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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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的氣息,那被撕裂的身體,以及沾在了皮毛上的些許綠色液體。

這種種的跡象都表明了絕對不是一般的野獸所為,況且在這城市之中又哪來的兇猛野獸出現。

“難道會是!”

陸風不覺為之大驚,他的眼神逐漸呈現出了一絲兇惡,捏緊的右拳已然無法制止心中的怒氣。

“怎…怎麼了?”

此時,幽夢似乎也被突然襲來的聲響驚擾到了。

她探著身子,本想看清人群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襲來的一股溫柔直接拉住了幽夢的手。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人群中發生的情況,便被陸風拉到了一旁。

“沒什麼,就是有條狗死了,看起來好像是被車子碾到了。死得老慘了,血肉模糊的那種,還是別看了…”

陸風故意扯著嗓子,臉上擺出了一副誇張的表情。

這樣的說辭壓根沒法令人信服,眾人那一幅幅驚恐的表情分明不只是死了一條狗這麼簡單。

幽夢將信將疑地低下了頭,臉色瞬間暗沉了下來。

“好…好可怕…那還是不看了…”

突然,一股溫暖的感覺直接撲到了陸風懷中,幽夢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喘,上揚的嘴角隨著那一抹紅暈的出現漸漸地消失了。

為了不把這件事鬧大影響到了前來觀看錶演的觀眾,團長叫來了幾個團員便將現場處理了一番,那狗的屍體也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火化掉了。

後來,根據團長描述的,屍體在焚燒的過程中竟然發出了一陣陣爆裂的聲響,一股令人噁心的氣味瞬間將眾人逼退了老遠,有幾個靠得比較近的團員還因此被那臭味燻吐了。

這件事看起來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狗身上的傷痕分明是遭到某個異種攻擊所導致的。

至於那些綠色的液體應該也是異種殘留的口水或者是其他的分泌物。

然而那個爆裂的聲響,陸風有猜想過,可能是那些綠色的液體流入了狗體內,匯聚在了某個器官或者是血管裡面,經過高溫燒灼後,所導致的血管爆裂聲響。

“唉…好難啊…這樣我就不能安心地去軍官府搞事情了…”

突然,陸風發出了一聲嘆息,他自從看到了那條狗後,心中便有股莫名的煩躁,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身子也隨著心情地浮動而左右搖晃著。

“啊啊…好難…這樣我就不能安心地去軍官府搞事情了…”

就在這時,一個軟綿綿的聲音順著陸風的左臂裡飄了出來。

靈魂似乎故意擺出了一副煩躁的模樣,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來回滾動的身子擺出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動作。

“噗嗤~”

陸風實在沒憋住,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頓時覺得心中的煩躁似乎減少了許多,那按在靈魂身上的右手忍不住撓了幾下。

或許,這就是小傢伙逗陸風大笑的方法吧?

它只是靜靜地癱在了桌子上,眯著眼睛,去享受來自肚上的瘙癢,嘴裡時不時地發出了一陣“咯咯咯”地笑聲。

這詭異的一幕似乎令路過的人都紛紛停下了腳步,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驚愕的表情。

在他們眼裡,此時的陸風竟然獨自一人不知道在桌上摸著什麼,那時不時發出的笑聲更是令人感到背後有些發涼。

“咕嚕…大…大哥!郝…郝…天找…找你有事!”

突然,一個瘦小的身體顫顫兢兢地站在了陸風身旁。

他嚥了口氣,那鐵青色的臉龐上瞬間泛起了一抹白,好不容易把話說完了,竟然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這…這就是館長的兒子吧?”

陸風愣了一下,他先前見過這個男孩,只是都沒能搭上幾句話,沒想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卻也是匆匆地離開了。

他一臉茫然地望著圍觀的人群,那煞白的臉上幾乎都泛起一抹詫異,緊接著就是帶著更加驚恐的眼神直接逃離了陸風的視線中。

“這…這是怎麼了?”

陸風依舊是一臉茫然,他望了望掛在腰間的靈魂,無奈地將手一攤。

靈魂只是眨了眨眼睛,隨後便露出了一臉的無辜。

距離前往軍官府演出已經只剩下幾個小時了,所有人似乎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裝好的箱子整整齊齊地擺在了一旁,拉開的橫幅在兩個竹竿的支撐下露出了它完整的面貌。

“萬事俱備!就待今晚了!”

陸風將手一擺,穩穩地坐在了石凳上。

頓時,一股炙熱的感覺激得他忍不住跳起身來,接連跳了幾下,這才又站穩了身子。

這滑稽的一幕不禁讓郝天背了身去,他接連發出了幾聲哀嘆,仰起了腦袋,眼眸中不禁閃起了一絲無奈。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會想跟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不太靠譜的人合作,陸風的一舉一動著實有些不太成熟,偶爾突然展現出來的表現更是令人難以理解。

“唉…今晚的行動務必要成功,如果發生了意外,保命要緊,千萬別死了!”

雖然只是短短地幾句話,但是陸風卻能感覺到郝天心中的無奈與擔憂,他始終背對著陸風,那抬起的右手竟然擦了一下眼角。

好傢伙!

這小子難不成還會擔心我?

陸風頓時覺得心中升起了一絲的感動,他輕輕地拍了拍郝天的肩膀,說話的語氣竟然變得有些柔和了起來:

“唉…沒事的,別擔心,看你都快哭了,我怎麼會死呢?”

