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武曲星落，劍星光現（1 / 1）
武神武神，武道極致的修士，人間絕巔的戰力，無可抵禦的超絕劍道,讓付明宗成為天地大劫之後，首次施展超乎這一界限制術法的人。
誅聖之劍如同天外來客，帶著不容於世的威壓降臨，其上武曲星光璀璨，劍意沛然，直欲有傾天之勢。哪怕貪天道人乃是紅塵證道成仙，已然有覆滅之危！
武神之力，擋者披靡。這也是武神的底氣所在，他可以被算計，如果陰謀者能夠承受他的怒火的話。
貪天道人能夠感受到這股滅世之力的目標正是自己，只是退無可退，他的妻子還在這裡，需要他來拯救。他可以算計很多事情,唯獨這最終一戰，還是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讓文聖武神隕落此處。所以，他弱化了文聖的鬥志。單打獨鬥，他並不畏懼文聖武神的任何一人。
只是,到了四境聖人之後，會得到天外星辰的力量灌注，成為與人間修士截然不同的存在，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毀滅天地的威勢。也是他們分出勝負生死的關鍵因素。
此刻武神付明宗動用武曲星光之力，大有一擊滅殺貪天道人的趨勢。而貪天道人,卻是因為有人間生靈怨念的圍殺，一時無法與天外勾連，得到北斗死氣的加持，頓落下風。若是不能及時因應。恐怕第一招便會含恨西北。
生靈怨念無形物質，卻是有著世間最為濃郁的黑暗，不僅肉眼凡胎難以洞察其中玄妙，即便是文聖武神這等修士，神魂也會被吞噬，不知其內如何。
在文聖武神無法察覺的內部，貪天道人，不，應該說是，清歌劍仙，緩緩抬起雙眸，劍意凝成水波盪漾，將層層疊疊的生靈怨念屠戮殆盡。
原來，貪天道人答應救治清輝的條件，便是讓清歌劍仙替他承接文聖武神的生死對決，這是代價，也是利益交換。因為清歌劍樓的整體覆滅，清歌劍仙早已沒了往日的神思，也沒有了清麗脫塵的氣質，有的只是復活師兄清輝的執念，有的只是想要和親人再度同存世間的幻景，有的，只是一顆孤獨的心對於塵世的留戀。
也許，清歌劍仙早已知曉貪天道人的復活之法是什麼，也許並不知道。但是，這並不重要了，在清歌劍仙晉升四境聖人後，世間於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值得珍視的人事物，即便毀在貪天道人的手裡，他也無動於衷。
哀莫大於心死，大抵就是如此罷。所以，只要清輝還能活一時半刻，還能與他說說話，還能與他相互扶持，哪怕只是一瞬，一句話，一次戰鬥，清歌劍仙都願意承擔任何代價。
最後一次見到清輝，清塵有太多的話想說，他並不覺得對不起清歌劍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他不後悔。清塵唯一覺得對不起的，是他的師兄清輝，師弟清河。
在得知他是危害西蜀的罪魁禍首之後，清輝清河曾與他徹夜長談，儘管依舊沒有結果，但是兩人皆是選擇了替他承擔下一切。盡力阻止他，也盡力去安撫每一個受害人的西蜀之人。直到那一日，九王付明道親自對清歌劍樓出手，清輝戰死，清河陣亡，一切才悔之晚矣。
“師兄，我對你不起！”
“你並沒有對不起我，你始終在追尋自己的道路，這是你的選擇。執著於這段兄弟情，是我的事情，為此付出的任何代價，都是我應該承擔的。你不必自責。”
利用遠古術法，貪天道人能夠短暫找回清輝的神魂，並且能夠讓他迴光返照，在人間重生一段時間，不長，但足夠他們二人敘舊了。
經歷生死的兩人，也終於將一切都看開，不再執迷。
“我，終究是牽連了您和清河師弟，以及整個清歌劍樓！”
清輝道：“那麼，師弟追尋的道之極意，得到答案了嗎？”
清歌劍仙緩緩道：“得到了，但我很想回到沒有答案之前！”
“是什麼？”清輝問道。
“世間，根本沒有所謂的是非對錯善惡，人心只有本能驅使的利己之性！一切的道德禮儀，都建立在學識之上，是規則，是制約，也是壓抑，是束縛，是對天性的扭曲！”
“所以，師弟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人性本惡？”
“是，所以我很想回到沒有答案之前，也許一直在追尋的路上，就不會有如今知曉一切後的失落失望。”
“唉！”
清歌劍仙道：“我曾經以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世俗禮法根本無法約束人，但我錯了，不是錯估了人心本性的惡劣，而是低估了。即便不是在強權壓迫之下，即便沒有生死危機的劫難，人，都會有惡念，這就是本性！”
清輝長嘆一聲，“師弟有沒有察覺一件事！”
清歌劍仙不解，“是什麼？”
“當你在論述人性本惡的時候，已經處於人族禮儀道德之內。如你所說，只有認同人族的禮儀道德，才會有善惡是非對錯的劃分。真正的大道，應該是無你無我，無陰無陽，無上無下，無左無右，無前無後，無宇無宙，無乾無坤……但是師弟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確，卻是隻是先認同對錯之分。這就是你得到答案是錯誤的鐵證！”
“人性？人性！迫於強權為惡，是否為惡？終其一生的虛偽，是否算是誠摯？如果人性真的有善惡之分，是不是惡念善念皆是一體。於己之善，便是他人之害！同樣的，他人之利，於己則是痛失！如此，人性善惡，是非……是我，錯了嘛？”
清輝冰冷的雙手放在清歌劍仙的肩膀上，“你不過是追尋道之一角的迷途者，這個世間本身就是沒有對錯的，你又何必說自己錯了呢？來這世上一遭，來過，走過，愛國，恨過，就算是圓滿了。”
“師兄！”
“收拾心情吧。在我們兩人徹底離開這個人間之前，恩怨情仇都要兩清！”
清歌劍仙無淚湧出，卻是明白師兄清輝的意思。成州之戰，背後主謀便是文聖武神，甚至包括凌少羽。無論他們出於什麼目的，此刻都是他們的仇人。而恩情，則是貪天道人賜予他們的，相見的機會。
“師兄，我會隨你一同離開此界，或是冥界黃泉，或是其他什麼地方，我都會追隨你而去。紅塵俗世於我，再無任何意義！”
清輝道：“你已經是四境聖人之身了，離開此界是你的能力。無需為了我葬送自己的前程！我早已是個死人了，能夠在最後償還恩情，已經是難得。未來，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清歌劍仙道：“師兄覺得，我真的能夠抵禦文聖武神二人的聯手嗎？”
“這就是你我相見的代價嗎？”
“是！”
“唉！我總覺得，來此世一遭，能夠清白而來，清白而去，不帶一絲因果，不留一絲牽掛最為舒心。但世事無常，終歸是事與願違！既如此，師兄無法再勸，唯有，努力活下去，一語寄託！”
清歌劍仙道：“師兄，我想和你們，同行！”
“如果有一天，你的實力超過了貪天道人，是不是可以有找到我和清河師弟的能力？”
清歌劍仙的眼中，陡然浮現一股燦烈的光華。也許，這才是他以後的修行之道。
“師弟，徹底明白了。”
“嗯，去吧，但願我們再相見的時候，不會是在這，人間！”
以因果轉嫁之法，將屬於貪天道人的因果盡數轉給清歌劍仙之後，那些生靈怨念才被怒火攻心，直撲清歌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