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來自遠方的屍體(1 / 1)
“哈…”
陸風坐在沙灘上伸著懶腰,清晨第一縷陽光洋洋灑灑地照在了他身上。
久違的安寧又再次到來了,自從陸風離開了宮仇所在的基地後,就接連經歷了許多事情。
陸風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宮仇他們聯絡過了,自從離開基地後就一直漫無目的地四處漂泊,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陸風靜靜地趴在沙灘上,鬆軟的沙子不斷地摩擦著他的身子,身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襲來,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嗡——
突然,一陣轟鳴的汽笛聲好像有意挑逗著陸風,它時而低沉時而又故意抬高音量。
陸風慵懶地睜開了眼睛,他正在享受著日光浴呢,也不知道是哪個調皮的傢伙在故意打擾他。
“喂——他們要出海了!要不要一起去!”
好傢伙!那一聲尖銳地嗓音將陸風嚇得差點沒有背過氣去,他好不容易可以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沒想到那個令人討厭的臭丫頭又來煩他了。
陸風長舒了口氣,剛想翻起身來,哪曾想到自己在沙灘上躺了太長時間了,身子竟然慢慢地被海水拍打來的沙土掩埋了。
他深吸了口氣,那撐著地面的雙手不斷地往下用力著,整個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只聽得“咯咯咯”幾聲骨頭的碰撞聲,陸風感覺整個人一陣輕鬆,那糾纏他許久的痠痛感在這一瞬間好像突然煙消雲散了。
“誒?誰啊!”
陸風正要從沙土裡抽出身子來,突然感覺好像有東西壓在了身上。
他左右動彈不得,掙扎了幾番,實在起不了身來,整個人索性趴在沙土上,口中呼了幾聲,一臉悠閒地閉上了眼睛。
“咦?奇怪了!你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好?竟然不生氣!”
女服務員俯下身來,眨巴著眼睛,滿是疑惑。
眼前的陸風竟然完全沒有反抗,這與之前碰到的完全大相徑庭。
這下她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懷裡揣著的手槍默默地收到了身後。
原本女服務員是想著等陸風還手時,再用巴赫送給她的電擊槍好好捉弄下陸風。
這下可好了,她真沒想到今天的陸風竟然連一點脾氣也沒有。
“腦子燒壞了嗎?”
女服務員一臉疑惑地盯著陸風,那纖細的手指在陸風額頭上貼了一會。
陸風實在有些忍受不了了,他原本只是想在沙灘上放鬆下身心,順便試用下那個呆在要塞裡面的老頭幫他在機械手臂上安裝的太陽能轉換器。
有了這個玩意,就不用每次都靠怒火來給機械義肢提供動能了,直接將太陽能儲存起來,必要時轉化為動能發動機械義肢就可以了。
“喂…能不能先從我身上離開!”
陸風實在沒搞懂為什麼這個臭丫頭的態度可以轉變得這麼快,有的時候明明還在生氣,過了一會又突然跟換了個人一樣。
他無奈地趴在地上,原本是想好好放鬆下身心的,卻沒想到現在反而愈加地疲憊。
“你…好重!好重…”
也許是故意的,陸風忍不住多重複了一遍,他真的希望有些人能意識到自己的某些行為真的會給別人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太重了。
“喂——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出海捕魚呢?”
陸風抬起頭來,左右望了望,在一艘輪船的陪伴下,蘭島上的漁民似乎正坐著漁船打算出海捕魚。
一艘極不起眼的漁船上有個人似乎在朝著陸風招手,陸風正要起身卻想起背上那沉重的女服務員壓得他差點動彈不得。
“起開!”
陸風實在忍不了了,他雙手往地上一撐,只聽得“砰”地一聲,隨後便傳來一聲聲哭泣。
陸風也沒敢多想,抖去了身上的沙土,忽然覺得背後好似有人在盯著他,一股莫名的涼意逼得他渾身不自在。
“你…”
突然,一個幽怨的聲音在陸風身後響起,激得他渾身不自在。
陸風剛一轉身,便看到那滿臉怒火的女服務員擼起了袖子,那雙揮舞著的拳頭似乎已經躍躍欲試了。
陸風心裡深知,此刻自己似乎又惹她生氣了。
原本緊握著的拳頭已經打算先下手為強了,可是一想到身後還有那麼多人看著,要是真的出手,這恐怕會讓人笑話。
“嗨~”
他嚥了口氣,朝著女服務員揮了揮手,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果不其然,女服務員那白皙的臉蛋突然轉為了鐵青色,她跳了起來,嘴裡不知道嚷著什麼,揮舞著雙拳似乎打算衝向陸風。
陸風轉身一閃,眼睜睜地看著她摔了個狗吃屎,那滑稽的動作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舒適的海風不停地撫摸著陸風的臉龐,他扶在船邊,探出頭來,望著那混濁的海水,一股刺鼻的氣味燻得他眼前一陣發暈。
陸風實在沒想到這裡的海域汙染竟然會這麼嚴重,比起武道館後面的海灘實在是天差地別。
一想到武道館,陸風便不知不覺地想起了靜子,那端莊優雅的舉止,待人永遠和善的表情。
“唉~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的很大!”
