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夢中局,局中夢。(1 / 1)
卡洛伊的話,艾莉娜雖然覺得好笑,但是,另一面可就悲催了。薩斯丁此時真的十分想要爆發,但是考慮到如今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也未必是卡洛伊的對手。
因為這些原因,再加上,其人本就是老狐狸了,也不會為這樣的一點事情而真的把自己給氣出個好歹來。
正是成大事者,便需要偉大的胸懷,薩斯丁如此寬慰自己,不要和小人一般見識。逞一時口舌之快有何意義,也只不過是小不忍則亂大謀而已,於是,他只是在哪裡,稍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罷了。
但主人不理會時,總有狗過來犬吠,要不然,做狗的似乎就失去了本身存在的意義。
只見朵拉如同瘋了一般,指著卡洛伊開始破口大罵,那種彪悍的樣子,與其美貌年輕女子的身份,一點也不相匹配。
可能人們會覺得,這人年紀小的時候,做事會更加不顧忌臉面一些,其實,這是一種誤解。
人都是越活越不要臉的,這不要臉的程度,基本與年齡成正比。
而且,那種不要臉,每個年齡階段還會各有不同,當然,這也會受到教育知識水平,已經到了老年頭腦情況而定。
年少的不要臉,多是浮於表面,表演和炫耀的成分多謝。
人一旦逐漸成熟起來,其不要臉多是迫於無奈,為生活所迫。而隨著最初的夢想得以實現,生活開始滋潤起來,內心的慾望不會被貧困所束縛時,這個不要臉就開始像深層演變了。
這個時候的不要臉,一般人都根本無法想象得到,因為,貧窮卻是限制了很多東西。
當然了,也有很多人活到了一定的歲數,什麼也無法成就,變成了破罐子破摔的不要臉,比如“豆腐西施”一類的。
一般街頭大媽那種恣睢的罵人,都是類似此類,其正應於此刻的朵拉,所以這種反差令人覺得十分的古怪。
卡洛伊倒是一點不覺得古怪,因為,他知道,是什麼改變了這個女子的性子。
對於瘋狗一般的狂罵,卡洛伊只當沒有聽見,就是瑪利亞都有些啞口無言了。
你說朵拉要是來點稍微高階一點的,比如無故地諷刺一下,她還有介面的可能。
而這,眼瞅著對方嘴裡金汁迸濺,躲之還不及,怎麼還口?
如此卑劣之態,著實讓人厭惡,薩斯丁卻並不如何覺得討厭。
但是,他也知道不能讓朵拉如此下去,只是罵了一會兒,自己藉此出出氣也就罷了。
於是,他一個手勢,朵拉便停了下來,然後站在一邊垂手喘息。
卡洛伊放眼一觀這裡的人,知道他們幾乎沒有被拯救的可能了;或者說有,他也未必會管這檔子閒事。
還是那種冷漠的觀點,就是這裡的人都死絕了,自己一個人可以照樣活著,又有何不可?
所以,對於解救全人類這樣的事情,卡洛伊真不如何上心。
尤其是,他與艾莉娜之間的瓜葛,在經過薩斯丁毒藥的催化下,已經基本了斷了。
在那件事的最後階段,卡洛伊更是心如止水,心靈上,一種不是特別猛烈,但是卻可以明顯高覺得到的變化,確實發生了。
卡洛伊因此知道,自己在心境上的磨練,似乎更進了一層。而且,那幾乎是由量變推延到質變的一個過程。
反應在自己的力量上來說,就是他聖光之中所並存的那點暗影,已經變得越來越純淨厚實了。
也就是說,其力量之中的陽中之陰,基本要凝結完成,這可是他心動期的關鍵一步。
由此看來,卡洛伊還是要感謝一下薩斯丁的。
但唯一的問題是,在卡洛伊的內心裡,還有一種道德上的譴責敢。畢竟,自己做的那種事,實在有些渣。
這無法不在他的良心上,產生一種負面效應。卡洛伊知道,現在,自己就要消除這樣的負面效應。而如何消除?話題便又迴歸了,那就是不要臉!
但卡洛伊知道,自己這個“不要臉”,還並不完全是不要臉,起碼,與一般的不要臉是有些區別的。
至於區別在哪裡,則只是可以意會而無法言傳了。
雖然薩斯丁制止了朵拉的瘋狂,但是,卡洛伊卻開口說到:“看來,這就是一山難容二虎了。這樣吧,我選擇離開這裡,否則,我這一身的能耐,做不到一個首領的位置,他不甘心啊。”
薩斯丁立即說:“卡迪文,你可不能走,我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呢。你如果就此走了,那就太顯得我沒有容人之量了。”
卡洛伊笑了笑說:“那好,我就不走了。不過,我還是得出任務吧?”
