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守護(1 / 1)

加入書籤

“有什麼讓男孩自己變得勇敢的方式嗎?”

“有啊有啊。”

“是什麼?”

“女孩的擁抱,親吻,體溫,心跳,還有,一句愛你!”

“這樣就可以了?”

“豈止是可以,得到這些的男人,頂天立地有些誇張,摧山斷嶽不在話下,手摘星辰如探囊取物,跨越千川萬山不過眨眼之間。昆吾逶迤騰細浪,灕江磅礴落珠簾。”

成州客棧內!

“你的意思是,擁有傲視天下修為的閒逸門掌教,卻是為了一個凡人,順從了承天道的要求,同時,還不斷消耗自身修為,來削減元極丹的副作用?”靳留芳也有些呼吸急促!

這個世界上,能夠踏入修行的人本就萬不足一。能夠勉強躋身二境,便是傲視同輩的天驕之種。似江乴靳留芳這些年輕三境修士,則是除卻天賦之外,機緣一點不可少才有可能達到。

而三境修士,不說呼風喚雨,也是引領一方風雲的大人物,如同刀門劍閣等掌教,皆只有一位三境修士,那是足以撐持一個門派鼎盛的必要戰力。

可是,就是這樣舉世難尋的三境修士,卻是在不斷消耗的修為,去努力延長一個普通人的壽元。這……這已經不是簡單一個痴情詞彙能夠形容的了。

“是,他的妻子嗎?”靳留芳有些小心翼翼得問道。也許,只有相伴一生的人,才值得這般付出吧。

凌少羽搖搖頭,只是輕輕道:“不是,只是年少時的驚鴻一瞥,此後,便是糾纏數十年的情結!我想,閒逸門此前與世無爭,只是在江湖中留名,門人弟子各自瀟灑恣意。但是,也就是在掌教的紅顏將要消隕之時,他才受到了承天道教的誘惑,答應為其做事。”

“這……”靳留芳終於知道為何兩人回返後,一臉頹喪。

已經受限於承天道教的閒逸門掌教,卻是最至情至性的人,本身立場也無可以置喙之處。這樣的人,實在難以對他出手。

但,不對他出手,便代表著清歌劍仙可以肆意展開自己的計劃,一個超絕三境修士,足以改變任何戰局。

思索良久,靳留芳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替老先生解開心結嗎?”

凌少羽看向靳留芳,有一瞬間的恍惚,在心硬如鐵的靳留芳面前,閒逸門掌教也是值得同情的吧。

“我們嘗試過去找老先生的紅顏知己。但是因為靠著元極丹吊著最後一口氣,早已不見外人。只有她的侄女照看著曾經的琴行。一首驚鴻曲,綿延百千年!”江乴道。

靳留芳面明白了兩人此前所為,皆是為了這件事。

“那,老先生為何沒有與其成婚?他有三境修為,這天下應該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們了吧?如此結局,豈不令人唏噓遺憾?”靳留芳一聲聲老先生,可見發自內心的尊重。

凌少羽解釋道:“三境修士如果想要娶一個普通人,不,哪怕是想娶皇室公主,也不會有太大阻力,甚至我們的帝王還會親自賜婚。只可惜,在所有阻撓因緣的條件裡,還有一個世俗!這是遠比修為、實力、錢財還要嚴重的問題。”

靳留芳有些不解,她自進入京都書院之後,便與凡塵俗世斷了聯絡,也是在學業有成之後,才肩負大虞十三州的巡查之職,體察民情。

“哎,畫舫的生意,其實就是我們凌州的悅紅苑,雖然是有身不由己的姑娘,畢竟有損聲譽。如我一般的浪蕩子弟,自然不是很在乎。但是清白女子,以及樸實男兒多少都有些忌諱。”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難道他……”靳留芳有些失去分寸,如果真心相愛,如何能坐視紅顏淪落風塵?況且有閒逸門弟子身份在,便是來一個雙宿雙飛,浪跡天涯也好。“難道老先生,竟是以為這個理由而無動於衷嗎?”

凌少羽示意靳留芳靜下來,“留芳先生雖然修為三境,到底是女兒身,對此也比較看重。只是你誤會了老先生,他並非顧慮紅顏的出身,而是,自卑。”

“自卑?”靳留芳不可置信。

“是的,自卑,自卑到說話都會臉紅,自卑到不敢多說一句話,自卑到不敢去尋她,自卑到一輩子都只敢遠遠駐足觀望,自卑到,什麼都不願說,自卑到,塵埃中!”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愛一個人不是努力去追求嗎?難道不該拿出自己的勇氣嗎?難道不該爭取嗎?”

凌少羽想起與李婉兒的初遇,也許那樣的遇見,和老先生並無二致。他見到李婉兒的容顏,見到李婉兒的清麗,見到李婉兒的溫婉,他便知道,他配不上。

他家財萬貫也好,富可敵國也罷,掌控一州命脈也好,聲勢滔天也罷。在李婉兒面前,他就是有配不上的想法。所以,他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拒婚。

靳留芳看看沉默的凌少羽,又看看緘默的江雪,希冀著這兩個男人能給她答案。

凌少羽似乎想緩和氣氛,“留芳先生不必看他,他一個木頭懂得什麼。”

“那你說,為什麼會這樣?”

“沒有為什麼,年輕的男孩子也許會以浪蕩來吸引女子注意,卻在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後,變得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將他所有的鋒芒都掰斷揉碎,棄之如敝屣。生怕,驚擾到世界的唯一。”

“每一個男子都這樣嗎?”

“不敢保證,但大部分正常的男子都會這樣吧。”

“有什麼變得勇敢的方式嗎?”

“有啊。”

“是什麼?”

“女孩的擁抱,親吻,體溫,心跳,還有,一句愛你!”

“這樣就可以了?”

“豈止是可以,得到這些的男人,頂天立地有些誇張,摧山斷嶽不在話下,手摘星辰如探囊取物,跨越千川萬山不過眨眼之間。昆吾逶迤騰細浪,灕江磅礴落珠簾。”

凌少羽說著話,又吟起詩來,頓時文道氣息馥郁芬芳,繞樑不絕。原本無法動用文武並行之力的他,此刻也仿若文聖在世,莊嚴又神聖。

靳留芳一時有些呆愣住了,這就是男子的氣概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