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古競技場(1 / 1)
初入教堂,大門正對面一座半米高的平臺上擺放著一張方桌。
金絲編織而成的地毯兩旁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幾列座位,那是專門為前來禱告的人所準備的。
“今天!我們帶你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禱告!而是為了你們之後的歸屬!競技場上的決鬥者!”
那不知從何處傳來地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像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話音剛落,原本敞開的大門“哐”地一聲關上了,猛烈地撞擊聲嚇得囚犯們驚慌失措。
慌亂之中,相互擁擠的人群爭先恐後地湧到了大門旁。
內心的本能反應使得囚犯們懼怕這座完全封閉的教堂,黑暗的環境在五彩斑斕的水晶燈閃爍下,令人愈加地煩躁。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突然出現什麼情況,求生的本能使得囚犯們前仆後繼地衝向了大門。
人群中不斷傳來的慘叫聲、哀嚎聲伴隨著碰撞聲、倒塌聲瞬間將整座教堂籠罩了起來。
“他們…他們這是在幹嘛?很恐怖嗎?”
陸風完全無法理解這突然陷入混亂的場面,他那憂鬱的眼神裡明顯有些擔心。
“對於這裡的囚犯而言,黑暗比什麼都可怕!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會在什麼時候突然出手…”
森菲特一副早已看透了一切的模樣,他毫無畏懼地站在了原地,那犀利的眼神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被關押在這裡的囚犯,大多數都經歷過了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終日在被監禁的礦場上服役,長年陰暗的礦洞生活使得他們對黑暗有了一種本能地排斥。
那一張張充滿驚恐的面孔已經瀕臨崩壞了,囚犯們哀嚎著、咆哮著,幹黑的雙手在大門上摳出了道道血跡。
突然,“啪”地一聲,四周的黑暗被五彩光芒驅散了,一道道刺眼的亮光將整座教堂包圍了起來。
光芒逐漸構建成一副副圖案,跳動的圖案栩栩如生,整個教堂瞬間變成了一個3D電影院,兇猛的野獸揮舞著巨爪撲向了人群。
“啊!怪…怪物!”
這突如其來地一幕打得囚犯們措手不及,他們閉上了眼睛,那緊緊簇擁在一起的身體早已經受不住如此嚇唬,癱軟在了地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隨著巨爪地落下在整座教堂裡綻放開來,那一副副顫顫兢兢地軀體相互擁抱在一起,蒼白的面孔上一雙雙失去了神采的眼睛互相告慰著。
“嘎嘎!全都是一群廢物!不過就是一個立體投影就將你們嚇成了這樣!”
中年男人早已忍受不住,他捂著嘴巴,那鼓起的雙頰宛若洩了氣的氣球瞬間噴了出來。
陸風收起了驚慌的神色,願本繃緊的神經慢慢地舒展開來,他望著那栩栩如生的怪物,顫顫兢兢地伸出了右手。
直到右手穿過怪物身體的那一刻,一股虛無的感覺徹底在陸風心裡散開。
這虛假的景象宛若真實存在一般,無論是形體、聲音,還是給人的一股壓迫感,都是如此的真實。
突然,一抹奇怪的笑容在陸風臉上浮現了出來,他那蠢蠢欲動的內心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
“當然!有些怪物也是真實存在的!嘿嘿!”
這一令人震驚的訊息徹底讓在場的所有人驚呆,如此恐怖的怪物竟然真的存在這個世上。
陸風再也笑不起來了,暗沉的面孔上多了一絲憂鬱。
瘋狂科學家培育出的怪物所帶來的恐懼似乎並沒有隨著輪船的沉沒而消失。
自從遇到那個瘋老頭之後,陸風對於這一次競技場之旅便有了很大的擔憂,甚至想過要暫時離開這裡。
可現如今早已深陷進來的陸風根本沒有脫身的機會,那個失蹤的王子到現在也依舊沒有任何蹤跡。
“別吧!不是要我們去與這些玩意對線吧!”
突然,人群裡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有想過會與如此恐怖的怪物碰面,更別說去與它們對線了。
“對!沒錯!那種血與肉的碰撞,人類最原始的生活不也就是在與超過自身的龐大怪物對抗中度過嗎?哈哈~這才是這座競技場存在的真正意義啊!”
男人再也剋制不住他心中的慾望,他早已看透了這世間的虛虛假假,那半副的銀白色面具正好將他的右臉遮擋了起來。
在他的眼裡,只有無盡的殺戮與鮮血所構造出的競技場才能算是真正地重現幾千年前的那座充滿野蠻與殺戮的競技場。
“去吧!我的勇士們!讓我們再現幾千年前的殺戮吧!到底誰可以活到最後呢?是你!是你!還是你!哈哈~”
男人那猙獰的面孔上一隻充滿血絲的瞳孔來回轉動著,被半幅面具遮蓋下的眼睛似乎早已失去了活性,永遠保持著僵持著。
陸風似乎已經可以嗅到濃郁的鮮血正在發散著,他那安逸的面容上一雙透著寒光的眼睛四處窺視著。
五彩光輝瞬間匯聚在了一起,位於人群上空的教堂頂端隨著一陣轟隆的震動張裂開來。
“那是什麼?”