薩斯丁說:“那是當然了,即使我也是有責任在身的嘛。”
卡洛伊說:“那就好,一會兒我就去做任務。”
薩斯丁問到:“你不會借這個機會,便就此離開吧?”
卡洛伊擺手說:“不會,不會,我只是單純地要做任務罷了。這都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去做了,真是渾身都難受了。”
薩斯丁立即說:“理解,理解。那你就去做吧。”
卡洛伊則是沒有任何的廢話,便帶著瑪利亞離開了。在走之前,卡洛伊遞給了艾莉娜一個眼神,而這一個眼神,自然表達不了多少意思,它只是在告訴對方:有計劃!
卡洛伊他們離開時已經是黑天了,營地裡的人則是大多準備休息,因為他們所痴迷的夢境,又要再一次開始了。
為了保持自己的狀態,艾莉娜帶著布耐恩則是打算一宿不睡。
因為,不睡覺,就很難形成什麼夢境。而且,即使有什麼白日夢之類的,她們也會處於一種非常驚醒的狀態,發現異常可以立即終止。
果然,到了後半夜,她們兩人依然平安無事,但是,營地裡其他人則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
無盡的黑暗夢魘一直持續到了天明,在天亮的那一刻,營地裡突然爆發出一個聲音:卡迪文背叛了我們,他將亡靈引了過來!
這一聲喊簡直是炸營了,很多人都立即跑了出來,但他們都沒有蒙圈。
布耐恩對艾莉娜說:“我也覺得卡迪文似乎做了什麼背叛我們的事情。”
艾莉娜皺眉問到:“這怎麼會呢?”
布耐恩說:“那只是一個古怪的夢而已,在我打盹的瞬間,似乎見到了卡迪文引導亡靈而來的畫面。”
艾莉娜眉頭鎖的更緊了,這隻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薩斯丁已經透過夢境,來干擾現實了。他控制了營地裡所有的人,那麼,卡洛伊此刻一定是會被誣陷的。
而不僅僅是如此,一個人更是弄回來一根木頭,並煞有介事地往地上一摔說:“看到沒有,這就是我發現的亡靈哨兵。亡靈已經將這裡探查的明明白白,應該不久後,就會像我們發動進攻了。”
布耐恩詫異地看著艾莉娜小聲說:“那只是一段木頭,他們都瘋了嗎?”
艾莉娜搖了搖頭,並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因為,她看到了布耐恩沒有看到的東西。就在她們聽到了一聲喊而往出走的時候,她看見了桌子上的一點水跡。
那水跡分明顯示著:率先請纓。
艾莉娜起初還覺得這個提示十分的古怪,此刻則完全明白了。
外面群情激昂的,艾莉娜則是立即帶著布耐恩來到了薩斯丁那裡。
薩斯丁一見艾莉娜過來,就看著她說:“你看,沒有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你說要怎麼辦呢?”
艾莉娜義正言辭地說:“既然卡迪文背叛了我們,就絕對不能放過他。這樣,我帶人去追捕這個傢伙,而營地裡的事情,還是由首領你來處理。”
聽到這樣的答覆,薩斯丁可是有些詫異的,因為,他也不傻,知道艾莉娜一定可以看破眼前的一切。
什麼叫做指鹿為馬?其目的只是要看周圍的人,能夠順從自己的到底有多少。
而眼前這樣的假象,艾莉娜一定可以看穿,而看穿卻還是如此的表現,這說明裡面一定有著什麼問題。
還沒等薩斯丁說什麼,艾莉娜卻是大喊起來:“卡迪文背叛了我們,我們可以就讓他逍遙法外嗎?”
大家齊聲喊到:“不可以!”
艾莉娜立即喊道:“那該怎麼辦?”
大家喊:“殺掉他!”
艾莉娜喊道:“對,我們一定要追擊他,並殺掉他。那麼,有人願意跟我一同追殺這個叛徒嗎?”
正是雲集響應,艾莉娜這振臂一呼,從者居多。
薩斯丁立即就傻眼了,他似乎明白了艾莉娜的意圖了,同時,他似乎覺得,是自己把自己給弄在了一個局裡。艾莉娜這一套路的背後,似乎有那個可惡的卡迪文的影子。
然而,此刻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因為,在夜夢裡,薩斯丁給大家灌輸的,便只是對卡迪文的恨意。
此刻已經無法對這種情緒進行更改了,於是,他只能儘量減少自己的損失。
薩斯丁立即出來制止說:“大家先靜一靜,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