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昔日的故人(1 / 1)
本已停息地炮火絲毫沒有打算就此罷手,掀起的塵土直接將陸風撲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不斷地順著右腳小腿處襲來,陸風艱難地在地上爬行著,那燒焦的褲管完全粘在了腿上。
“咳咳~”
他強忍著疼痛,蒼白的臉上完全被汗水浸溼了,迎面撲來的濃煙,嗆得陸風差點睜不開眼睛。
這裡簡直又是另一片地獄,在競技場裡所發生的事情難道又要再次重演了嗎?
陸風不甘心地捶打著地面,撐起的身體勉強在地上拖行著。
“爺爺!希爾!”
突然,那從身後傳來的一陣哭喊早已經控制不住了,科爾完全顧不上身邊的炮火,發瘋般地衝了過來。
無奈他那瘦小的身子根本頂不住爆炸的餘波,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絕望的氣息將這裡的一切完全籠罩了起來,陸風彷彿看到了可憐的少女無助地蜷縮在了一起,瘦弱的身體在烈火的燒灼下開始扭曲了起來。
她實在忍受不住了身體上的煎熬,發出了一陣悽慘的哀嚎。
“爺爺!我好痛苦~”
灼熱的火舌不停地在希爾身上游走著,她再也忍受不住這般的煎熬,曾經的悲慘經歷似乎再一次上演了。
陸風根本無法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這場悲劇持續進行下去,可是那被燒傷的右腿完全不聽他的使喚,每一步地挪動都是如此的煎熬。
拽動地褲管硬生生地拉扯著,滲出的血跡還沒來得及落下很快地便凝固了起來。
痛苦地哀嚎聲漸漸地停息了,希爾似乎已經累了,她慢慢地合上了雙眼,那彎曲的五指深深地陷入了地裡,燒焦的皮膚在鮮血的浸染下變得越加地滲人。
“哈?哈哈…”
突然,一陣帶著哭腔的笑聲在烈火中翻騰著,小丑裡恩此刻的悲痛又怎能是其他人所能瞭解的?
他好想站起來去為自己慘死的孫女報仇,可是裡恩那幾近枯竭的身軀才剛站起身來便徹底失去了平衡。
咚!
沉重的身體完全無法正常支撐起來,他還沒走兩步,失去平衡的身子直接往前方倒了下去。
他死了嗎?
空白的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當那雙黯淡的目光無意間瞟了一眼陸風,裡恩彷彿又找到了繼續支撐下去的理由。
“這…這半塊玉佩…”
沒錯!
多麼令他感到熟悉的玉佩,裡恩無力地靠在了陸風的肩上,那張開的嘴巴似乎在低估著什麼。
“什麼?”
陸風徹底驚呆了,好不容易剛尋找到的線索竟然又很快地斷了。
當裡恩輕輕推開陸風的那一刻,揭開的面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等待了這麼多年,到頭來等到的卻也只是徹底地絕望;他忍辱了這麼多年,裝瘋賣傻,只是為了能夠過上安寧的日子,可是直到最後還是無法逃脫命運地捉弄。
咚!
裡恩靜靜的躺在地上,伸出的右手試圖要去抓住什麼,隨後露出的笑容永遠凝固住了。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陸風奮力地捶打著地面,那早已沙啞的喉嚨發出一陣悲鳴。
他還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抬起的身子還沒站住幾秒很快地便又倒了下去。
“可惡!”
陸風望著早已失去了生命跡象的裡恩和希爾,落下的右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被烈火燒傷的右腿不斷地往外滲著鮮血,粘稠的血液完全將褲子粘住了,每一步地拖動,都如同有萬千根針密密麻麻地扎向了大腿。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逐漸模糊地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個個高大的身影將他團團包圍了起來。
別了~
陸風默默地閉上了眼睛,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氣繞著他的周身遊動,隨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輕飄飄的,那炙熱的疼痛彷彿也都消失不見了一般,只剩下了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服感。
“好熟悉的一幕!當初在東大陸上時,好像就是這樣與他相遇的吧!嘿嘿~將軍!”
寬敞的地下室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儀器,巨大的容器將陸風整個人封閉了起來,湧動的綠色液體在電流的刺激下,持續地翻滾著。
宮仇夾起了一枚棋子,目光瞟向的方向,一陣清脆的響聲震得棋盤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啊!怎麼可能?不行!不行!退回去,快退回去,我剛剛沒注意!”
突然,弗裡德發出了一陣慘叫,叼在嘴邊的棋子“咚”地一聲落在了棋盤上。
他哪能忍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輸給宮仇,抬起的雙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拾起早已落下的棋子。
哐~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地打擊直接落在了弗裡德腦袋上。
好傢伙,這一下直接敲得弗裡德眼冒金星,搖搖晃晃地身體從椅子上抽了起來,還沒走幾步便倒在了地上。
“啊…”
攤開的四肢拼命掙扎著,隨後,弗裡德全身發出了一陣陣抽搐。
“呼呼~該我…嗯?”
