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諾言(1 / 1)

加入書籤

警局的辦公室裡,張璇有些坐立難安。

“咔嚓——”

辦公室的門被人開啟了,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徑直走入。

“來了?”張璇頭也沒抬,打了聲招呼。

“嗯。”餘印語坐到了張璇的面前,問:“調查的怎麼樣了?”

說罷,他就是一愣,他盯著張璇的臉看了很久,說:“怎麼回事,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啊?”

張璇現在可以說是面如死灰,臉上毫無朝氣,精神也十分萎靡。

邱紫鈺的案子,已經過去了兩天,這兩天裡餘印語一直在等待著張璇的調查結果。

張璇並沒有直接回答餘印語的問題,而是從兜裡遞給了他一支香菸,餘印語推開了煙,他現在並沒有心情抽,張璇不以為然,將煙收了回來,叼在自己嘴裡,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霎時間,辦公桌周遭煙霧繚繞。

實際上,張璇現在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是一種嚴肅,而又猶豫的神情,餘印語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呼——”煙過肺,從口中吐出。

張璇開口道:“昨天,我們調取了酒店的監控,從監控的畫面中可以看出,吳凱和李鵬在四個月前,的確帶著一個昏迷的女生開了房間。”

餘印語聞言並沒有先急著開心,而是問道:“這不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麼?我們應該可以用這個證據直接控告他們,為什麼你卻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只要核對監控中,吳凱和李鵬出入的時間,後再將邱紫鈺死亡的時間作為對比,吳凱和李鵬的嫌疑是不可能洗脫的。

張璇夾煙的手揮了揮,他嘆了口氣。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

雙目向左一偏,張璇似乎陷入了某個回憶之中。

“昨天早上,我得到這個證據後,便直接聯絡法院提出了對吳凱和李鵬的訴訟,”說到這裡,張璇的手微微一顫,菸灰落在了他的手上,但他也沒有在意,接著道:“昨天下午……我的妻子出了車禍,而我也即將被辭退。”

“什麼?!”餘印語聞言,忍不住一拍桌子,他感到難以置信。

這會是巧合麼?還是說……,餘印語不敢再往下想,只不過是在一天內就發生了這種事情,如果這是吳家和李家所做的……

“她今天上午才剛剛脫離生命危險……”張璇終於抬起了頭,他的眼中沒有淚水,卻藏著無盡的酸楚。

餘印語感到十分的自責,如果不是他要求張璇幫助自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走上前,拍了拍張璇的肩膀,說:“我對不起你,小光頭和蘭道的醫術都十分了得,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去幫你妻子看看的,”說道這裡,餘印語停頓了一下,“你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和我聯絡了,也不要再去查這個案子……”

“不!”張璇毅然決然的喝道,他的肩膀在顫抖著,餘印語發現,他的臉頰有淚滑過。

“我要抓他們!一定要!我要將這兩個畜生繩之以法!”張璇的情緒非常激動,他的雙手手指交叉著,硬是被掐出了鮮血。

“滴答、滴答”血液滴下,全部都落在了餘印語的心上。

“咔——”

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進去。

餘印語見過他,調查狐妖案件的時候,他也在場。

小警察看見餘印語的時候,也是一愣,隨後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接著,他走到了張璇的面前。

“張隊……”

他才剛剛開口,張璇就打斷了他。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張璇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情終將到來,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餘印語來之前,他做了無數的幻想,幻想自己褪去警察的外衣,離開警局時,會是什麼心情,二十多年的心血,瞬間化為灰燼。

他感覺自己或許應該哭,但卻又哭不出來。

直到隨著餘印語離開警局,他似乎才回過神。

哦,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啊……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張璇的腦中浮現出了無數的畫面,但他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餘印語想說些什麼安慰張璇,但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將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警局內一片嘈雜,緊接著,無數的警務人員跑了出來,站在了警察局門口。

張璇回頭,便是一愣,這些全部都是當初他帶過的孩子。

只見他們全部集結,排好了隊伍,井然有序。

“敬禮!”

為首的年輕警察喝道。

“鞠躬!”

與此同時,他們大喊。

“張隊,這些年來,辛苦您了!”

“無論你在何處,都是我們永遠的張隊!”

