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逃脫(1 / 1)
那分明是表演團的成員,他身上穿著的工作服在汗水地浸溼下已經有些發黃了,肩上扛著的箱子裡裝著的似乎是表演用的道具。
陸風並不急著將眼前的情況告訴給他們知道,只道是有事要找館主,又不想被別人看到,便在表演團成員的幫助下換上了工作服隨著他們一同將用完的道具撤了出去,又在他們的掩護下返回了劇場裡面。
整個劇場幾乎都處在了黑暗之中,唯有那舞臺上方的燈光異常地耀眼。
位於舞臺下方的人群裡分明依稀可以看到些許的光線在閃動著。
那是藏於觀眾中的巡邏隊成員在互相地傳送著訊息,雖然他們打算根據事先的安排拿下錶演團,但是礙於普林希並沒有對他們下達最終的命令,巡邏隊的成員也不好搶先出手。
原本冷靜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本應出現在劇場的普林希不僅沒有出現,現在卻連一個指令都沒有傳達,這不禁讓巡邏隊的成員產生了些許的懷疑。
陸風倒也是大致猜出了一二,那一副副有些焦慮的面容再加上時不時四處瞟動的眼神,分明已經等得有些焦急了。
此時巡邏隊引以為豪地服從性、紀律性,在這一刻卻反而成為束縛他們行動的枷鎖。
陸風藉由那昏暗的光線慢慢地朝著後臺摸索過去,沒一會,他便已經繞到了舞臺的後方。
位於舞臺後方正好是表演團的成員們,他們似乎仍舊在為著一會的表演做著準備。
“誒?風哥~你去哪了,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突然,一聲溫柔地詢問飄入了陸風耳朵裡,在那燈光地輕灑下,一個歡快地身影小跑了過來。
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在後臺幫忙打下手的幽夢。
對於現在即將發生的事情,陸風一時半會也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是誰愣了一下,隨後便拉著幽夢往一旁走去。
他左右張望了一番,周圍除了表演團的成員外,似乎並沒有了其他的陌生面孔。
陸風這才稍稍地鬆了口氣,可是那緊鎖著的眉頭卻依然無法散開:
“這…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吧!現在你們的處境很危險,必須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懂嗎?”
對於陸風而言,要強行帶幽夢離開這裡倒也不是件難事,他輕輕地拉起了幽夢的手,一股溫暖地感覺似乎正在慢慢地化解心中的擔憂,原本稍稍浮躁的心情竟然也漸漸平息了。
原以為聽到了這件事的幽夢至少會表現出一絲地擔憂,可是她那平靜得如水般的眼神卻彷彿早已經事先知道了軍官的陰謀,只是淡淡一笑,勾起地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嗯~”
這簡單而平靜地一個字完全超乎了陸風的想象,雖然他知道幽夢出生於黑手黨家族,打小的磨練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沒想到幽夢竟然在生死攸關之際都能表現得如此地自然。
“這…這就信了?比我想象的簡單多了…”
陸風完全被驚呆了,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落在幽夢肩上的雙手輕輕地拍了拍。
他原以為要讓表演團的人明白他們現在的處境應該需要一點的時間,可是還沒等陸風反應過來,幽夢已經在一旁與表演團的成員有說有笑著,對於即將到來的危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便又著手於自己工作上面。
這是何等地從容不迫,他們對於自己的生死似乎早已經就看淡了。
臺上表演者那堅定的眼神,從容不迫地微笑,動作嫻熟的魔術表演,絲毫沒有受到即將到來的危機干擾。
這或許就是做為一名魔術表演者所要具備的臨危不亂吧,那一波接一波的清脆而歡快地鼓掌聲彷彿在為這群大無畏者喝彩,隨著那脫下的禮帽在舞臺上揚起時,也引來了今晚最後的一個魔術。
大變活人!
這原本只是作為魔術流程中的一個普通的魔術罷了,可是館主卻做出了臨時的改變,他面對著觀眾深深地鞠了躬,摘下的禮帽在身前甩了一下,隨後便又戴上了。
“今晚…在我們尊敬的軍官閣下的邀請下,我有幸又來到了這個舞臺上。說來也已經十幾年了,我現在年紀也大了,以後說不定就不能再繼續站在這個舞臺上了…”
館長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了起來,他抹了下眼角,滾動的淚水已然無法停止了。
啪啪啪…
觀眾們似乎也被他這深情地傾訴感染到了,一波接一波的掌聲鋪天蓋地地襲來,完全將舞臺上的聲音蓋了過去。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館長身上時,陸風和幽夢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已經走進了那用黑色幕布遮蓋起來的箱子之中。
陸風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躺在這種地方,雖然這只是用來表演魔術的普通箱子,可是卻給他一種躺在棺材裡的感覺,那正好合身的尺寸,就像是特地量身定做的一般,竟然給他到了一股莫名地舒適感。
箱外的聲音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依稀能聽到館長那沙啞的聲音,以及來自隔壁的清脆敲打聲。
陸風清楚地知道這是幽夢為了讓他安心而特地發出的響聲,原本浮躁的心在一刻竟然變得平靜了下來。
咔!
