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走上處刑臺(1 / 1)
他倒了下去,柔軟的沙發承載著他沉重的身子,郝峰呆呆地望著,空洞的眼神裡沒有了一絲神采。
“我…我真的錯了。”
郝峰總覺得自己的雙手佔滿了鮮血,無論他如何擦拭都無法將心中的罪惡完全的抹去。
他想要去彌補曾經犯下的錯誤,但是此時的他早已沒有那個能力。白袍護衛對他的抗議依舊曆歷在目,現如今連畢古姆都背叛了他。
“我還有什麼辦法去面對他們…”
郝峰根本不知如何再去面對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死去的人永遠都不會帶回來了,活著的人又何嘗不是因為他的原因而生活在痛苦中。
這幾年來他所執行的獨裁政策,對那些反抗他的人,都會暗中命人下手,而無法下手的人則會進行詆譭。
“保鏢叔叔、管家爺爺,他們都死在了我的手裡!我到底在幹嘛…”
此時的郝峰十分痛苦,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地折磨都使得他感到疲憊。
“如果真的後悔那就去彌補啊!只會在這哎呀呀~我錯了!有什麼用?”
科爾雙手託著臉蛋,發出了一聲羞恥的叫聲。
郝峰已經見怪不怪了,他長嘆了一聲,原本慘白的臉色在此時好像有了點氣色。
“我這就去把郝天他們放了…”
“等等!”
科爾見郝峰起身便往門外走,神色不禁變得慌亂。
郝峰只感覺手心一陣暖和,轉身一看,科爾緊緊拉住了自己手。
他堅定地看著郝峰,神色似乎有些慌張,勉勉強強地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別…別去!”
“為什麼?”
郝峰根本沒搞懂科爾再說什麼,今晚他特地來這裡說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勸自己放了郝天他們,一起對付鬼武士。
“我們打算明天把鬼武士一舉拿下,還需要你的幫忙!”
科爾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他凝視著郝峰,原本慌張的眼神在一刻卻變得無比堅定。
“那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想幹嘛…”…
看來他們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郝峰也沒法再說些什麼了,也許自己這輩子永遠都是個局外人,無論是誰他都無法融入進去。
“我們打算先將鬼武士引出來,再憑藉人數的優勢,將他剿殺!不過還需要你的幫忙!”
“什麼忙?”
郝峰原本沮喪的心情在一刻又重燃了希望,他迫切地想知道科爾到底要用什麼辦法對付鬼武士。
“這樣…那樣,再這樣。”
“我會配合你們的。”
郝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當房門再次開啟了那一瞬間,一縷清風拂過了郝峰的臉龐,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從他心底舒展開來。
等他再次緩過神來時,科爾早已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那大開著的門板在風中來回晃動。
“艾瑪!差點沒忍住…哎呦~”
科爾沒想到這麼簡單的就說服了郝峰,他長吁了一聲,額頭上不停地往外冒著冷汗,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平復了。
當他徹底鬆了口氣時,才感覺到手臂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原本舒展開的眉頭在這一刻又揪在了一起。
“沙沙”
遍地的落葉隨著微風輕輕地打著旋兒,剛剛還是漆黑一片,現在東邊不知不覺地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奧裡德內的護衛已經早早就起來巡視了,依稀可以看到兩三個護衛靠在牆邊打著瞌睡。
“看來現在奧裡德的守備變鬆懈了,是郝峰故意而為的嗎?”
科爾雙手雙腳並用,往樹上蹭了蹭,他站在樹上正好可以看到奧裡德的大門。
大門旁,幾名守衛慵懶的靠在一起,在他們身旁擺放著的是冷凍槍。
“講真的我其實並不相信郝峰會就這樣反水,畢竟黑手黨都是無情的!”
科爾拉下了額頭上的護目鏡,嘴裡喃喃自語。
隨著科爾慢慢移動著身子,奧裡德的全貌盡收眼底。
首先進入眼簾的是奧裡德的前廳,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廣場,在廣場上面放著三個處刑架,似乎有著悠久的年代了,金屬製的周身已經出現了點點鏽跡。
再往後一看,奧裡德的中庭裡,郝峰正靠在椅子上,與周圍的人談笑風生。
奧裡德的後花園被位於中庭的閣樓遮擋住了視線,在閣樓上的小房間裡有個身影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窺視著。
“外面好像沒人?”
陸風趴在窗戶上,整個走廊空蕩蕩的,原本看守他們的守衛早已不見了蹤影。
“在看什麼呢?”
突然一雙手繞過陸風的脖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清幽的香氣散開來。
“我…我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陸風覺得背上好像被什麼東西頂著,軟軟的,不禁臉一紅,整個人貼在窗戶上,不知所措。
“一會可能就要死了,不過…”
幽夢輕聲抽泣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在她心裡充斥著。
陸風明顯能感覺幽夢那因畏懼死亡而出於本能的顫抖,他緊緊捂著幽夢的手,原本溫暖的手在此時變得冰冷。
“咯吱!”