陸風望著身後的女服務員,臉上充滿著鄙夷。
此刻她好像已經忘記了剛剛的事情,那一副天真的表情引得陸風一陣吐槽。
“也許真的神經有些大條吧…”
那時而風平浪靜又時而波濤洶湧的性格簡直就和這大海一樣,一不注意也許就會葬身於此。
陸風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現在多麼希望快點知道事情的真相,實在是一刻都不想再見到那個臭丫頭了。
突然,原本刺鼻的海風中夾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陸風扶著船邊的手鬆開了,他捂著鼻子,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股氣味就跟他當初坐船前來蘭島的途中所聞到的味道一樣,那時從海里打撈出來的屍體到現在都還讓陸風記憶深刻。
只是這一次比起上次而言,似乎少了些許味道。
“快!快停下!”
整艘船突然變得慌亂起來,那凌亂的腳步聲不停地在陸風身後響著。
他轉身一看,船員們全都聚集到了甲板上,一灘猩紅色的血水重新勾起了陸風深深埋在心底的記憶。
“不會…”
陸風臉上浮現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夜發生的事情。
正當他打算上去一步看個究竟時,突然感覺好像有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隨後便覺得一陣輕微地顫抖不停地碰撞著他的手臂。
“我…我害怕…”
女服務員緊緊地拉住陸風的手,曾經的恐懼又再次佔據了她的內心。
那一晚在船上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在她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陸風本想一把將女服務員推開,可是那無助又弱小的背影深深地觸動了他的心。
他猶豫了,抬起的手掌遲遲沒有放下去。
“唉…”
陸風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實在拿女服務員沒有辦法了,慢慢地俯下身去,原本緊繃著的手臂也舒緩開來了。
為了防止在海上遇到些事故,漁船每次出行時都會帶著船醫。
船醫似乎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屍體感到詫異,他仔細地檢查著屍體上的傷痕。
整具屍體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傷痕,那綻開的皮肉好似被鞭子抽打過一樣。
身上包著的一張破布因為褪色已經變成了灰黑色,一股股惡臭不斷地飄散開來,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他是被人折磨致死的。
“唉~這個人應該是個奴隸吧…真可憐!”
船醫深深地嘆了口氣,捂著眼睛,發出了一聲聲抽泣。
他做醫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悽慘的病人。
解開衣服一看,身體表面幾乎已經沒有一片皮膚是完好無損的了。
他生前似乎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那彎曲的五指深深地陷入了手心裡。
“奴…奴隸嗎…”
女服務員好像知道點什麼,她從陸風身後探出頭來,眼神不停地閃躲著。
在這條航道上,有一艘專門運輸奴隸的輪船。
它會將在世界各地被人為販賣的奴隸通通運往位於西大陸的一座競技場裡。
那是一座為富人提供的娛樂場所,各種人與人、人與獸、獸與獸之間的決鬥每天都在上演。
勝者生,敗者亡,在那裡每天都有無數具屍體被隨意地拋棄。
有的屍體會落入奇怪的科學家手裡,然後成為專門進行實驗研究的材料。
有的則會被拖走,拋到怪物棲息的地方,成為他們腹中的食物。那是一群由基因重新組合而成的怪物,為了滿足上層某些貴族的惡趣味,它們幾乎每天都被關在狹窄的空間裡,一直關到屬於它們的戰鬥到來。
小李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屍體,他好像對於那個競技場有著異常的執著,眼角幾欲崩裂開來,心裡似乎有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即將爆發。
陸風一臉茫然地望著小李子,隨後又看向了其他人。
那一張張充滿厭惡的眼神裡閃著怒火,他們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沒有人願意說出來。
“嗨!臭丫頭!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快給我說說!”
陸風已經不是一次遇到這死狀悽慘的屍體了,他總覺得一旦調查清楚了它們的來源,也許就能知道郝峰在奧裡德內招來的那些怪物的來源了。
“哼!”
突然,女服務員一臉傲氣地扭過頭去,那雙抓著陸風衣角的手始終不願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