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知名的存在（1 / 1）
凌少羽沒想到靳留芳會這樣問，在他的計劃裡，只有達成目的的必要性，沒有男女之分。如果靳留芳能夠在承天道之戰中發揮作用,凌少羽不介意將實情吐露。
但她只是文術二境的修為，幫不上大忙，而承天道又不歸任何州郡管轄，自然也無官印讓她加持自身修為。和靳留芳是女兒身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是江乴，我也許會吐露一些，卻也不可能和盤托出。只是，他願不願意同往，還要另說。倒是留芳先生，好似對承天道極為在意。身為書院女弟子，又是幾年的十三州巡查使。只要你聽從師傅的安排，未來一定數京都書院的支柱。何苦去觸承天道的黴頭？”
靳留芳少見的沒有了昔日裡的驕傲姿態，顯得有些頹喪。“在外人看來，我是足夠幸運的。以女兒身進入書院讀書,更是以如此年紀，晉升文術二境。加上巡查使的身份，誰都覺得我的未來不可限量。凌公子剛剛那番話，想必也是如此以為的。”
凌少羽點點頭，沒有否認,如同靳留芳對他的誤解，他對靳留芳也有一定程度的先入為主。
“因為我是女兒身，所以擁有的一切在他人眼裡都是師傅給予，我的天資，我的志向，也都被看做是師傅的延續。我想,總要做一些足夠驚天動地的大事，向世人證明我靳留芳不是一個依賴師門長輩的女子，而是不弱於任何一名男子的書院讀書人。”
“額……說真的，能夠阻撓謀聖龐青雲，留芳先生的事蹟已經廣為流傳，如今你的名號，在大虞十三州境內都是如雷貫耳，比之我的紈絝之名還要響亮。”
凌少羽儘量讓活躍氣氛，靳留芳卻是無心此點。
“終究是在師門長輩的安排下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已，與自己的決策沒有關係，旁人看不出什麼，但是我的內心卻是知曉。”靳留芳有些失落。
“我能感覺到師傅師伯們對於承天道的忌諱，也能察覺他們的想要動手卻無能為力得無奈。但是，有文聖武神在你體內，我想，對付承天道，總是有些機率的。而我能在其中發揮些作用，也算是不墜書院的名聲。所以，無論承天道有多麼兇險，我都希望瞭解，並且，跟隨你一起去。”
凌少羽道：“你怎麼知曉我要去承天道？”
“你這些天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這樣啊，我還以為自己隱瞞得天衣無縫呢！”
靳留芳沒有隨著凌少羽一起發笑，而是很認真得看著他，“所以，凌公子，是否能將承天道的秘密，告訴我。”
似乎被靳留芳的志向打動，也像是承天道之行需要靳留芳的力量，凌少羽也不再打算保留。
“嗯，盡然留芳先生有如此志向，我凌某人又怎能讓你失望。不過，也許還要等一下。”
“等什麼?”靳留芳問。
凌少羽朗聲道：“江掌門，你怎麼看？”
在凌少羽昏迷的這段時間，江乴除了自我療傷之後，便是守在凌少羽房外。以他的武道修為，只要不是無法行動，傷勢恢復速度只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凌少羽是有文聖武神在，江乴卻是完全靠著自己。
幾日不見，江乴不僅回覆了之前的修為，或許還有所精進，整個人的面色也如常，飄然而至的他，還是之前的儒雅模樣，卻是在眉角眼梢流露出不明顯的慍怒。
“告訴我承天道的一切，劍閣之仇，我必當報之！”江乴道。
“哎！”凌少羽長嘆一聲。靳留芳心中苦悶，必須要證明自己，可以理解。江乴心中有恨，要找承天道報仇，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儘管江乴在自己的計劃中發揮極其重要的作用，凌少羽依然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曾經的江乴，修為冠絕江湖年輕一輩，早早晉升武道三境。若非天下武道停滯不前，成晉升四境也有可能。只是當初為了師妹木曉曉而短暫叛離劍閣，又在最後想要以一己之力扭轉劍閣頹勢，終歸是沒能攔阻承天道野狗道人的陰謀。導致劍閣幾乎覆滅。
江乴的師傅木成禮對他的交託，便是守護劍閣的安全，如今的結局，讓江乴難以容忍野狗道人的所為。即便師弟江雪在臨終前，希望自己能夠放下仇恨，好好守著劍閣。但師弟並沒有看到破敗的劍閣，沒有看到慘死的同門。
而目睹這一切的江乴，本該承擔這一切的江乴，必然要討回一個公道。
凌少羽感嘆世事無常，總是物是人非，逼迫人去改變自己的原本的生活軌跡。
“承天道，僅僅根據這個名字，你們能想到什麼？”
既然決定他們告知他們一部分真相，凌少羽面色也罕見的嚴肅起來。
靳留芳道“承天承天，承接天意行走世間的教徒？這樣的名號，當真是有些狂傲了。”
江乴皺眉沉思，“也許，承天之道，還有承接天罪天罰的意思在。”
凌少羽道：“兼而有之吧。在這片天地之間，王朝更迭不斷，江湖武林周而復始得交替，而只有承天道，始終如一，見證王朝的興衰。你們能意識到什麼？”
“難道是因為有天意照拂，所以承天道才能始終安然？而且長盛不衰？”
江乴不再說話，只等著凌少羽的繼續解答。
“是的，在我們這方天地之上，有足可左右天下大勢的存在。我們稱之為仙人也好，神魔也罷。亦或者是我們有一定認知的四境聖人。而承天道，便是這些存在的人間代言人。”
“這……不知名的存在？四境？聖人？承天道竟然有如此底蘊，難怪可以昌盛千年。”靳留芳感慨道。
“所以，留芳先生還要隨我去承天道嗎？”
“呵，萬死不辭。儘管承天道底蘊深厚，所作所為，也有違天理人和，我不信那些不知名的存在會庇佑他們。”
凌少羽語不驚人死不休，“如果，承天道的所為，都是那些不知名存在所授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