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悲劇(1 / 1)
男孩在奔跑著,赤著腳穿梭在田野間。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其他的幾個小孩,夕陽伴隨孩子的歡聲笑語,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美好。
“嘭!”
小男孩撞上了一個人,他捂著發疼的腦袋,不斷地後退。
這時,其他幾個孩子也追了上來,看到面前的男人時,他們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這個男人看上去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眉宇間英氣逼人,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級看起來四十幾歲的中年人。
“父親……”
“啪!”
小男孩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就朝著他的臉上來了一巴掌,打的小男孩直接撲到在了地上。
他緩緩地爬了起來,擦去了自己最近的鮮血,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臉冷漠,他沒有再搭理小男孩,而是看向了他的朋友們。
“這些是僕人的孩子?”
男人看向了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那些恐懼的小孩。
“老爺,需要我去處理麼?”
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下,又冷漠地看向了小男孩,最後點了點頭。
“去吧,他隨便違揹我的命令,他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是的,老爺。”
中年人走向了那幾個孩子。孩子被嚇得四處逃竄,而中年人只不過是伸出了一隻手,打了一個響指。
那些原本在奔跑的孩子全部都抽搐了一下,隨後倒在了地上。
“不!父親,你不能這麼做!”
小男孩抓著男人的衣襬大喊道。
“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男人看向小男孩的眼神甚至多了一絲厭惡。
“老拐,將他帶下去,禁閉一個星期。”
說完,男人就轉身離去了。
張老拐聽命,將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扶了起來,輕輕擦去了他嘴角的鮮血。
“少爺,我們走吧。”
小男孩並不領情,他甩開了張老拐,惡狠狠地說:“你和他也是一夥的!”
張老拐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走吧,少爺。”
小男孩自己站了起來,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而張老拐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餘印語看著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
這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年幼時的張百文,而那個男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的父親,而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應該還不是北京,而是江西的某個地方,是不是龍虎山的隱藏地域,餘印語不能判斷。
餘印語有些疑惑,這年幼的張百文,似乎還算是正常,為什麼長大之後,會變成這副模樣?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來到了夜晚。
此時,年幼的張百文已經被關禁閉了,餘印語也在屋中。
張百文跪坐在房間的角落,攥緊著拳頭,默默地流著淚。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這麼討厭自己?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餘印語稍微看了一會兒,就發現有人在張百文的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燈光映照出他的影子,但是張百文並沒有看到。
餘印語走出房間,發現,站在外面的人,正是張家的老管家,張老拐。
張老拐在張百文的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後離開了,餘印語有些好奇,他這是去了哪裡?
餘印語想要跟上去看看,但是沒辦法,這是張百文的回憶空間,一些他不在場的事情,記憶空間會比較模糊,餘印語就算跟上去,也會在半路跟丟,因為有一些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長什麼樣子。
翌日。
張百文的父親找上了門。
他沒有按照那天所說的,讓張百文禁閉一個星期,而是在次日就將他放了出來。
但是,被放出來的張百文也並沒有得到自由,他沒有避免的被毒打了一頓。
“那些孩子都死了。”
張百文的父親冷冷地說。
地上,年幼的張百文身上傷痕累累,不斷地在抽搐著。
聽到父親的話,張百文停止了抽搐,他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眼裡淨是怨恨。
“你別這樣看著我,這一切不是我害的,而是你害死了他們,”張百文的父親說,“我叫你那日好好修煉,你卻違揹我的命令,偷偷跑去和他們一起玩,這才是他們死的原因,如果你不找他們,他們也就不會死,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張百文哭了,他咬著牙,指甲深深地潛入了手心。
他的父親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向了他,將他踹的滾了一圈。
“別裝死了,快起來修煉。”
張百文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的身體在發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疼痛。
隨後,張百文就開始修煉了,餘印語發現,他的修煉和蘭道當初幾乎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像這種訓練,即便是他一個成年人都不可能受到了,更何況這時的張百文只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餘印語恨張百文嗎?
當然恨,但這並不意味著餘印語認為面前所發生的一切是正確的。
過去的張百文也有錯,他的錯就在於早就了後世的張百文。
張百文的修煉主要是由張老拐負責,不得不說,張老拐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他教導張百文的過程中,不斷地指出他的錯誤,同時也在耐心的教導他如何掌握自己的力量,達到最佳的狀態,比百無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夜裡。
此時的張百文已經睡去,但是時間忽然來到了約莫三個小時之後。
這個時候應該是凌晨一點左右。
張百文被尿憋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上完了廁所後,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因為怕打擾到他的父親,張百文在經過他父親房門時,可以隱去了自己的氣息。
父親的房門還亮著,說不定他還在看書呢?自己還是不要打擾到他。張百文心想。
但就在這時,他聽見,從他父親的房間裡,傳來了一聲說話聲。
張百文頓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老爺,您這麼對少爺,真的好麼?”
“哼。”
張百文的父親冷哼一聲。
“他之所以會遭受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可您也知道,這不是少爺的錯。”
“就是他害死了蓮兒!”
張百文父親的情緒逐漸變得激動。
我害死了……母親?
