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 1)

加入書籤

“砰——”一聲槍響迴響於王國華的辦公室中。

“錢笑天,你這是在找死嗎?誰讓你去這麼做的!”

儘管剛才還有一發子彈從自己的腦袋邊上飛過,但是錢笑天還是筆直地站在那裡,沒有一絲害怕或者是愧疚。

“我在跟你說話呢!不要像一個傻子一樣站在那!”

錢笑天聽後則面無表情地說道:“這不是我們組織追求的目標嗎?為了讓城內和城外平等?”

“所以你就直接動手了?!”王國華的面容已經被憤怒扭曲,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在那咆哮。

但是錢笑天絲毫不怕,因為他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

王國華看著錢笑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雖然很生氣但是卻毫無辦法。畢竟錢笑天是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他一旦出事就相當於斷掉自己的左右手。

沒辦法,王國華最後只能妥協道:“你快找個安全屋躲起來,我不讓你出來千萬別出來。”

“根本就不用躲,我辦事非常乾淨,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線索。”

王國華聽後怒視著錢笑天,錢笑天見此也只好離開,前往自己的藏身處躲著。

錢笑天走後,王國華滿臉愁容地坐在沙發上,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這不是王國華想要的結果。

王國華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與城內為敵,他對自己組織的最終目標也根本無感。

要不是當年必須要必須要找一個組織當靠山,誰會閒著沒事來這種組織。光聽組織的最高目標就知道組織裡面沒有幾個正常人。

原本錢笑天廢了好大的功夫才讓這個組織成功洗白,將組織從遺忘之城遷到城外。現在好了,搞不好因為這件事情自己多年的努力直接白費。

錢笑天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現在生氣也沒有用,關鍵是趕緊想辦法補救。

另一邊,剛從實驗室出來的李子明也收到了林文遠負傷的訊息。不過還好,經過醫院的搶救,林文遠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需要在醫院靜養就行。

還好這只是李子明看到林文遠被流放時,一時興起所想到的計劃。如果林文遠真的是城內的人的話,事情可就複雜多了。

不過這也不代表林文遠的事情不該引起重視,這背後種種利益衝突必須有一個人去查明,而現在最好的人選就是林文遠。

想到這,李子明給林文遠發了一條訊息,讓他醒後儘快聯絡自己。

如果林文遠醒著一定會大罵李子明對自己的壓迫,但是他現在還安靜地躺在床上,還沒有從昏迷中醒來。

就在此時,林文遠的腦電波迅速活躍起來,但是醫院中的普通病房內並沒有檢測這項資料的裝置,所以這一切並沒有任何人或機器察覺,也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但是林文遠的感受卻異常真實,在這異常活躍的腦電波下面,林文遠正在經歷人生中最瘋狂的事情。

林文遠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一時間陷入沉思。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自己應該是受到了槍擊。

突然間,林文遠的頭向右邊扭動,這讓林文遠非常詫異,因為他並沒有給身體下達這一條指令。

就在林文遠還在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自己的身體突然掙扎起來。林文遠看著自己的手腳被束縛帶綁著,也能感受到那種感覺,但是自己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突然間,一個荒誕的念頭出現在林文遠的腦海,自己可能在做夢。可是,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開啟,一個身著白大褂,一副醫生打扮的人走了進來,而且他的手中還捧著一束花。

“肖靈均,你的膽子可真大,竟然弄出來這種事情。”

肖靈均聽後躺回了病床上,漫不經心地問道:“蘇修能,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怎麼,他們打算怎麼處理我?”

“我過來就是要跟你說這個。”蘇修能走到了肖靈均的床邊,隨手將花放到一邊的臺子上,“他們討論了很長時間,最終一致決定判處你死刑。”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記得城內根本就沒有死刑這個說法。”

“鑑於你闖下的大禍,他們專門為你開了個特例。要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麼要用拘束帶把你綁住,不就是害怕你聽到訊息後畏罪潛逃嗎。”

得知自己被判死刑的肖靈均直接放棄抵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趁此機會林文遠也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聽得見,看得見,甚至還能體會到肖靈均本人的感覺,但是就是不能施加任何影響,這種感覺就跟附身在他人身上的幽靈一樣。

雖然肖靈均面無表情,但是林文遠能夠感受到他的慌亂,甚至還能察覺到他內心的糾結。“讓蘇修能把自己放了?不,怎麼可能,就算他把我放了我也逃不出去,周圍的戒備一定非常嚴密······”

“所以說你是來救我走的?”肖靈均試探地問道。

“你覺得可能嗎?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把你從這弄出去,你是不知道這裡的守衛有多森嚴。”

“那你來這是為了什麼?”

