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判決(1 / 1)
“咣噹”
當郝峰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
“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呢?是一直關著郝天,還是…”
那人轉過身來,手中的刀正好抵在郝峰肩膀,郝峰的嘴角抽動了下,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
“鬼武士!這件事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郝峰一臉的冷漠,他往沙發上一坐,將腳翹在身前的桌子上。
“哪有什麼麻煩的!”鬼武士收起了長刀,他似乎有些不耐煩,隨意地往沙發上一靠,手裡把玩著桌上的茶杯,“誰要不服!就殺了誰!”
面具雖然遮蓋住了他的臉,卻無法將他內心中的那股殺戮完全掩藏起來,郝峰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早已不是他幾年前認識的那個鬼武士,此時的他明顯比從前更加瘋狂,更加殘酷無情。
“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像當初一樣,你我聯手再把郝天解決掉!那麼整個奧裡得就全是你的了!嘎嘎嘎~”
在那冰冷的面具下將是一副怎樣的面容,郝峰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絕非常人所能擁有,這得有多大的戾氣才能產生。
“你能殺多少人?貿然出手很有可能會引起奧裡德內的黑手黨集體反抗,到時這麼多年的謀劃都會毀之一旦!”
郝峰冷峻的表情上明顯帶著一絲鄙夷,他不能讓自己這麼多年來在黑手黨人面前樹立起來的形象就這麼被鬼武士破壞了。
鬼武士似乎並不想管什麼計劃,他的內心裡只有殺戮,當那遍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奧裡德時才是他人生最痛快的一刻。
突然,鬼武士將雙手往桌面上一拍,那巨大的聲響嚇得郝峰不禁冒出來了冷汗。
他弓著身子,將雙手撐著桌面,那手背上的青筋明顯因為憤怒而暴起,他用著一種詭異的腔調說著:
“如果可以!我要殺了所有人!”
當那一句所有人從鬼武士的口中說出來時,郝峰的內心不禁揪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鬼武士心中的那一股殺戮遲早會引到他自己身上,如果不提早做好準備,也許下一個被列為目標就是他自己。
“也…包括我嗎?”
郝峰原本翹在桌面上的腳早已挪了下來,他端坐著,雙手揣在身後,整個人緊繃著神經,顯得無比拘謹。
“哈哈哈!郝峰桑,別那麼緊張,我們是朋友!”
鬼武士似乎發現了郝峰的異樣,他收起了那一股怒火,悠悠哉哉地靠在沙發上,用那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
郝峰怎麼可能在他面前放鬆警惕,不論是身為黑手黨,還是面對眼前這個危險的人,他都不敢放下防備,哪怕就一秒。
“咳咳!談正事吧!”
郝峰故作輕鬆,他鬆了口氣,從身後抽出雙手來,端起桌面上擺放著的茶壺,到了兩杯。
“來!以茶代酒,先為我們的計劃成功乾杯!”
當那茶杯碰撞在一起時,鬼武士“譁”地一聲,嘴角邊勾起了一抹笑容。
“一會我會聚集所有的黑手黨,就郝天一事做出裁決!我會盡可能地判他死刑!連同關著的那兩人。”
郝峰似乎有些為難,他緊鎖著眉頭,也許他必須博一把了。
“這樣最好!我最喜歡和你這種爽快的人交朋友!”
鬼武士絲毫沒有顧及郝峰的感受,他的心中只有殺戮,只要郝峰能殺掉郝天,無論用什麼辦法,對於他而言都沒有多大的關係。
午後的奧裡德顯得有些慵懶,郝峰站在中庭裡,他那高大的背影在此時卻顯得有點疲倦。
“大少爺!人都來了!”
當聽到身後腳步聲由遠而近地慢慢靠近時,郝峰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他轉過身來,看著列隊於兩旁的黑手黨們,原本孤傲的眼神裡充滿著慾望。
終於,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只要郝天一死,這裡的所以一切都是他的了。
“現在召大家來,不為別事,就為了昨天和上午,郝天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郝峰越說越激動,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所有人都支援的場面了而。他將作為勝利者永遠站在這奧裡德的大廳裡,而郝天,他只能埋在那黃土之中永遠背上罪人的罵名遺臭萬年。
“大少爺!我覺得此事不妥,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不應該隨便妄下殺機!”
正如郝峰所料,當他剛說完,便有人出面阻止。看那人身著身著黑色西裝,眼帶墨鏡,並不屬於他所掌控的白袍護衛。
“昨天的事是大家親眼所見的,難道還有假?”