張百文捂住了嘴,瞬間失神。
“可是老爺,少爺是您唯一的子嗣。”
“……”
張百文總算是明白了一切,原來,他的母親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執意生下了他。
他的父親之所以那麼恨他,也是因為他剋死了母親。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張百文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他坐在床上,感到了極度的崩潰。
這不是自己的錯……母親的死不是我的錯啊,為什麼,就因為這個,你要去憎惡自己的親生兒子?
恨意湧上心頭。
他恨他的父親,恨張老拐,恨那些孩子,是他們害他被打。
他恨他自己,恨這一切的一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張百文站了起來,暗暗發誓,從今天開始,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他,即便是他的父親也不行。
仇恨矇蔽了他的雙眼,他張百文,有仇必報!
從這一日開始,張百文便再也沒有偷過懶,每日他都起得很早,就開始了非人的鍛鍊,他的父親就算想找他麻煩,但卻也挑不出一點的毛病,他的表現可以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
救這樣,時間過了十年。
這時的張百文,已經二十二歲了。
張家大部分的家產和權利都已經轉移到了他這個張家繼承人的身上。
張百文父子二人坐在張家大廳內,喝著茶水。
“你最近修煉的怎麼樣了?”
張百文的父親比當年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張百文微微一笑:“父親,如今我的實力,已經可以媲美一個半仙了。”
“好,很好。”
他的父親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父親,張家的權利,什麼時候可以交到我的手上?”
聽到這句話,張百文的父親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水。
“還沒到時候。”
“還沒到時候?”
張百文聞言冷冷一笑。
“你從來就沒有想把權利交到我手上過吧?”張百文說,“你一直以來就沒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兒子,我只不過是你在外炫耀的資本!張家成神唯一的希望,而你,一直以來,都將我當成害死母親的兇手。”
聽到這句話,張百文的父親愣住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怎麼知道?”張百文冷笑,“我早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緩緩地走到了他父親的面前。
“交出你的權利吧,你已經老了,不中用了,現在是我的時代。”
“你……噗!”
張百文父親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他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抽搐著。
張百文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他父親的口中血流不止,同時還在發出嘶啞的聲音,但是張百文並沒有在意,只是那麼冷漠地看著,像是事不關己一般。
他的父親在死前動了動嘴,似乎說了句什麼,但是張百文並沒有聽見。
當然,他也不在意。
對於這個從小虐待自己,沒有叫過自己一聲兒子的男人,他並沒有一點的好感。
“啪啦!”
瓷器摔破的聲音。
張老拐站在門外,看著眼前的一切,瞪大了眼睛,感到難以置信。
張百文回頭看向他,露出了微笑。
“我父親他病逝了,對吧?”
張老拐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這笑裡藏著刀,他很清楚,自己如果不答應,張百文會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
“你當年待我還算不錯,你以後若是為我效命,我就饒你一命。”
張老拐繼續點頭。
張百文笑了:“很好,你非常識相。”
“今天開始,我就是張家的家主了,我會帶領張家走向新的高度。”張百文說。
“老爺……”
“別,我還年輕,和那個老不死的不一樣,你就繼續叫我少爺……不,不一樣了,今天開始,我是少主。”
張老拐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說:“少主,您其實辜負了老爺的一片心意啊。”
聞言,張百文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父親。
“我?辜負?你在開什麼玩笑?!”張百文突然歇斯底里起來,“他為了報復我,對我做了多少慘無人道的事情?他一直在虐待我,而你卻說,我辜負了他?”
“少主,你隨我來。”
張老拐沒有過多解釋,他先是走上前,將死不瞑目的張家前任家主的眼睛閉上,隨後,領著張百文離開了張家的大廳。
張百文也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買的到底什麼藥,便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了張百文父親的房間。
“少主,其實你一直以來,都誤會老爺了。”
張老拐走到張百文父親的床頭,床頭櫃裡,拿出了一個本子。
這個本子看起來有些年代的,封面已經有些泛黃。
張老拐將本子遞給了張百文,張百文疑惑地開啟了本子,他並不知道里面寫著什麼,於是開始閱讀了起來。
一開始,他並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到後面,他忽然翻的越來越快,隨後,直接將本子丟到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PS:詳細張家家主的日記,我就不寫在正文裡了,以後番外會有,想看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看。」
“唉。”
張老拐撿起了日記,看著有些癲狂的張百文,嘆了口氣。
餘印語將這一切收在了眼底,他算是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悲劇。
徹頭徹尾的悲劇。
年幼的張百文沒有理解他父親良苦用心,才造成了這一切悲劇的產生。
後面,張百文的一生就明瞭了,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他開始尋找能夠復活自己父母的方法,最終,他找到了他家族塵封已久的禁術,召喚術,這個術法可以召喚出地獄的亡靈,但是對施術者的消耗也非常大,他必須成為神,成為神之後,他就可以用召喚術來複活自己的父母。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張百文必須要成神,他動用了當年他父親為了培育他而造出的據點,同時,還在增加了不少心的據點,從此,他離人這條路越來越遠。
他離神越來越近了麼?
或許吧。
但他永遠的,失去了一個做人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