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縛之人(1 / 1)
郝天實在不願意再與陸風待在一起,因為他怕被陸風傳染了逗比屬性。
整個地下室到處充滿著溼氣,四周的牆壁上呈現出了道道裂痕,偌大的粉末塊從牆上掀落下來。
郝天打了個激靈,邁開步伐往前直走,整個過道一片狼藉,似乎曾經有人住過,不知因什麼原因而荒廢了,各種支離破碎的傢俱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
穿過通道,眼前出現了一道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一把老舊的大鎖橫插在欄杆上,似乎因為時間太久再加上地下室空氣潮溼的原因,整個鎖早已被鏽跡遮蓋住了大半個身子,唯有底部的孔似乎因為經常被插入,而略顯嶄新。
“看樣子門鎖偶爾有人開呢?”郝天右手抓起那鐵鎖,細細端詳著。
“哐”地一聲,郝天將那鐵鎖隨手一甩,鐵鎖與鐵門來了個親密接觸,發出了巨大地響聲。
正當郝天轉身要走時,那鐵門後面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
郝天停下了腳步,那聲音若隱若現地從鐵門後傳出來。
“這種鬼地方有人?”
郝天眉頭一皺,往門前走了幾步,那聲音越發的清晰。
郝天果斷側著身子,將耳朵靠在門前。
一秒,兩秒…
那聲音似乎消失了一般,完全沒有了半點蹤跡。
“幻聽嗎?”
郝天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嚴肅,雙手背在身後,兩眼在那鐵門上來回遊離,似乎在尋找著開啟的方法。
“嘿!”
就在這時,肩上一隻手輕輕地拍了下去,郝天本能地反手扣住那隻手,一個轉身,便將身後的人壓在身下。
“喂喂!放手!”
陸風蹲在地上,右手被郝天緊緊扣住,一用力便感覺一陣疼痛在手臂上來回跳動。
“沒事別站在我身後!”郝天雙手一放,臉上露出了冷笑。
陸風縮回了手臂,嘴裡輕輕吹噓著,抖了抖手臂,一臉的幽怨。
郝天一臉的不屑,轉過身去,一把推開陸風,雙手在鐵鎖上來回摸索著。
陸風往後退了幾步,側著身子,探出腦袋,他想看看郝天在搞什麼鬼。
“呼——”
郝天深深地吸了口氣,兩頰鼓了起來,一股熱氣慢慢提到了額頭,整個臉部漲紅了起來。
“喝!”
郝天右手呈手刀狀,一把劈向那鐵鎖。
只聽得“哐”地一聲,那鐵鎖與鐵門碰撞在了一起,二者之間產生了震動,“啪”地一聲,那鐵鎖掉落在了地上,看得陸風驚呆了,兩個眼珠好似要蹦出來一般。
“這…這鎖不會是劣質的吧!”
陸風俯下身來,雙手把玩著那鐵鎖,臉上帶著一絲地驚訝。
只見他學著郝天,伸出右手,對著鐵鎖一陣比劃過後,“啪”地一聲,一掌劈了下去。
“啊!”
頓時,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
陸風左手緊緊抓著右手,嘴裡直吹著氣。
“哐”地一聲,在那鐵門後面,一陣劇烈的撞擊聲越來越近,那聲音好似故意在引導著陸風和郝天前去,撞擊的頻率越來越大,好似滾滾天雷一陣一陣地響著;最後那聲音變得快而又毫無章法,直震得陸風內心一陣天花亂墜,心神煩悶。
“啊!什麼鬼?”陸風雙手緊緊捂著耳朵,由於用力過度,兩隻手臂不停地顫抖著,眼裡好似好似要冒出怒火一般,怒吼著。
在看那郝天,將雙手交叉搭在胸前,看似一臉的氣定神怡,衣服的兩肩早已被抓出了褶皺。
“不行了!”
郝天內心躁動不安,那一陣一陣的撞擊聲,直擾得他心煩氣躁,腦中好似有一個聲音在催動著他的身子,不自覺得抬起了右腳,“哐”地一聲,那鐵門彈了出去,順勢撞到了一旁的牆壁上,又“啪”地一聲反彈了回來。
只見郝天右手猛地推開那鐵門,將它按在牆上,左手扒拉著鐵欄杆,探出身子向裡面張望,眼神裡透露出一絲寒光。
他伸出舌頭舔舐了下嘴角,露出了貪婪的眼神,弓著身子,沒等陸風反應過來,郝天如著了魔一般,壓低身子,雙手反向推了一下身後的鐵欄杆,如風似箭般衝了出去。
“喂…”陸風看著郝天遠去的背影,內心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右手扶在鐵欄杆上,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感覺自己被無視了…”
“講真的我挺討厭他這點的…”陸風幽幽地嘆了口氣,滿臉的幽怨。
“滴答”
四周突然變得一片寂靜,安靜得連滴水聲都聽得出來,一陣陰風在陸風身後瑟瑟地吹著,順著他衣領直往脖子裡竄。
“額…”陸風只覺得一陣冰涼感順著脖子從往下直流,打了個冷顫,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去。
身後那個過道籠罩在黑暗之中,透露著一股陰森感,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好似隨時都可能竄出點什麼東西一樣。
此刻的陸風內心裡滋生出了無數的想法,那黑暗中好似有一雙鮮紅的眼睛直盯著他看,隨時都有一雙佔滿鮮血的大手欲撲而出。
一想到這,陸風不禁渾身發麻,那顫抖的雙腳早已不停使喚地往後直退。
“我…我還是跟上去看看,省得郝天出事!”
陸風向後挪了挪身子,額頭上的冷汗流了下來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那是汗還是淚,順著眼角慢慢地往下流。
仔細一看,陸風的雙腿早已控制不住微微地抖動著,他嚥了口氣,轉身撒腿便跑,“哐”地一聲,左臂在鐵欄杆上撞了一下。
“哎呀”
陸風側著身子,晃了幾下,右手緊緊抓著左臂,那痠痛感蔓延開來,刺激著每一個細胞。
“人要是衰,走哪都出事!”
陸風哎呦了幾聲,右手在左臂上揉了揉,嘴裡呼呼地吹著氣。
“誒!”
陸風走著走著,也不知撞到了什麼,向後退了幾步,抬頭一看,卻見郝天直挺挺地站在身前。
陸風在他身後晃了晃,見他沒反應,走到他身前,只見郝天一臉的詫異,整個人好像定格住了,那半舉著的手臂直指著前方。
陸風緩緩地轉過身去,眼前的一幕令他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一團雜草的包圍下,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癱軟在地上,靠著牆壁。由於長時間沒有梳洗,長而雜亂的頭髮從頭上垂了下來,遮住了他的臉,一雙兇惡的眼神透過那雜亂的髮絲,向外露著寒光。
他嘴裡發出低沉的怒吼,四肢被粗大的鐵鏈鎖住,雙手拖動著鐵鏈不停地敲打著牆壁。
那鐵鎖隨著手臂的揮舞,不停地來回撞擊著牆壁發出了轟轟地聲響。
突然,他發瘋似地撲向了陸風,張牙舞爪,嘴裡還發出刺耳的咆哮,那束縛住他四肢的鐵索緊緊地勒著,使得他無法向前,只得來回撲騰。
“他是…”郝天看著他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眼角竟不禁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