突然,身下的木板發出了一陣聲響,陸風只感覺身下一陣冷風拂過,隨後下沉的身體似乎撞在了一張柔軟的墊子上,原本緊閉的眼睛頓時睜開了。
這個暗道似乎用來配合魔術表演的,空間雖然不大,但也足夠兩個人通行了,暗道入口正下方擺放著的一塊綠色墊子似乎是用來防止表演者受傷的。
“噓~風哥…什麼也別說了,我們快點順著這個秘密通道逃離這裡吧…這是個連軍官都不知道的通道…”
還沒等陸風開口一股溫柔地感覺便襲上了他的嘴巴,幽夢靠在了他的身上,眼眸中閃起的晶瑩分明已經快要剋制不住了。
這個通道的大小正好可以容納兩個人爬行,一路上陸風怕引起幽夢心中的痛苦,他也只是默默地在旁邊挪動著。
可是陸風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館主的安排,他們早就知道了普林希的陰謀,只是沒法去反抗,所以只能選擇進入這座軍官府。
“風哥…你應該很想知道吧,為什麼我們明知有危險卻還要來到這裡…因為我們都是追風者,殺死普林希便是我們接到的任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走漏了風聲…”
此時的幽夢心中五味雜陳,那捏緊的拳頭在沙石地摩擦下滲出了滴滴鮮紅的血跡。
她眉頭緊鎖著,卻依然無法掩飾住心中的悲傷,抽動的嘴角分明已經快要剋制不住了。
“幽夢…走漏風聲?你們怎麼看出來的?”
陸風的臉色突然暗沉了下來,他似乎明白了幽夢所說的走漏風聲代表著什麼,那黯淡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愧疚與自責。
他的衝動以及自大間接使得巡邏隊的人提高了警覺,雖然陸風成功地殺死了普林希,並控制了一些士兵,但是普林希的失蹤卻也引起了巡邏隊的注意。
恐怕此時軍官府地下室的那一幕血腥的場景已經被巡邏隊的人看到了,陸風沒能及時地將現場清理乾淨完全是他這一次行動的最大失誤。
“我們負責搬運道具的人實則是出去探查下情況,當他們注意軍官府的防備突然變得嚴密起來,幾乎各處都有攜帶槍支計程車兵把守,再加上普林希遲遲沒有出現,就已經意識到出了問題…”
幽夢深吸了口氣,可是她依然無法忍受住心中的痛苦。
不知道在何處出現的紕漏致使他們任務失敗的同時,也將有可能導致一些人的無辜犧牲。
原先應該是在表演團表演過程中趁機擊殺軍官,然後製造混亂再透過暗道及時撤離,可是這一切成立的前提都要建立在巡邏隊的人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
然而不僅普林希沒露面,整座軍官府的防備還大大加強,這一系列地變化不得不讓表演團做好撤離地準備。
此時的陸風已經完全明白了,位於軍官府內的監控,實則早就將他進入地下室以及離開地下室的畫面全都拍攝了下來,至於普林希的死自然就落在他身上。
這就意味著表演團的計劃或許根本沒有暴露,否則巡邏隊的人早就動手了,那些突然增加的兵力其實是衝著陸風來的。
而館長誤以為是他們的行動暴露了,所以才會選擇利用魔術將陸風和幽夢送走,那麼接下來他將會做出的事情必然只有…
“不!幽夢!你們其實根本就沒有暴露,因為…因為那些兵力實際上是衝我來的!我得回去,說不定還能趕得上!”
陸風不能就這樣抬走,他突然停了下來。
這都是因為陸風的衝動而導致的結果,他必須留下來承擔這一切的責任。
或許陸風主動去自首,便能撇清巡邏隊對於表演團的懷疑。
他往後退著,這狹窄的通道在容納了陸風和幽夢兩個人後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供他掉頭了。
陸風只能將雙臂撐在地上,隨著一前一後的擺動,身子緩緩地往後退著。
“風哥…別去!”
突然,一股溫暖地感覺襲上了陸風的手腕,幽夢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腕,那說話的聲音分明帶了些顫抖。
此時的陸風已經不敢再去直視幽夢的眼睛,他一看到那雙被淚水浸溼的眼睛,心中的負罪感就源源不斷地滋生著。
擺在面前是兩個一左一右的通道,左邊的通道似乎是通往劇場觀眾席的後方,時不時傳來的驚呼聲宛若利刃般刺入了陸風心裡。
至於右邊的通道,那一直延伸出去的黑暗似乎沒有個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