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 / 1）
李子明在那裡透過衛星監控那幫人的動向，而林文遠則坐在一邊無所事事。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林文遠竟然睡了過去。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在這個地方過夜呢。”雖然看不到李子明的表情,但是林文遠還是能聽出李子明的笑意。
林文遠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睡在堅硬的水泥板弄得他渾身痠痛。“我們要在這待到什麼時候，天都要黑了。”
“其實早就已經弄好了，只是看你睡得太熟就沒有叫醒你。”
林文遠聽後心中有些小感動，說道：“其實沒必要這樣的，我可沒那麼嬌氣。”
“你想太多了。反正我睡在哪都一樣，倒是你，在這裡過夜未嘗不是一個新體驗，這也算是觀察計劃的一部分吧。”
“把我那一絲感動還給我，混蛋。”
李子明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只是一個玩笑，你別放在心上。”
林文遠將自己的揹包背在身上，問道：“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回購物廣場睡覺？”
“你確定要回購物廣場嗎？那裡可不像是一個經常有人住宿的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如果一直在那裡住宿我們很容易就會被盯上。相信我，那幫人絕對是黑吃黑的老手。”
林文遠輕嘆了一口氣，追問道：“所以說你有什麼好主意？”
李子明將自己的步槍拿在手中，笑著說道：“我們何不趁著夜色去他們的大本營一探究竟。我的意思是,去調查一下。”
林文遠也沒有更好的主意，最後也只好答應下來。
在夜色的掩護下，二人就這樣朝著白天那幫人的大本營走去。
林文遠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感嘆道：“這還真是一個麻煩的地方，當初為什麼不把這個地方毀掉。”
“歷史就是這樣，在各種機緣巧合作用下將這個世界塑造成這副狗血摸樣,你應該學著適應這無奈的事實。”
“你知道的，我對這兩百年間的事情根本就不瞭解。”
李子明聽後將頭轉向林文遠，沒好氣地問道：“我不是讓你去了解一下這段歷史嗎？”
沒辦法，林文遠最後也只能坦誠道：“哎，好吧，上次跟你談過之後我並沒有去了解這兩百年的歷史，誰沒事去了解這個啊。嗯，我的意思是知道了這段歷史也沒有什麼用。”
“當然有用。洞悉歷史你才會明白現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巧合的結果而已。如果當時人們沒有選擇雙城制而是其他制度，世界將大不一樣。”
李子明說完有踹了一腳路邊的電線杆，對林文遠說道：“這個鳥地方也是這樣。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這個地方不完全封起來，還設了卡口讓人透過嗎？”
林文遠沒有說話，等待著李子明的下文。
“因為在實行生育政策的同時，城外的整個管理體系都在被演算法取代。不管你是富豪、平民、流浪漢還是黑老大，在演算法眼中都是平等的。”
“等等。”林文遠打斷了李子明，“不要把演算法說的那麼好，你口中的演算法保護著最大的不平等，城內和城外的不對等關係並沒有改變。”
“這一套程式被做出來本來就不是處理這個問題的，他的任務是管理整個城外世界，就算哪天城內的人決定將城外世界爆破，這個演算法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城外的人在你們眼中到底是什麼？”
李子明聽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花了一段時間思考這個問題。“抱歉，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答案，總之，這其中的關係非常負責，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明吧。不過歷史真的非常重要，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費那麼大的勁來到城外。”
“所以說演算法代替你們通知城外世界之後呢？”
“怎麼說呢，在城內的推動下，這套程式在一瞬間接管了城外的所有管理任務。這套程式不會受賄，不會妥協，再加上機器治安官的部署，一套針對城外法外勢力的軍隊正式完成。那段時間裡面，城外真的亂的可怕。不過這時候城內的那幫人心軟了，臨時拿出了一個新的方案，將遺忘之城劃出去，實行分割槽管理。”
林文遠聽後都覺得好笑，“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李子明見林文遠露出那種表情，也在一邊附和道：“是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不說別的，長痛不如短痛，將大清洗持續下去，現在也不會有這個問題。反正城內的那幫人不是也在想辦法削減城外的人口嗎，難道還有比這更有效率的好事？簡直是自相矛盾。”
“可能城內那幫人還儲存一點良知吧。”林文遠在一邊說道。
聽到林文遠這麼說，李子明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確實，可能是因為二者都是人類所以下不了狠手吧。雖然說安樂死相較於絞刑和斬首確實是一種進步，但是結果並沒有什麼差別的。”
