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醫者(1 / 1)
叩叩~
突然,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喧鬧的一幕。
陸風指著黑影,眼裡閃過了一絲嚴肅,彷彿在警告著什麼,另一手則捂住了靈魂的嘴巴,他輕咳了兩聲:
“咳咳~誰?”
屋外的人似乎有些拘謹,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這才發出了聲音:
“嗯…是我,若蘭,剛剛聽到房間裡有點吵,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那聲音軟綿綿的,似乎生怕吵到什麼,才剛抬高了點音量,很快地便又壓低了下去。
要不是靈魂和黑影停止了吵鬧,陸風指不定還聽不出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麼。
“若蘭?正好,我還是聽吞噬者的話找個機會跟他們道個別,省得真地給他們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陸風嘴裡小聲嘀咕著,他鬆開了捂在靈魂嘴上的手,快步地走到了門邊。
當他抓住門把的那一刻,眼角的餘光快速地掃了一下身後。
靈魂彷彿接收到了指令一般,剛想一頭鑽進被子裡,卻發覺那團黑影依舊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走你!”
突然,靈魂起身一個翻滾,那落到地上的身體才剛軟下去幾分,很快地便又彈了起來。
黑影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嚇得僵在了原地,它本能地抬起雙臂遮住了面龐。
只聽得一聲“哐當”,靈魂一頭頂在了黑影身上,兩顆黑白圓球直接雜糅在了一起,順勢滾到了不遠處的櫃子底下。
呼~
見到這一幕,陸風這才長舒了口氣,那握住門把的右手輕輕地轉了一下。
雖然,除了陸風以及靈魂選定的人才能看到它的形體,可是另一團黑影的設定究竟是怎樣,這始終是未知的。
陸風不能冒這種風險,畢竟要是讓若蘭看到那團黑影,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咯吱~
嗯?門原來沒鎖…
陸風輕輕地拉了一下門把,沒想到房門就這樣被開啟了。
他原以為若蘭是因為門鎖著,而遲遲沒法進來,看現在這個樣子,並不是了。
那輕灑進來的陽光才剛映在陸風臉上,一個鐵盒子直接頂在了他的身上。
啊…
若蘭往後顛了兩步,她似乎沒有想到門後會有人,手中的鐵盒子一時沒拿穩,直接滑了出去。
“小心!”
陸風一把拉住了若蘭,抬起的左手穩穩地托住了那即將落下的鐵盒子。
若蘭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嚇住了,那白皙的面龐上不禁浮現出了一抹紅暈。
她一時沒能站穩,竟然順勢倒在了陸風的懷裡。
突然,若蘭似乎才剛反應過來,她輕輕地推開了陸風,原本羞紅的臉蛋上分明多了幾分怒氣:
“啊!你怎麼又自己下床了?爺爺說了,你身上…”
身上?
若蘭眉宇間先是多了幾分怒氣,可隨後很快地又全都消散了。
她實在不太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先前明明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現在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了她的面前。
難道這屋內還藏有其他的神醫高人在為他醫治?
整潔的房屋內絲毫沒有任何的異樣,除了陸風外,實在沒有了其他陌生的人。
奇怪了?難道是爺爺的藥效果太好?
若蘭始終猜不透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陸風好得如此飛快,她墊了墊手中抱著的鐵盒子,徑直朝著一旁的櫃子走了過去。
糟了!
陸風定睛一看,那櫃子不正好是靈魂躲藏的地方,他輕聲咳了幾聲,原本好不容易撫平的心又再次顫起來。
陸風倒是不擔心靈魂會被發現,只是靈魂那調皮的性格,要是一時沒能控制住,偷偷地幹些什麼不太好的事情這倒也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靈魂身旁現在多了個黑影,這兩個要是一時沒能忍住,又繼續吵了起來,恐怕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咳咳~那個…若蘭!我感覺在這裡呆久了也有點乏了,能不能帶我出去看看,隨便跟你爺爺再道個謝?”