“啥?我剛剛只是眼睛進沙了!”

突然,郝天轉過了身來,他一臉詫異地盯著陸風,那顫動的嘴角分明帶了一絲笑意。

不!

這哪是隻帶了一絲笑意,陸風望著郝天那逐漸咧開的嘴角,最後竟然帶動著眼睛,徹底笑成了一條縫。

他,分明是在狂笑!

“哈哈~要是你死了,幽夢不就不用再為你擔心了,長痛不如短痛!還省得我出手!噗噗…”

此時,郝天心中的狂喜已經無法掩蓋住了,他竟然想出瞭如此喪心病狂的辦法來清除幽夢對陸風的感情,那抽動的嘴角最後因為過於誇張而變成了抽搐。

陸風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他完全無法想象出來今晚的行動究竟是為了暗殺軍官,還是純粹要將他推入死亡之中。

好傢伙!

這小子怕不是想來個雙殺?

“咳咳…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心中的膽怯終究還是讓陸風退縮了,可是此時,早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低下了頭,默默地去祈求今晚的行動能夠順順利利的。

“來不及了,風哥~”

突然,郝天將手搭在了陸風肩上,朝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吹了口冷氣。

這看似親切的兩個字從郝天嘴裡出來,瞬間就變了味。

陸風只覺得身子一陣發麻,一股涼意順著後背發散著,最後竟然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待到陸風徹底恢復了清醒,周圍晃動的燈光瞬間將他引入了一片無限的瞎想之中。

“哇~這麼氣派!不愧是軍官府邸!誒…軟軟的…”

陸風好久沒有見過如此氣派的府邸了,那絢麗的燈光晃得他暈頭轉向,才剛抬起的右手突然感覺好像觸碰到了什麼。

“風…風哥…你醒了…”

幽夢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她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那撐在身下的雙手似乎已經有些乏力了。

陸風這才發現他與幽夢同坐在了一輛敞篷的汽車裡面,因為車內的位置有些狹窄,再加上陸風昏迷過去了,那傾倒的身子完全壓在了幽夢身上。

“啊這…不好意思…誒?你脖子上…”

陸風慌忙抬起了身子,規規矩矩地擺正了身子。

就在這時,一道墨綠色的微光引起了陸風注意力。

那玩意通體黑色,在燈光的照射下竟然散發著一絲淡淡的墨綠。

這玉佩呈勾玉狀,玉上刻著一條小魚,小魚中間還有一個白眼睛,分明與陸風那塊白色的陽玉佩是一對。

“誒…有點意思,這怕不是當初我們父母搶著買這塊玉佩,協商了一下,果斷一人一半吧?你說是不是呢,幽夢!”

陸風靠在了幽夢耳邊,輕輕地吹了一下,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

“呵呵…應…應該就是這樣吧…”

幽夢被陸風這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羞紅了臉,只是低著頭。

這其中的含義究竟是什麼呢?

責任還是義務?

無論是那已經被覆滅了的南宮城、奧裡德,還是現在依然存在的事物。

“嘿…應該?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其中的含義了,只是…只是我還沒有那個能力去承擔起這一切,無論是對你還是南宮城、奧裡德…不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不能近你三分!”

當陸風第一次在奧裡德遇到幽夢的時候,他就已經深深地被這個女孩吸引住了。

在那之前還從未有人主動牽起過他的手,或者是因為他的身份吧?

南宮城是陸風賴以生存的地方,卻同樣地也是囚禁了他靈魂的監獄。

在那裡,嚴明的身份區分,雖然使得南宮城從某種意義上處於穩定的狀態,但是卻也讓陸風與下人們之間存在的主僕關係被無限地放大。

像與幽夢在奧裡德里無拘無束的玩樂,幾乎是陸風有生以來第一次,也是最難忘的一回。

“幽夢…你能不能幫我收好玉佩!我實在有些擔心會把它弄丟,畢竟我小時候不知道弄丟了多少次了,每次一丟就會被我父親打。丟了打,打了丟,再後來我索性就丟著玩,動不動地就去討打…”

陸風的眼眸越發地紅潤了起來,他抹了抹眼角,可是依然沒法止住那不停往下墜著的淚水。

他又哭了,距離上一次流淚已經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了。

他曾答應過自父親,自己再也不會流淚了,可是最後都食言了。

“風…風哥…沒事的,沒事的…”

幽夢很少見到這副模樣的陸風,在她的印象中,風哥總是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偶爾也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發怒,但是卻很少將負面的情緒擺在她們面前。

她輕輕地拍打著陸風后背,可是那止不住地淚水竟然也從自己的眼角落了下來。

陸風心中的痛苦,幽夢又豈不知?

她本應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從小幽夢就有兩個哥哥在身邊守住著,縱使出門在外也有黑手黨負責開道。

可是這一切卻都在那一天消失了,她最敬愛的大哥竟然成為了弒父的仇人之一,甚至還帶著外人試圖毀滅她從小生活的奧裡德!

“我…我真的好累…”

突然迎來如此重大的訊息,著實令陸風心裡百感交集。

對於他而言手執另外半塊玉佩的幽夢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受到父輩的祝福。

可是現如今的他卻已經不再是那個威風堂堂的南宮城大少爺,而是一名被世界政府貼上了通緝令的越獄重犯罷了。

生亦何歡,死又何俱?

現在的陸風已經沒法再將生死如此地看淡了,因為那無形間壓在他身上的擔子又變得更加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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