磨墨一人思考。
陸晃心裡對此事有點兒費腦子,因為他要想兩個問題,一是,取一個什麼名字才好。
好在這個問題對於有學問的陸晃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兩個字,對,就是“春學”兩個字。
他想好後要跟雙秀分享一下自己之所以取兩個字的寓意,寓意是很深遠的喲。
陸晃提筆先是寫下了兩個字“春學”,然後他對雙秀說道:“秀兒,你且看,這春學兩個字就是我為學堂取的名兒。”
雙秀見了使勁的點頭。
陸晃先指了那一個“春”字,道:“春則意味著春天,寓意是一年最好的日子,一年之計在於春嘛。”
聽陸晃說得很有道理,雙秀又是一陣點頭了。
陸晃再說道:“你再看那一個學字。”說著,手指點了學字。
陸晃道:“這學當然更加容易理解了,稍組一個詞好了,就是學習。那麼兩個字連起來看的話,就完全明白其意了,那意思就是要在春天好時光里加緊學習之意了。”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雙秀聽得陸晃如此說,她連連的點著頭,對於公子的才華反正她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
陸晃看著自己的字,左看右看間,他忽然問了雙秀一句:“我這字可成的麼?”
雙秀看了一會兒說:“比過去有進步了。”
陸晃很欣慰,得唐嬌嬌名師指點,自己是有著一些進步的。
但是他心裡還不放心,覺得是不是還是用唐嬌嬌本尊的字去冒充了自己的字更加好呢?
陸晃又去找唐嬌嬌的字帖出來,然後跟自己的字一個一個細細的比較了,很是顯然的,自己的字有差距。
於是他將兩者對比了給雙秀看,嘴裡還不停的那麼說著:“秀兒啊,你且看看啊,我跟唐小姐的字是有差距的呢!”
雙秀也眯了眼睛很認真的看著,當然有差距,這個她也看得出來,但是她覺得差距並不算很大的那種,再說了,雙秀心裡其實也是有著自己的一番想法的。
當下,雙秀她也不隱瞞,將自己心裡的這一番想法給講了出來。
她對陸晃道:“公子啊,我覺得你真的不必再請唐嬌嬌寫字的。”
陸晃聽雙秀這麼說,他先是怔了一怔,然後笑眯眯看著雙秀:“秀兒,你是不是因為一向就對唐嬌嬌有什麼成見的啊?”
雙秀卻搖頭道:“不是的,公子我現在說這話跟對她有沒有成見是一點兒關係也沒有的!”
“哦,是麼?”陸晃頗為好奇的瞧著雙秀。
雙秀道:“是的啊,我覺得吧,公子你的字已經很有進步了,跟唐嬌嬌的差距是在快速縮小的,再說了,我覺得用你寫的字,掛在學堂之上,更加有意義的啊!”
陸晃聽雙秀的話說得真誠,他很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這問題。
如果用朝唐嬌嬌買的字去掛,那當然好看一些,但是算不算是弄虛作假啊?
成人的世界可以弄虛作假,在學堂那種地方,陸晃可能會覺得不太好的。
嗯,再加上雙秀她也說得對的,用自己的字,陸家自己的字上陸家的學堂,要更加“正點”一些的!
所以,經過了這一番的思考之後,陸晃最終決定了就用自己的字。
但為了追求一下相對的完美,陸晃又寫了好幾回,最終與雙秀商量著,將兩人都意見一致覺得最好的兩個字,一個“春”另一個“學”,都挑選好了,然後陸晃交給了雙秀,讓她將此字交給了陸管家,餘下的事兒可就不該自己操心了。
陸晃很滿意這種感覺,他也並不是一個凡事想要著親歷親為的人,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過往的經驗都告訴了他,如何充分去利用下屬的主觀積極性是相當重要的。
就像諸葛丞相,各方面都好,就是凡事親歷親為,所以人先累垮了,先主大業無人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