陸風清咳了兩聲,他託著下巴,那轉溜的眼珠才剛停下,臉上便掛起了一抹笑容。
也許,他也該是時候出去外面看看了,順便活動一下筋骨。
雖然身上的傷痛已經大致好了,但是陸風還不確定是否會有殘留的隱患沒有被發現。
此時,他藉著散步的理由,不僅可以好好地去跟若蘭的爺爺道個謝,也可以趁機支開若蘭,方便靈魂和黑影處理好它們之間的矛盾,同時還可以活動下筋骨防止身體內還有未被發現的問題。
這簡直就是個一舉多得的提議!
陸風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自豪,那勾起的嘴角早已忍不住流露出了喜色。
若蘭似乎也發覺了陸風的異常,她默默地看了好一會兒,眼裡突然閃過了一絲亮光。
“對了!正好我要和爺爺去給一個富商看病,要不你也一起來吧~”
若蘭眨了眨眼睛,她那天真無邪的眼睛在這一刻似乎多了幾分動人。
一抹清澈的眼眸不斷地抨擊著陸風的心,他早已看慣了眾多充滿邪惡的嘴臉,眼前這雙純潔得沒有任何一絲雜質的眼睛倒是讓他多了幾分享受。
當那沉重的箱子搭在了陸風肩上時,他忍不住往前傾了一下,混亂的步伐絲毫沒有任何的章法,在地上胡亂地劃了幾下終於又穩穩地站住了身子。
那雙純潔的眼睛,陸風始終還沒有從腦海中抹去,他墊了墊身上的藥箱,不緊不慢地跟在了若蘭和爺爺身後。
在一番地交談中,陸風得知了,原來這間醫館的館主原本是若蘭的父親。
只是後來若蘭的父親英年早逝,膝下又只有若蘭一個獨生女,所以老人家只好重操舊業,再次挑起承擔醫館館主的重擔。
而現在要去醫治的那位富商是醫館的常客了,那個富商原先是位軍官,後來聽說是功成身退了,就在當地找了個落腳的地方做做生意。
沒想到,這位軍官在短短几年內就成了當地有名的富商。
可是,因為早些年留下的傷痛沒有及時醫治,導致他身體落下了病根,所以不得不時常喚若蘭的爺爺前去治療。
“喲~沒想到這人不僅是個軍官,做做生意倒也是把好手!”
陸風一路上聽著若蘭給他講起關於那個軍官的事情,心裡不知為何卻產生了點猜疑。
是因為嫉妒嗎?還是因為遇上太多事情,讓陸風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是啊~而且他雖然稱不上什麼大善人,但也會時常救濟附近的窮苦人家呢!”
若蘭對於這個軍官倒是有幾分好感,她輕輕託著下巴,臉上洋溢位了一抹笑容。
可是,越是這樣,陸風心中對於軍官的猜疑倒反而愈加嚴重。
“窮苦人家?”
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的事情,陸風所遇見的人中也不乏有一些表裡不一,人面獸心之徒。
突然,他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慮,將信將疑地看著若蘭。
若蘭只是愣了一下,她似乎被陸風突如其來的眼神給嚇到了,可是隨後臉上又洋溢起了笑容。
“這…嗯!在我們鎮子附近有一片平民窟,那裡居住了許許多多連飯都吃不起的窮人,這個大善人就經常會去給他們施粥。”
陸風扒著車窗,他臉色沉重,那雙犀利的目光不停地往窗外看著。
為了方便若蘭和她爺爺前去醫治軍官,那位軍官都會特地讓人開車來接送他們。
可是這車原本還在達到上行駛著,不知何時卻突然轉入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裡。
難道…這裡面有鬼?
陸風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得小心謹慎地往外張望著。
偏僻的小巷裡似乎盤踞了許許多多的乞丐,那破爛不堪的衣服因為常年沒有換洗幾乎黑得看不出原本的色彩了。
哭哭啼啼的孩童依偎在母親的懷裡,那被擦破皮的手臂上止不住地往外流著鮮血。
“這裡…是什麼地方?”
