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山兩多多(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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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淒厲的慘叫從郡府深處傳出,其聲似魔鬼哀嚎,刺耳又令人心攝。

只見暗紅的天空下,一把雪白的參天巨劍筆直地插在太守府上方,無邊的風雪從天際源源不斷的散落,凜冽的劍氣肅清一切,雷雨滯空,巨劍周遭雲層不住的塌陷,露出大片大片的空間旋渦。

雪劍山大師兄及時趕到,參天一劍把這欲要逃跑的血獠釘在了原地。

李思狀若魔鬼的慘叫在夜色裡不斷迴盪。

黑雲壓頂,暴雨傾盆,岳陽城鉅變不止。參天巨劍周圍是轟然倒塌的城主府,那裡一片狼藉,數百丈裡溝壑縱橫,殘留的劍氣在其間肆虐,久久不散。

這大概就是煙火裡的塵埃吧。

岳陽城的人們沒能在空中看到他們心目中的那個英雄少年,都以為他是在那狂暴的對拼中死去了,神情都變得黯然起來,但那少年揮劍向天保護他們的偉岸身影深深印在了他們心底。

同時印在心裡的還有那句:凡人不可欺!

“快看,在那上面!”人群中有人眼尖,指著雪白巨劍上方的一道白衣身影。

只見其人黑髮披散,白衣如雪就跟他的劍一樣白,他的手中抱著那個不省人事的藍衣少年。

正是方才挺身而出,拔劍斬靈的少年,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王寶福呆呆站在鐵匠鋪門口,目不轉睛看著巨劍上那少年,然後‘撲通’一下跪了下去。身後是他的大大小小的家眷也一起跪了下去。

岳陽城的民眾忙不迭的朝著那方跪了下去,口頌仙師,磕頭如搗蒜,態度虔誠而謙卑。

白多多凌空站在雪影劍上,凌厲的殺氣不斷從他體內狂湧而出!

血色的戰靈虛影早已在錢多多那玉石俱焚的一擊下轟然潰散,但饒是如此也沒有對李思化作的血獠造成多大傷害,畢竟雙方的境界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此刻他目光復雜的看著手中不醒人事的錢多多,看著他流血的五官,看著那些金色的血液,瞳孔驟縮。

嗯?這金色的血液是?白多多面露驚容。

突然他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有著一縷狂熱在湧現,愈來欲裂,讓他對眼前之人有種強烈殺意,本能的想要吃起肉飲其血。

“嗯哼!”

白多多一聲悶哼,從那種狀態掙扎出來,默默運轉井劍心訣,渾身充滿磅礴的浩然劍氣瞬間沖刷掉了一切妄念,道心從歸平靜。

他再看向錢多多時,目光恢復了清明,眼裡還出現一縷疼惜,他運轉秘法清理掉錢多多身上的血跡,呢喃道:“好個凡人不可欺!”。

“你的血堪比絕世聖藥決不能讓外人知曉,看來...我這師弟怕是這片大陸最不簡單的凡人吧!”白多多輕嘆。隨後目光冷冽的看著下方不斷哀嚎的李思,說道:“看來屠掉漠北村的幕後主使便是雪域這幫魔頭!實在該殺!”

“大師兄!”

朝成道驚喜的呼喊突然傳來。只見空中一片流光閃過,朝成道御著雲開劍瞬間來到白多多面前,說道:“多謝大師兄及時趕到出手相救我與師弟,救我昭雪國岳陽城百萬子民於水火。師弟代表昭雪國的子民感謝您。”

朝成道說的很是真誠,然後恭敬的向著白多多行了一個皇室最高的禮儀,雖然輩分上他比白多多高,但境界可就相差太多了。

修行世界還是以強者為尊,再加上眼前之人可是掌門座下大弟子,實力深不可測,不僅僅是雪劍山的歸靈境榜首,更是這浩瀚昭雪國境內的歸靈榜榜首,他配得上所有雪山弟子的一聲大師兄。

朝成道看了看大師兄手中的錢多多,關切問道:“大師兄,小師弟如何了?”

白多多面露詫異,說道:“哦,你竟然叫他小師弟。暫無危險,他只是突然承接遠遠強於自己的力量,靈魂和肉體受創昏迷過去了。”

朝成道臉色一鬆。

“你等此次行動並沒有上報宗門,可謂是九死一生,回去少不了一番懲罰!”

聽著大師兄嚴肅的話語朝成道臉上也是一陣後怕,遂恭敬道:“還請師兄從輕責罰!”

“責罰可是戒律峰的事情,師姑自有定論。”

朝成道想到那日在井劍峰“搞事”的那個雍容華貴又刻板守一的綠袍女子,心裡一苦。

白多多說著話看向巨劍之下寒聲道:“但終究是揪出漠北村慘案的幕後主使!今日就讓師兄給那些無辜的亡靈討回一些利息吧!”