似乎有一股力量從外往內推著門,看著那幾欲快被撞開的木門,陸風臉色一沉,隨手一拉,便將幽夢護在了身後。
他凝視著那緩緩開啟的木門,直到那久違的亮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多麼刺眼的光芒,以至於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陸風只覺得有幾雙強而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身上,隨後便傳來了幽夢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他緊緊地抓住幽夢的手,卻感覺有一股力量在將他們強行分開。
直到鬆手地那一刻,他都能感受到那僅存的餘溫在他手心裡發散。
“快走!”
押解陸風赫幽夢的人粗暴地推搡著,一臉的絡腮鬍子,一張嘴,滿口的唾沫星子胡亂飛舞。
“別推!別推!我有腿!”
陸風滿臉的嫌棄,他低著腦袋,身後飄來的大蒜味不停往他鼻子裡竄。
“唔…真難聞…”
當踏上處刑臺的那一刻,陸風此生以來,頭一次感到對死亡的恐懼。
周圍黑壓壓的一片,那一雙雙充滿譏諷的眼神,無情地鞭撻著。
黑手黨人是最無情的,在他們眼裡只有組織和首領。任何背叛了組織和首領的人都理應得到懲罰。
“殺了他們!”
“開膛破肚!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們死去的弟兄!”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當繩套套在陸風的脖子上時,一雙粗暴的手將他的腦袋狠狠地按在了十字架上。
那穿梭於他身體上的繩索,把他與十字架牢牢地束縛在了一起。
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木製的方桌,在桌面上插著無數把小刀,刀劍所留下的傷痕,將桌子劃得千瘡百孔。
陸風嚥了口氣,一股莫名的恐懼堵住了他的嗓子眼兒。
他很清楚,一會執行的千刀萬剮刑法,將會用事先淬著毒藥的小刀在他身上劃上成千上百下。
那精妙絕倫的刀法,每一下,都會恰到好處地落在他身上。
不僅不會讓他快速地死去,還能讓他體驗到這世界上最華麗的痛覺盛宴。
“呦吼吼吼…”
那宛若惡魔般的笑聲不停地徘徊在陸風的腦海中,眼前的儈子手用他那雙貪婪的眼神在陸風身上游走。
“多麼美味的身體,小哥哥!”
畢古姆一手搭在陸風的肩上,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龐。
一股酥酥麻麻地感覺刺激著陸風。
“額…好惡心…”
陸風一臉的厭惡,他試圖掙脫繩索,卻沒想到越是掙扎,繩索反而縮得越緊。
“死變態…放開風哥!”
幽夢抿著嘴唇,早已被淚水浸溼的眼睛在一刻冒出了一絲寒氣。
“啪”
突然,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傳到了陸風耳朵裡,他呲著牙,一雙充滿憎惡的眼神刮在了畢古姆身上。
整個十字架在一刻發出了劇烈的顫抖,陸風咬著牙,那雙宛若被鮮血洗禮下的眼睛,在一刻露出了殺氣。
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發出怒號,原本束縛住陸風的繩索竟出現了裂痕。
“按住他!”
畢古姆一時慌了神,原本神氣的表情在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前來的護衛重新給陸風上了枷鎖,他才扭扭捏捏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嗯哼!看你還神氣!”
畢古姆仰起頭來,多麼傲慢無禮的態度啊,他俯視著陸風,原本慌亂的神情在一刻顯得無比神氣。
“哐!哐!”
一陣沉重的拖拉聲由遠而近地傳來,那三條鐵鎖環的一頭由三個護衛拉著,另一頭則分別栓在了郝天的脖子和雙臂上。
“哥哥!”
眼前的郝天僅僅只是幾天沒見,沒想到全身上下卻多了好幾道新的傷痕,那鎖住他全身上下的鎖鏈有著碗口般的大小,他的每一步行走都是如此的沉重。
“跪下!”
處刑的人根本沒把他這個二少爺放在眼裡,一個鞭腿下去。
“砰”地一聲,郝天帶著滿臉的侮辱和悔恨跪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用那低沉地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一雙冷漠的眼睛在鮮血地遮蔽下透著寒氣,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恐怕眼前的這個人早已被郝天千刀萬剮了。
“哈…哈哈!”
郝天咧開嘴來放聲大笑,那笑聲是無比的淒涼,他笑著笑著,不知不覺中竟帶著一絲的哭腔。直至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了,原本孤傲的臉上現如今卻只剩下了落寞和淒涼。
“大少爺!”
在眾人的擁簇下,奧裡德的大少爺意氣風發,一條細長的辮子垂在前胸,蒼白的臉上,如血一般紅的嘴唇上掛著一雙鷹一樣的眼睛。那雙鷹一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一絲耐人尋味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