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抉擇（1 / 1）
人間巔峰戰力的三境絕殺之招，讓凌州書院凝成的文道結界也應聲而碎，孫無名與李蓮彼此凌空而立，等待勝負分曉的一刻。
而在這靜默的時間中,卻是由凌千易打破僵局，一句我兒正妻，讓一身修為都緊繃著的李蓮，瞬間口吐鮮血，率先自空中飄落。
“你……嗚哇……”還未職責凌千易對戰局的影響，李蓮又是一潑嘔紅。
千算萬算，文道大興，天時相助，凌州書院，地利在後，三境巔峰，修為略勝一籌，無論怎麼看,李蓮對決孫無名都是處在必勝之機。然而，先是孫無名臨陣悟道，掌握三境巔峰戰力，十幾年的禪定之術，幾乎重創自己,若非自己也摸索出四境門檻，怕是要一擊隕落。
同時，凌州書院的文道之力被打破，二人本該是一口氣堵在喉頭，哪一個率先動靜，便是無法壓抑自己體內的傷勢,便是落敗之時。
本來孫無名要處於下風，長久的對峙，只會是孫無名飲恨含敗。卻不料，凌千易這個“人和”變數，終歸是讓李蓮，敗！
此刻的孫無名也不再壓抑體內的傷勢，飛落地上，即刻打坐調息，魏長青與刀劍笑也護持在他身邊。
“凌千易，如果因為你的一己私心，導致凌州出事，我發誓一樣讓你付出百倍代價。”李蓮終歸是修行文道的修士，在凌州書院的滋養下，已經有了行止的能力。此刻開口，便是對凌千易的指責與怒罵脅迫。
凌千易卻是凜然不懼，本是凌少羽成婚的大事，卻接二連三得發生變故，凌千易雖然早有預感，也是怒不可遏。
“刺史大人，若非京都如此安排，可還有今日之變故？若不是你瞧不上我凌家，又怎麼會有今日之謀劃？你是三境修士，天底下少有的高手，殺我一個普通人實在太過輕易。但是，你殺得了我凌家上下僕役家丁嗎？殺得了我凌家商鋪的夥計嗎？如果你做不到，大虞顛覆之始，便由我凌家開始。”
“你……”李蓮憤怒難當，卻也知曉凌千易的確有這種實力。那些糧草與金銀，隨便給予西蜀九王或者前朝餘孽，都會讓大虞陷入危機之中，縱使他是三境修士，在面對世俗之謀時，也是無能為力。
“今日小嬋姑娘雖死，卻仍是我凌家的媳婦。至於京都那裡的安排，便需要你的女兒來彌補。這是對你們京都辦事不力的懲戒，也是對我凌家遭此變故的補償。”凌千易義正詞嚴，好似他才是掌控凌州的刺史大人。
李蓮傷勢難復，幾乎是致命的，此刻決然沒有護持凌州的能力。面對凌千易的咄咄逼人，也無法拿出一州刺史的身份。“凌千易，你確實老謀深算，這一局，你略勝一籌。小女婉兒已經穿好了嫁衣，即將嫁入你凌家。但是，凌千易，你記住了，今日此舉，我李蓮銘記在心。未來之路，好自為之。”
李蓮話音剛落，李承義與李婉兒已經來到，從城中到城西，身著嫁衣的李婉兒，總算是第一次如此清楚明白得看到凌州街道，店鋪、樓閣、攤位，還有形形色色的人，在宴席之上看向自己。
那一刻，本是嬌羞的李婉兒，卻突然放開了拘束，她覺得，這才是市井人煙，這才是熱鬧與喧譁，這才是，人世。她已身處高牆，太久了。
“李公子，令妹這是？”
有知曉李承義身份的，向前問道。
李承義勉強擠出微笑，“信義在前，與凌家之婚約，我們李家不是反悔之人。”
那人若有所思得點點頭，“那我們今日所吃宴席，實則是李家與凌家的婚宴咯。”
李承義不置可否，只想快些到達凌家。
凌州的百姓們不敢多問，只是感慨著這凌家實在有面子。
跨過凌府的門檻，李婉兒已經蒙上了蓋頭，在嫁人之前能夠領略這市井人煙，已經足夠，此後相夫教子，也無遺憾可言。但也正因此，她沒有看到凌少羽懷中的，小嬋的屍體。
“這是你的安排？”
凌少羽仰頭，帶著疑問看向自己的父親。
凌千易道：“這是京都欠我們凌家的，你無需擔憂。小嬋姑娘已經與你拜了天地，便是我凌家的人。我不會否認。但是，成就齊家境，必須娶李婉兒為妻，這是交易。”
“如果，我不呢？”
凌少羽努力將自己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來，卻是不得不面對如此困難的抉擇，那個為了自己犧牲的女孩，餘溫尚在，自己卻要迎娶其他女子，他做不到。
凌千易道：“好，如果你想為你姑姑報仇，想為小嬋姑娘雪恨，想掌控自己的命運，現在我給你另一個選擇。”
李蓮黃天引，刀劍笑魏長青孫無名，盡皆看向凌千易，呼吸急促，心潮起伏。
“去西蜀，以文聖武神之名謀奪天下，我凌家的財富會全部留給你，做立國之本。如果你有這樣的魄力，便雖西蜀的人離開，至於京都、書院、刺史，我可以幫你攔下他們。但是，如果你做不道到，那就和李婉兒成婚，此後待在凌州，做一世逍遙侯。”
凌千易的話說完，眾人的目光不得不聚焦在凌少羽身上，他的選擇，將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魏長青在一旁道：“西蜀並非無道之地，只要凌公子願往西蜀，西蜀當竭盡全力為您達成所願。”
孫無名眸眼開合，似乎也在期待著凌少羽的抉擇。
與此同時，黃天引看向李蓮，不知為何會受限於一個小小的凡人。李蓮卻是搖頭示意他不必參與，事已至此，所有局勢，都在凌少羽一念之間。
而這些人之外，還有一人眸中滾落晶瑩，正是身披嫁衣的李婉兒。
此番出嫁，已是不願，到了近前，卻還要他人決定迎娶與否，李婉兒啊李婉兒，十幾年養尊處優的日子，大概是福澤深厚，該償以苦痛了嗎？
李婉兒緩緩走向前去，掀開蓋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委頓在地上的凌少羽，懷中安詳的女孩，瞬間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