這一瞬間,張璇的淚腺再也繃不住了,當這一幕確確實實發生在他面前時,他清楚,這二十多年,他沒白來。

許多路人停下了腳步,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影,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卻也為之動容。

這溫暖的一幕,被永遠的記錄在了各種人的手機之中,網路之上,甚至是當日頭條。

……

在離開警局之前,餘印語先帶著警隊裡的人和張璇去吃了頓飯。

這是在調查狐妖案件時,他答應他們的,在事情結束之後,餘印語一直很忙,並沒有想起這件事情,剛好藉此機會,把這頓飯請了,算作是他們分別前的最後一餐。

這一餐,大家都喝醉了,這或許是北京有史以來最大的罷工事件。

你能想象麼?整個警察局幾乎都罷工了,僅僅是為了吃一頓飯。

“大家敬張隊一杯!”一個警察拿起酒杯,緊接著,在場的所有警察也全部拿起了酒杯敬了張璇,後一飲而下。

“謝謝大家。”張璇笑的很開心,如果不知道他剛剛被開除了,還以為是要升官了一般。

餘印語在這裡不得不感嘆張璇的心態非常好,要知道,張璇在狐妖案件結束後,很快就會連升兩級,這是大喜,但沒想到,樂極生悲,才不到幾日,他就丟了鐵飯碗,換作是其他人,或許早就鬱悶到崩潰了。

一陣大快朵頤之後,大家都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餘印語的錢包以外。

雖然這次的開銷大的驚人,但餘印語卻一點都不心疼。

要知道,這些人民警察平時為了保護群眾的安全,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這背後的心酸都他無法想象的,自己破費請這些人民衛士吃一頓飯,又何妨呢?

……

“聽說……一個名為張璇的警察,告了凱兒和李賢侄?”

吳仲南的語氣很不好,他的手緊緊掐著茶杯,“啪”的一聲,茶杯炸裂,滾燙的茶水撒了一地,落在了他的手上,但他卻絲毫不在意。

“是啊,沒想到一個警察竟然敢做這種事。”李排山眯著眼,臉色很難看。

“他什麼來頭?”吳仲南問。

“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警察。”李排山說。

吳仲南一皺眉,“就一個普通小警察敢告我們?”

這未免太過於古怪了,北京的警察哪個不知道他們京城世家?哪怕只是有所耳聞,也應該知道他們是祖宗,絕對不能惹的存在吧?竟然敢公然挑釁世家,這不是找死麼?

“沒有幕後主使?”吳仲南摸著扳指。

“有。”李排山在吐出這個字的時候,眼中掠過一抹寒芒。

“誰?”

“餘印語。”

“餘印語?”吳仲南眉頭緊鎖,隨後,他愣了一下,情緒有些激動,“你是說,那日毆打凱兒和李賢侄的小畜生?”

“對。”李排山點了點頭。

“轟!”

吳仲南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石桌便四分五裂,碎成了渣。

他的胸口在上下起伏著,鼻中都在噴射著怒火。

“好個小畜生!”吳仲南破口大罵,“我們還沒找他算賬已經不錯了,他竟然還敢來找我們麻煩?”接著,吳仲南看向了李排山,問:“之前李兄你不是說派人去給他一點教訓麼?為什麼他還平安無事?”

李排山搖了搖頭,“我所找的此刻,來自大荒之中的一個神秘古派,抵達北京需要一定時間。”

“他什麼時候能到?”吳仲南問。

“三天,”李排山比出了“三”的手勢,說:“我花了五百萬,讓他砍掉餘印語的雙手和雙腳,讓他做一輩子殘廢!”

“好,你去聯絡那個殺手,告訴他,價格提到兩千萬!讓他殺了餘印語和那個警察,”說到這裡,吳仲南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還有他身邊的兩個小畜生,他們也不能留!”

實際上,吳仲南至今對蘭道還心有餘悸,這個少年太可怕了,令他心有餘悸,如果放任他成長,他會變得多麼強大?

此子不除,後患無窮!哪怕殺不死餘印語,也必須要殺死那個少年。

……

餘印語並不知道,新的麻煩即將再次上門,仍是毫無防備。

他這次拜訪張璇沒有帶著蘭道和小光頭,因為他派他們去跟蹤張曉雨了,希望他們能有新的發現。

帶著期許,餘印語回到了酒店,推開門後,裡面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這酒店的套房的客廳中,坐著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張曉雨,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帶著心中的疑惑,餘印語走到了張曉雨的面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