郝峰言語犀利,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難道郝天能因為是奧裡德二少爺就既往不咎!”
面對著郝峰連續的質問下,那人似乎也百口莫辯,只好退回了原位。
人群中似乎有個人猶豫不絕,他不停地原地踱步,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慮。
“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如果沒有就在明天執行死刑了,連同前幾天被關押的陸風、幽夢兩人!”
郝峰話音剛落,周圍的瞬間沸騰了起來,他們似乎對郝峰的判決有著很大的非議。
“二少爺就算了,畢竟大家都親眼看到的!但是,陸風和幽夢小姐做了什麼事?要麻煩大少爺執行死刑?”
說話的那人言語之中明顯帶著不服,表面上似乎對郝峰客客氣氣的,但那雙眼神中卻夾雜了殺氣。
“就是就是!況且昨天二少爺眼神明顯不對,也許,也許他就是被鬼武士控制住了!”
“是啊是啊!”
一時間整個大廳又沸騰了起來。
“大少爺!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胡亂判決,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呢?”
說話的那人一身的痞子氣,周圍的人都站直了身板,唯有他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叫上掛著的拖鞋搖搖欲墜,身上的那件黑色西裝只扣了一個紐扣,裡面的花襯衫暴露無遺。
“痞子張!你以為有衛隊護著你,你就能這麼囂張?”
在他對面站著的男子生得粗獷,一臉的絡腮鬍子,身上那件白色長袍到時穿得整整齊齊。
“怎樣?不服嗎?”
痞子張眉頭一皺,眼角好似要迸裂開來一般,他一腳踏在地上,身旁的西裝守衛紛紛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對面的白袍護衛哪能任由他們放肆,幾欲衝將出去,一個個怒目圓睜,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撕咬殆盡。
看著這一觸即發大大師場面,郝峰內心難免有點不安,他起身試圖欲要安撫眾人,誰知那痞子張還沒等郝峰開口,便搶先質問;
“我問你!我們失蹤的那些個兄弟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影子,你不是說會給個交代嗎?”
痞子張將那長刀指著郝峰,他哪管什麼大少爺還是二少爺。他們與白袍護衛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們只需負責守衛奧裡德的日常進出安全,至於郝峰的命令他們無需遵從。
“我們可從來都不需要聽從你的命令!只有這奧裡德才是我們所要守護的地方!”
痞子張一臉的桀驁不馴,他從來都沒把郝峰放在眼裡,在他心中奧裡德的老大隻有郝正,郝峰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哪有資格指揮他們。
“痞子張!你敢以這種態度對待大少爺?”
“來啊!不服就幹!”
雙方的怒火早已到達了頂點,隨時都可能一觸即發。
此時,郝峰的臉色早已陰沉了下來,他不斷的剋制自己的情緒,雙手死死地抓著椅子上的扶手。
他低沉著腦袋,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的清晰:
“既然對於郝天的罪行有人持反對意見,那麼過幾天再重新裁決!散了!”
那一聲“散了”滿帶著郝峰的憤怒,他積壓已久的怒火在此刻似乎一齊湧出。
早在以前這個痞子張就時常和自己作對,每一次黑手黨的集會,他永遠是來的最遲的那個,如果不是他身後有衛隊護著,郝峰早就想把他除掉了。
痞子張似乎早已發覺郝峰內心的憤怒,他有意的轉過身來,那滿帶鄙夷的眼神,故意揚起頭來用那充滿輕蔑的語氣說道:
“大少爺!啊不…我還是尊稱您一聲首領!再見了!”
痞子張一臉嬉皮笑臉,他將雙手插在口袋裡,那走路姿勢極其誇張。
他晃晃悠悠的,腳上的拖鞋將地面拍得“啪啪”直響。那一聲聲放蕩不羈“咯咯”的笑聲,似乎在無情地嘲諷著郝峰。
郝峰怎麼可能忍受這種羞辱,望著痞子張逐漸遠去的身影,一股怒火從心中燃起,臉色白一陣紅一陣,他揮舞著雙手,硬是壓著怒氣:
“一旦有機會!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大少爺別生氣,嘻嘻,為這種人氣壞身子不划算!”
一聲陰陽怪氣的語氣不知從哪傳來,郝峰轉身一看,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子手裡挑著一把小刀,他將小刀放在嘴邊舔了一下,整個人側臥在中庭正中間的交椅上,一雙雪白的腿不停地摩擦著。
“畢古姆!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種地方!”
當郝峰看到眼前的這個人時,原本緊繃著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了,他那雙冰涼的眼睛裡向外透著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