“這場處刑絕對會載入史冊,雖然我不覺得一個儈子手會有機會留名,但是最後的結果誰知道呢。”

肖靈均知道蘇修能在跟自己開玩笑,於是便接話道:“你這傢伙竟然想靠兄弟的死出名。”

二人輕輕笑了兩聲,隨後非常有默契地不再進行這個話題,這個話題實在過於沉重。

肖靈均見氣氛有點尷尬,便又開口說道:“我都要死了你還給我送花,還真是浪費啊。”

“放心吧,這束花應該也能出現在你的葬禮上。”

這種劣質的玩笑自然沒能讓肖靈均好受一點,不過肖靈均也並沒有在意,而是接著問道:“那邊決定什麼時候用刑啊?”

蘇修能停頓了兩秒鐘,最後才緩緩答道:“其實就是現在。”

肖靈均冷笑了兩聲,看向放在床頭櫃上的花朵,無奈地說道:“看來這一束花還真的能用在我的葬禮上。”

蘇修能從一邊的椅子上起身,來到肖靈均的床邊,“準備好了沒有,我們就要出發了。”

“沒準備好就能不走嗎?”

“當然不能,不過這可以讓你死得好看一點,畢竟這可是要錄影存檔的,你也不想讓後面看錄影的人笑話吧?”

“我都要死了還在乎這些。”

肖靈均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他已經開始嘗試透過深呼吸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那些人都是自己的敵人,他可不想讓那些人看自己的笑話。

不過死亡的恐懼太過巨大,就算是肖靈均極力控制,身體還是不自覺地顫抖。

而林文遠的體驗則更加奇妙,儘管林文遠並不害怕,但是他還是能夠感受到肖靈均的恐懼如潮水般襲來。這種感覺真的是前所未有。

蘇修能推著肖靈均前往處刑點,二人都沒有說話,或者說面對這種情景,二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處刑點。這是一個環形結構的建築,肖靈均和蘇修能在正中間,而“觀眾”則站在二樓的看臺上目睹這一切。

肖靈均咬緊自己的牙根,想要讓自己停止顫抖,他不想在死之前還被這些人笑話。嘗試幾次無果之後,肖靈均準備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說不定這樣會讓自己好受一點。

“修能,真沒想到我最後會死在你的手上。”雖然肖靈均極力控制自己,但是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而蘇修能則在一邊給肖靈均準備注射的藥劑,一邊回答道:“你這話說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反正都要有人來做這件事情,還不如讓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讓機器人來做不好嗎?”

“如果是機器人的話你還能像現在一樣聊天嗎?”

“說的也是,不過你的手能別抖嗎。死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抖什麼?”

蘇修能聽後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承受的壓力不比你小。”

肖靈均緩緩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他知道,如果自己睜著眼睛的話,只會給蘇修能帶來更大的心理負擔。

這樣也挺好的,死在兄弟手裡總比死在敵人手裡強。畢竟如果是那些人給自己注射的話,說不定自己還要伴隨著咒罵聲死去。

蘇修能看著肖靈均顫抖的身體,自然能夠明白他心中的恐懼。

“蘇修能,快點開始吧。”

擴音器傳出一陣刺耳的聲音,蘇修能則回頭呵斥道:“你以為給一個一直髮抖的人注射很容易嗎?”

蘇修能看著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肖靈均,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

說罷,蘇修能便將注射器的針頭扎入肖靈均的身體中。

感受到針頭的刺入,肖靈均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恐懼,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他能夠感受到死亡正在向自己逼近。

藥效逐漸發揮作用,緩緩佔入上風。肖靈均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雖然林文遠非常清醒,但是其對周圍的感知卻越發模糊,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身邊機器的報警聲,連線在肖靈均身上的機器已經檢測到其生命體徵不斷下降。

肖靈均用盡全力將頭扭向蘇修能那邊,想要臨死之前最後看看自己的這位友人。

“我都要死了,這小子都不知道哭一下。”帶著這樣的念頭,肖靈均最終閉上了眼睛。而林文遠的意識也逐漸模糊,最後也跟著昏了過去。

等到林文遠再次睜開眼睛時,又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不過這一次林文遠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這次應該不是夢境。

不過剛才的夢還真是詭異,林文遠從來沒有做過那種夢,很真實但是也很虛幻。

而且按道理來說,夢醒之後人很難回憶起夢境的全部,甚至還會很快遺忘,但是這一次林文遠卻記得非常清楚,甚至還能回想起那時的感覺,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這一切真的是太魔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