驚恐的囚犯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道耀眼地白光瞬間將他們籠罩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股鬆軟的力量正在下方不斷地往上託舉著,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景象。
“咚”
“啊!”
突然,一陣粗暴的力量將陸風摔了下去,他只感覺屁股坐在了堅硬的地面上,整個人忍不住地叫出了聲來。
譁——
頓時,宛若晴天霹靂般的掌聲在歡呼聲地推嚷下一波接一波地蓋了過來。
陸風完全被淹沒在了歡呼聲中,他不知所措地望著觀眾席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本就擔憂的內心變得愈加地慌亂。
這裡就是競技場,他們曾經來過這裡,荒涼的觀眾席現如今也已經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觀眾。
而他們,徹徹底底地成為了這個舞臺上的表演者。
“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突然,人群裡有人大喊了一聲,他那煞白的面容上早已被驚恐佔據了,顫抖的五指朝著前方指了過去。
陰暗的洞口裡似乎有一雙發亮的眼睛在注視著競技場上的囚犯們。
“何止那裡!”
陸風嚥了口氣,順著額頭流下去的汗水打溼了眼角,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氛圍正在逐漸吞噬著他們。
勝者生,敗者死!
年老的監獄長那時常掛在嘴邊的話在陸風心裡慢慢的浮現出來,他似乎已經知道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要想從這個地方活著出去,就必須永遠做個勝利者!
悽慘地叫聲在競技場上回蕩著,撕裂的斷肢刷地一聲從陸風身前飛過,鮮紅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猙獰的怪物敞開了肚皮大快朵頤,鋒利的尖牙撕裂了人體的皮膚,隨著牙齒地深入,逐漸鼓起的肉塊在強大的外力撕扯下露出了一片森白的骨頭。
那一副副貪婪的表情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滿足,它們不斷撕裂著囚犯的每一片肌膚,直到白骨上所附著的最後一絲肉屑徹底消失了,才又將魔爪伸向了另一個獵物。
“這是打算將我們全部葬送在這些怪物的口中嗎?”
森菲特將後背靠在了陸風背上,他望著眼前這幕震撼人心的場面,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徹底襲上了心頭。
這是對死亡的畏懼,人類面臨死亡的最後掙扎。
“不!他們是要做出篩選!努力活下去吧!只有剩下的人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陸風已經無法忍受了,瞠裂的眼角旁不斷往外洩露著怒火,他那逐漸握捏緊的左手在怪力的趨勢下變得愈加地膨脹。
身體裡的怒火已經徹底地抑制不住了,陸風從沒想到過真的會有人把生命當成一種玩物。雖然他曾經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扭斷了一個人的頭,但比起建立這座競技場的人實在遠遠比不上。
生得四不像的怪物似乎經過了特殊的改造,頭似鹿,爪似虎,背生雙翅,尖角朝天。
那乳白色的雙角完全剋制不住怪物體內的激情,它肆無忌憚地到處衝撞,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鋒利的角尖在高速地衝撞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突然,怪物好像瞄準了目標,那拱起的雙角猛地往前一撞。
“啊~”
悽慘地叫聲衝上了九霄,隨即衰減下來的聲音伴隨著那發白的面孔逐漸失去了生氣。
“嘔…”
陸風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蹲下身來,捂著嘴巴,腹中一股異物不停地翻滾著。
被雙角貫穿的身體,完全被怪物頂到半空中,垂下來的四肢無力地吊著。
血肉模糊之處,一隻尖角在那人的肚子上頂開了一個大洞。
頓時,崩塌下來的鮮血如注一般滾落下來。
怪物似乎愈加地興奮,它往上跳動著,抬起的雙爪將地面踏出了一陣啪啪聲。
伴隨著來自怪物地劇烈衝撞,翻落下來的腸子完全被攪爛了,落在了地上。
“嘔…這些怪物到底是透過改造還是培育所誕生的!”
陸風感覺腹中的翻滾愈加地劇烈了,他跪在地上,那垂著的腦袋時不時地瞄向了四周。
眼前所看到的怪物似乎是由各種動物的不同部位拼湊而成的,若是按照眼前所見到的分析,那是與洛克博士所製造的怪物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利用不同的動物基因培育出不同的身體部位,再將它們拼湊在一起。
若是運用的部位全是每一種動物身體上最為強大的部分,那組合而成的新物種將擁有極強的戰鬥力。
“什麼?”
突然,一對森寒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陸風,那鋒利的雙角已經頂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