凱森邁開了步伐,故意將地板拍得老響,他似乎在向弗裡德示威,故意瞥去的目光裡充滿了不屑。
自從在競技場裡協助陸風救出囚犯之後,宮仇便跟著凱森和弗裡德在競技場附近挖了一個臨時的地下基地。
“喂~你們真的要研究那些屍體嗎?又黏又稠的,還散發著一股噁心的味道,如果要研究的話記得離遠點!”
宮仇一臉嫌棄地望著凱森,那緊鎖著的眉頭幾乎快要揉在了一起。
宮仇似乎對於凱森和弗裡德的這種行為有些難以接受,可惜,他還需要凱森和弗裡德的幫助,所以一時半會沒法與他們撕破臉。
凱森清楚地明白宮仇對於他們的這種實驗,從頭到尾都是排斥的,他其實有的時候也不太想跟著宮仇一起行動,因為這樣間接影響到了他的研究。
“好的!你就放心吧,我和弗裡德會把那些東西全部拖到外面解剖!”
這似乎只是凱森的一時敷衍,他那狡黠的目光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不斷搓動的雙手彷彿隨時都想要進行著實驗。
他已經有些控住不住了,自從來到這個西大陸後。凱森和弗裡德就好久沒有進行實驗研究了,沒想到這次在競技場裡竟然意外收穫了這麼多的實驗體,甚至有些實驗體的改造方式完全是他們從前沒有接觸過的。
“那…那個瘋博士到底是誰?”
宮仇似乎十分在意他在競技場裡遇到的瘋博士,他託著下巴,右手來回把玩著棋子。
自從他親眼目送陸風等人安全離開競技場後,宮仇就立馬返回了那早已化為了廢墟的競技場。
可惜的是,當宮仇再一次回到競技場後,不僅沒能遇到瘋博士,甚至連一丁點的實驗痕跡都沒有找到,所有的一切彷彿瞬間蒸發一般。
咕嚕嚕~
突然,翻騰的溶液持續地衝擊著容器,冒出的大量氣泡瞬間充滿了整個容器。
好奇怪的感覺…
周身的寒氣正在逐漸消散,一股自下而上的暖流來回遊蕩著,陸風不僅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反而覺得身體上的疼痛正在慢慢消失。
他,記起來了!
當初在競技場裡的時候,陸風被管理員打得半死不活,瘋博士便是利用一個裝置將他身體上的傷全都治好了。
陸風還清楚地記得那種感覺,冰冷而又刺骨,與現在的感受有著相同而又不同的地方。
“啊…”
突然,陸風彷彿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般,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下意識地將雙臂一振,裂開的容器瞬間噴射了出去。
周圍的環境是如此地令陸風感到熟悉,對了,這個地方正是他第一次遇到凱森、弗裡德還有宮仇的時候所位於的地下基地裡。
可是,那個基地不應該是在東大陸上嗎?怎麼會出現在西大陸…難道!
陸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臉上泛起了不可思議的神色,那不斷瞥向周圍的雙眼裡突然又閃起了一道亮光。
宮仇?凱森、弗裡德!
陸風沒想到竟然會再次遇見他們,可是他們又為何會這麼碰巧地出現在這裡,又正好能夠及時出手搭救呢?
這一個個的疑問恐怕也就只有親自詢問他們才可以得知了,而除此之外,陸風還有好多的事情需要跟他們確認。
“好了!看來你的傷已經好了,再繼續休息幾天應該就能恢復到原本的狀態了!”
幾天?
陸風現在是一刻都不想繼續等待下去,在那個東陣營裡還有一個他必須要打敗的人。
怒火已經徹底佔據了他的內心,陸風根本無法就這樣輕易地放過雷克爾。
還有他從小丑裡恩口中得知的那個遺蹟,究竟會在什麼地方。
“你…在想什麼?難…難道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陸風突然停下了動作,那一臉的恍惚頓時引起了宮仇的注意,他繞到陸風身前,伸起的右手試探性地揮了揮。
“啊?沒有…你…你們知道那什麼什麼遺蹟嗎?”
陸風這才緩過神來,他往後退了幾步,心中突然浮現出了小丑提到的遺蹟,隨口便說了出來。
等等…
此時,陸風彷彿又意識到了什麼,在很久之前,他似乎也從某個地方隱隱約約地聽到過“遺蹟”兩個字,只是距離太久了一時半會沒有想起來。
“遺蹟?遺…跡…”
陸風所提出的這個疑問似乎使得宮仇深深陷入了沉思,他來回走動著,突然坐下的身子直接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