巨劍之下,李思化作的血獠還在瘋狂的怒吼,拼命的掙扎怒罵,綠色的血液從身體裡不停的淌出,看上去甚是妖異而悽慘。

雪影劍化作的參天巨劍死死的把它釘在大地上!

白影一閃白多多和朝成道落在了斷壁殘垣的郡府內。

白多多看著只能徒勞掙扎的李思說道:“你這血域爪牙是哪位殿下手下的?”

此刻元氣大傷的血獠陡然化作了人形李思,喝道:“本座乃冥王殿下血獠鬼吏,識相的就放開本座。否則...啊!”

李思狠話還未放完便一聲慘叫。

“否則怎樣?”

白多多平靜看著他,雪影劍上寒氣驟升,被其穿透在上的李思頓時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嚎。

突然錢多多看向天空,只見暗紅的天際下,無恩觀的道舟,天音閣的音舟,懸空寺的金身佛像,妖谷的裂天飛虎,思修道觀的子母蓮臺,還有御獸門,焚香谷等各個勢力紛紛出現。

“這幫人都特麼的打完了才來。”王御風不知何時提著滴血的長劍從殘垣中走出,望著天空說道,緊接著對著李思就是一劍。

劍光落下,一條胳膊飛了出去,李思又是一聲慘嚎。

“這血域還有一些爪牙藏在這城主府已經被我全砍了。”

他說的很是隨意,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錢多多又道:“不過這一隻倒是最強的,應該是個頭兒,砍他一條胳膊就當先替小師弟討點利息吧。”

“魔頭已然伏法,雪山的道友怎可如此行事?”天空上傳來一道聲音。

無恩觀派來了五艘道舟,恐怖的威壓瀰漫在整座岳陽城,其中一座道舟上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正看著下方。

“你管勞資怎麼行事?!”王御風心裡一陣火大想也未想脫口而出。

魔頭都要滅城了,你特麼才來跟我講這些?他眼神凌厲的望向高空,手中的長劍如風般消散,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

白多多伸手撫住面門,心想自己這師弟就是脾氣大,嫉惡如仇,嗯...最喜罵人,他可不管你是什麼宗門長老啥的,只要讓他不順心就要罵,平常山裡有師傅在倒是剋制,可是今日...他不敢想。

然後他目光復雜的看了看朝成道。朝成道一臉的不知所措,心想大師兄你看我做甚?山裡紫師兄和小師弟打架都愛罵人,我可是乖寶寶啊。

“你!”那道舟長老聞言臉色一黑,正待呵斥,卻剛好看見那一閃而逝的虛空裂縫,他的眼角一陣狂跳,但作為一門長老這個時候哪能丟了顏面?於是說道:“雪山何時出了你這般口不擇言的弟子!”

“你師傅就沒教過你要尊敬前輩麼?”

王御風目光一凝,冷聲道:“你算哪根蔥,有何資格提我師傅?這一屆的萬宗大會你就等著我點名吧!”

道舟老者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打的話自己一長輩出手那就是打雪劍山的臉,各門各派都看著,於自己的名聲也不好,罵的話自己一把老骨頭如何拉下臉來?但是什麼都不做自己還要臉不?無恩觀不要面子的麼?

此刻就連道舟上的無恩觀弟子也是個個怒目而視,其中一個青衣弟子指著王御風喝道:“你這廝說話怎可如此無禮?此乃我無恩觀苗立軒長老!”

苗立軒立刻向那弟子投去讚賞的目光。

“苗立軒?苗元良?”朝成道輕語,上前一步問道:“前輩,這苗元良是你什麼人?”

“他是老夫的侄子,老夫就是收到他的求救而來,他在哪裡?”

朝成道問道:“他是我昭雪國隱宮長老,想不到竟然甘願做這魔頭手下,互相勾結幹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已經被砍...不是,是已經死了。”

朝成道看了眼放浪不羈的王師兄,繼續說道:“你無恩觀勾結雪域魔頭今日必要給出一個交代!”

“哈哈哈!小仙師好大一頂帽子啊。”天空走來一白眉道人哈哈笑道。

“這苗元良可不是我無恩觀的弟子,他做的事情跟我無恩觀何關?”

白眉道人立在雲端,風輕雲淡說道。

朝成道劍指李思喝道:“快說,苗元良是怎麼跟你勾結的?”

李思看著天空突然到來的各方勢力,一聲長嘯。

“本座乃高貴的血獠鬼吏,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你們某些門派安插進來的,有野心的爬蟲罷了。”

他說著話眼睛看著天上那些道舟,一臉嘲諷。

“爾等若今日放了我,他日我血域大軍攻破禁制,本座懇請尊貴的冥王殿下不殺爾等!”

王御風一把抽出朝成道的雲開劍對著李思就是一頓狂砍,口裡唸唸有詞:“草泥馬!叫你特麼聒噪!聒噪!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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