陸風望著那一雙雙沾滿汙濁的手臂,臉上不禁泛起了愁容。
突然,原本蜷縮在一旁的乞丐在看到汽車從身旁經過時,竟然紛紛撲了過來。
他們拼命地拍打著窗戶,嘴裡不知在哀嚎著什麼。
頓時,一股腐敗的腥臭味慢慢地飄入了陸風的鼻子裡。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原本垂在兩旁的手早已掩住了鼻子。
奇怪了?這氣味這麼衝的嗎?竟然可以滲透進來…
陸風著實有些想不明白,他挪了挪身子,直到原本面向窗戶的視線挪到了若蘭身上時,這才發現位於若蘭身邊的窗戶原來已經被開啟了。
這裡的空氣有些悶熱,本就沒什麼風再加上那群乞丐拼命擠到了車旁,使得原本悶熱的車內又平增了一些惡臭。
“來~別急,我今天帶了很多,你們拿去分了吧!”
若蘭似乎並沒有對那些乞丐感到任何的厭惡,臉上掛著的一抹微笑在此刻顯得愈加地燦爛。
她不停地往窗外遞著從醫館帶來的饅頭,雖然並不多,但那也是若蘭自己親手做的。
突然,陸風慢慢地挪開了那遮住鼻子的手,臉上不禁多了一絲慚愧。
他默默地低下了頭去,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緩慢行駛的汽車突然開始加速了起來,原本空氣中瀰漫的惡臭漸漸沒了蹤影。
陸風知道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平民窟的範圍,抬起的身子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窗外的景象完全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昏暗的視野漸漸地被那花花綠綠的景象給代替了。
繁華的都市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的吵鬧,來往的車輛發出了一陣陣的鳴笛,炫麗的熒屏上正在播放著一條條廣告。
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到了晚上,陸風放下了窗戶,迎面撲來的一陣涼氣瞬間吹散了他身上的疲憊。
“呼~原來都晚上了?”
陸風瞄了一眼身旁的若蘭,她似乎有些累了,撩起的髮絲因為汗水變得溼漉漉的,翹起的睫毛隨著呼吸而上下浮動。
突然,身下的汽車開始放慢了速度,一座古宅慢慢地映入了陸風的眼簾裡。
陸風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軍官所住的地方竟然會是在城市的郊外。
昏暗的小道上僅有兩盞路燈苦苦撐起了一片亮光,古宅外圍被一片高高的圍牆圈了起來,
古老的大鐵門上早已是鏽跡斑斑,一雙青銅色的獸頭正好排在了鐵門中間,口中咬著的鐵環上似乎有兩道紅色的亮光在閃爍著。
“咳咳~我們是來給長官看病的…”
老人咳嗽了幾聲,輕輕地拉動著門上的鐵環。
隨後那佝僂著的身子緩緩地退後了幾步,便眯著眼睛,凝視著門上的獸頭。
周圍的氣氛果然陰森森的,陸風嚥了口氣,他本能地朝著四周仔細打量了一番。
伸出圍牆外的樹枝宛若一雙雙猙獰的手瘋狂地扭曲著,掙扎著。
哐…
突然,一陣沉重的聲響隨著鐵門的開啟緩緩襲來。
陸風乍一看,緩緩推開的鐵門內竟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他不禁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自動門!”
啪!
突然,一個黑影跳了起來,它趁著陸風還在驚訝中,一個拳頭便砸了過來。
“什麼自動門!沒看到這裡有個人嗎?沒禮貌!”
陸風往後踉蹌了幾步,還沒來得及張口,便被一陣哀怨的聲音給吸引去了。
那個身影才剛到陸風大腿處,一雙鉤子狀的手臂上下揮舞著,一生氣,圓筒型的身體竟然還會冒出一團團白氣。
“哎呀,真不好意思,視線有點昏暗,沒看到你!”
陸風尷尬地笑了笑,他俯下身來,伸出的右手緊緊地握住了身前機器人那隻鉤子狀的手。
機器人似乎還是有些在意,它將身子往旁邊一轉,白色的腦袋頓時散發著一股滾燙的氣息。
咳咳…讓他們進來吧~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打破這尷尬的一幕,隨之而來的說話宣告顯有些沙啞。
也許…這就是那個軍官的聲音吧…
陸風也沒多想,他接過了若蘭手中提著的藥箱,跟在了機器人身後,那四處瞟動的眼神將周圍的景象完全收入了眼簾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