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萬劍朝宗（1 / 1）
錢多多站在那處風雪暈開的洞口，看著洞口裡面紅藍交織的恐怖陣法，一時間背心發涼。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想改變命運就邁入這處洞口”
“那我會死掉麼？”
少年的聲音輕輕顫抖。
半晌後沒有聲音傳出，卻見洞口裡面浮現一隻烏黑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少年。
少年嚇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明明臉上很懼怕，但是卻忍住沒有大喊大哭。
黑色的眼球張望片刻便突兀消失。
錢多多慢慢站起身，努力平復心緒。雖然這顆眼球給人的壓力很恐怖但是依舊比不上黑漠裡見到的那隻血瞳帶給他的窒息壓迫感。
那種彷彿對方盯住自己一眨眼，自己下一秒便會死去的荒謬而又無比真切的瀕死感覺。
錢多多緩緩來到洞口，向著綺麗的洞口伸出左手慢慢探了進去。
噗嗤！
只見電光閃過，然後便是一道悶哼聲響起。
只是一瞬間錢多多便閃電般抽回了手臂，只見其左手皮開肉爛，隱隱能看到骨頭渣，鮮血汩汩而流，猩紅中參雜一縷黑色同時飄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錢多多痛撥出聲，右手抱著左手疼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他微躬著身子無聲張嘴嘶吼忍著那鑽心的疼痛卻沒有掉下眼淚。
少年的眼睛死死盯著洞口，不說話。
只從爺爺離開後錢多多基本不跟陌生人說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狸花貓從他袖口鑽了出來，輕聲喵叫，爬到他的肩膀上，舔舐他青筋暴起的額頭和臉頰淌出的汗水。
這時洞府內傳出一聲輕咦。
一道蒼老的聲音繼而傳出：“小娃子，痛吧？哭出來吧。”
哭麼？我該向誰哭？
“這點痛哪裡值得一滴眼淚？”少年嘶吼
“我將來的人生沒有眼淚，只有恨！”
“恨？”洞府內的老者輕笑。
“小娃子，當你活得足夠久，你才會知道你的人生只有什麼。”
“我說的對麼？不死……火”
這突然莫名的話，尾音很長，錢多多卻面色大駭，瞳孔急劇收縮，轉身欲逃。
然後他便迎上一隻巨大的威武不凡的龐然大物，渾身雪白頭生金冠，它的眼睛渾圓像金色的星辰般投下光芒。
它正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
錢多多轉身看向那處幽深的洞府，吼道:“你是誰？你想要什麼？”
老者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想要什麼？”
“我……”
“我是錢多多，我只想要修行！”
突然，洞口處的紅藍光大盛，變得五光十色起來。
不待錢多多大駭便覺身後一股大力傳來，自己便被莫名勁風捲起來拋進了五光十色的洞內。
錢多多在空中絕望的閉上了眼，因為他發現此刻自己無法動彈，更無法去撕扯胸口的銅幣。
投入洞口的剎那錢多多感覺神魂像是被投入在一片劍雨中，密集的劍光刺透她的神魂，猶如凌遲一般的苦楚讓他幾次昏厥又突然醒轉後嘶吼。
少年無從察覺，他的神魂輪廓逐漸清晰且凝實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間，錢多多悠悠醒來。入目處是一片五光十色的小湖，或許洞口的光亮就是它折射出來的。
再仔細看去，這洞府簡直大的出奇，那些奇珍異果開滿了整個洞府。
“冰心蓮、紫玉花、幽冥三香草......這些都是爺爺偶爾送往帝都的‘藥材’？”
錢多多呢喃。
“你一凡人小子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嘛。但這些寶貝可不是小小漠北村能夠種出來的呢”湖中心傳來老者的聲音。
湖中心有座小島，只見一個扎著短褲穿著破洞麻衣的老者正躺在一把搖椅上垂釣，嘴裡吊著一根狗尾巴草笑眯眯打量著自己。
這老者造型和錢多多腦海想象裡的仙風道骨相差甚遠，簡直是天差地別了，他不由微怔。
“你便是新來的雜役弟子吧？”老者說道。
“是的，長老，您請吩咐。”錢多多拱手連忙說道，絲毫不提及方才洞內所遭受的一切，全當作這是一場奇特的考驗。
“不急，你不妨先看看自己的......左手。”
聲音由遠而近，前一秒還遠在見雪湖心，下一秒聲音便在錢多多耳畔炸響。
破洞麻衣的老者赫然立在錢多多身前，看著他，帶著審視的眼神。他的一頭銀髮披散在肩膀上，兩道銀眉修長，俱是隨風輕搖。