“但是現在遺忘之城的樣子貌似跟你說的有些不一樣，這根本不是分割槽治理，簡直是選擇性放棄。”
“這要從一百多年前城市AH01的暴動說起。”
“這我知道。”林文遠接話道，“就是上一個時空穿越者弄的那個。”
“沒錯，因為那場暴動，城內對城外的態度發生了極大的轉變。自那之後，城內便斷掉了對遺忘之城的水電網供應。”
“但是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們自己照樣也弄得風生水起。”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確實是事實。畢竟那幫決策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遺忘之城是什麼樣子，也不關心這種事情。或者對他們來說城外和遺忘之城是什麼樣子都不重要。他們要的只是那個形式而已，很多時候形式比內容更加重要。”
林文遠聽後興致勃勃地看著李子明，說道：“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評價這件事情。”
“只是實事求是而已，沒什麼好迴避的。不過我還是那個觀點，長痛不如短痛，不當機立斷的話，事情只會演變成一團亂麻，就像現在這樣。”
林文遠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遠方貌似有一個光點，便問道：“那個地方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沒錯，那個地方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林文遠仔細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底下幾層是酒吧，其他的樓層則是住宅區。說實話，這個地方確實非常不錯。
“我們怎麼進去？”
李子明將自己的步槍藏到一個角落，轉頭對林文遠說道：“就跟我們上次一樣混進去，不過這邊貌似只能帶手槍，我在衛星監控上看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看到有人揹著步槍進去。”
二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輕而易舉地便混進了酒吧。
不過很難得，這間酒吧還是保持著原樣。周圍買醉的人也不少，讓林文遠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你確定是這個地方嗎？”林文遠輕聲問道。
“非常確定，就是這個地方。這裡人多眼雜，說話小心一點。”
林文遠點了點頭，跟著李子明來到了吧檯。
吧檯裡面的服務員為一老一少，從他們的互動來看，二人應該是一對父女。
李子明瞄了一眼選單，對服務員說道：“麻煩給我們來兩杯蔚藍結晶，謝謝。”
吧檯裡面的中年人給二人遞來兩個杯子，隨後便開始調酒。“先生不是這裡的常客吧？”
李子明盯了中年人一眼，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裡的人可不會像你這麼有禮貌，會說謝謝的人估計就只有你一個。”
“既然這樣能不能給我們打個折？”
“當然不能。”那個中年人將調好的酒倒入二人的杯中，隨後便自顧自地擦起了杯子。
李子明皺著眉頭看著杯中的酒水，酒吧的氛圍實在是不敢恭維，雖然他現在聞不到味道，但是想想煙味、酒味、汗味融合在一起，那味道真的是一絕。再加上劣質的音響裝置，在這種地方喝酒真的是一種折磨。
不過林文遠倒是待得津津有味，這是他第一次來酒吧，對周圍的環境充滿了好奇。
林文遠看向李子明，說道：“你怎麼不喝酒啊？”
李子明控制機器人瞥了林文遠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現在沒有喝酒的心情。”
林文遠隨後也反應過來，李子明是在操控機器人，根本就沒辦法喝酒。
李子明隨後端起酒杯，說道：“我去別處轉轉，等會兒再來找你。”
林文遠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對著李子明點了點頭。
李子明沒辦法在吧檯一直待著，畢竟來到酒吧一直不喝酒的話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二人來這也不是喝酒放鬆的，他們還有調查任務要做。
李子明端著酒來到了二樓，二樓相當於一樓冷清很多，不過還是有很多人在這跟酒吧的特殊工作人員調情。
機器人管家的面孔本來就非常清秀，在這個人均壯漢的城外顯得獨樹一幟。
這時，一個服務員突然搭在李子明的肩上，問道：“帥哥，需要什麼服務嗎？”
“暫時不需要。”
“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哦，我可以給你打折哦，帥哥~”
那名服務員也沒有死纏爛打，只是回到一邊默默地點上一根菸，靜靜地等待下一個顧客。
而李子明見狀將酒遞給了那名服務員，說道：“就算我請你的，下次有機會我再來找你。”
這句話當然只是一個託辭，事實上李子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只是找個藉口脫身下樓而已。
可是等到李子明下樓的時候，卻發現林文遠已經醉倒在吧檯上。
“你這個朋友酒量可不怎麼樣。”聽到吧檯服務員這麼說，附近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李子明見此也有點尷尬，透過面部掃描器，機器人管家完美復刻了李子明此時無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