錢多多抬起左手，繼而大驚！他的整條手臂光滑如玉，哪裡還有剛才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真是個奇特的凡人。”老者感慨。
“從你進山開始老夫便察覺到了不死火的氣息。”
老者說道。然後他盯著錢多多胸口的銅幣說道：“不用緊張，你這法寶甚是高階，能完美隱匿不死火氣息，整座雪劍山可以感應到它的人只有老夫。”
“來，取下來給老夫看看。”
錢多多沒有思考，就取下銅幣吊墜遞給老者。因為他知道在這等強者面前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況且眼前這個老者並無惡意。
他也正想知道這一切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或許眼前這個神秘老人能給出答案。
老者伸手接過銅幣吊墜，就在他碰觸那一剎那，一片金光從銅幣中噴湧而出，劍氣沖霄。
“小心！”錢多多駭然大呼。這特麼平時‘龜縮’不出的金光劍陣這會兒要是發威送走了老者，自己會不會死的很慘？
只是電光火石之間，幾乎見到金光時老者的掌心就騰起無數道鋒利的劍氣，飄散如飛雪。
銀芒和金光頃刻碰撞！
嗡！
錢多多突然感覺整個洞府在搖動，麻衣老者在飛速倒退，無邊風雪自天際蜂擁而至，那金光銅幣如影隨形。
外界。
整座見雪峰開始搖晃，雪劍大陣頃刻全開，劍氣激盪在每一寸天空。
一眾劍修弟子大驚失色，因為他們的飛劍不受控制的全部飛往了見雪峰，數萬把飛劍騰空而起，像一條飛舞的長龍，然後化作無數雪花融入了見雪峰。
萬劍朝宗！
那些前一秒還在迎風崖練習御劍飛行的年輕弟子紛紛從空中墜落，幸好師長們及時‘打撈’而起。
洞府內。
就在碰撞的一瞬，破洞麻衣老者臉色駭然，手掌銀芒大盛，無數的雪花還在從天地間匯聚，當那凌冽的劍意達到頂峰時，他一掌拍向銅幣。
嗡~嗡！
僅僅電光火石之間，銅幣的劍紋並未來得及在虛空鐫刻便潰散在一片雪光中，表面金光暗淡，輕飄落在錢多多掌心。
周圍那些冰冷厚重如山的劍意悄然退去，錢多多看見破洞麻衣老者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層層風雪在他的身前散開，空氣中無數劍鳴才漸漸呼嘯而去。
老者的破洞麻衣上多出了很多整整齊齊細密的口子，蓬亂的銀髮飛舞一如老者此時雜亂的心情。
錢多多發現老者左側的銀眉短了一寸，看上去很是滑稽。也不知道他傷到沒有，這衣服還能穿麼？
半響，錢多多問道：“長老，您沒事兒吧？”
老者擺手，說道：“沒事兒，要是等著那金光劍紋結出，怕是我這雪劍大陣都要給你毀了！”
“啊~！這世上還能有比雪劍大陣更厲害的陣法麼？”錢多多聞言大驚道。
“天眼銅幣......”
過了良久，老者呢喃自語。
“長老，您說這吊墜是天眼銅幣？那它到底什麼來歷？應該怎麼用？”
錢多多大喜，連忙問道。
老者看著他，目露思忖然後搖了搖頭，再次說道：“你真是個奇特的凡人！”
接著他繼續道：“很多東西老夫也不清楚。但是據古籍記載，傳說天眼銅幣萬年一現，啟智通靈會自行擇主，其擁有者當世戰力無可匹敵，平推禁地，橫擊宇內鎮壓六合八荒！”
錢多多聞言嘴角一抽，這跟自己在集鎮上聽說書先生叫的是如此雷同。
老者說完又細細打量著錢多多，說道：“但我不明白它為何會選擇你這麼一個毫無修行資質的凡人小子？”
“我一定可以修行的，我不相信凡人無法修行！”錢多多仰起臉，看著老者說道。
老者微微一笑，抖了抖破洞衣袍，指的那些裂開的口子說道：“假以外物也好，自身實力也罷。雖然你沒能傷到老夫，但是卻傷到了這件衣服......”
“按照老夫的原則，你面臨一個選擇。”
“在你選擇之前，你必須答應老夫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收好你的天眼銅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讓其在外人前“顯聖”，特別是其它宗門大派的門徒前。”
“第二！在人前不可受傷流血。”
老者突然附身到錢多多臉前，舔了舔嘴唇雙眼放光說道：“因為你的血正在滌盡鉛華會讓無數修士瘋狂，那可是比不死餘燼更能讓人癲狂的東西！”
看著錢多多欲言又止的神態，老者繼續說道：“小娃子，保留你心中的秘密吧，任何人都不要說！包括我。”
“因為你說出來，老夫怕就再也忍不住誘惑......殺了你!”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森冷說道。
“是！長老。”錢多多恭敬說道。
“老夫雪見愁，乃見雪峰峰主，你可願入我門下，成為老夫的關門弟子？”
老者看著他，平靜說道。
“我願意！”
錢多多一愣，旋即大喜，撲通跪在地上，砰砰砰一連磕了三個頭。
老者微笑點頭，說道：“這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