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孟遷之死(1 / 1)

加入書籤

在距離零幾公里的訓練場裡。

這裡是之前舉行劍道大會的會場,曾經有過諸多崑崙劍道弟子在這裡進行過比武決鬥。

劍道大會已經過去幾天,但在這其中一個擂臺裡,卻匯聚滿了崑崙劍道的弟子。

他們在這裡並不是看比武,而是在跟一名踢館的黑袍男子較勁兒。

擂臺的正中央處,一名黑袍男子手握被鮮血染紅的長劍,被諸多崑崙劍道的弟子給圍著,在他的腳下躺著一座尚有餘溫的屍體。

黑袍男子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他緩緩舉起手裡的長劍,指著周圍的白袍青年道:

“還有誰敢與我一戰嗎?”

白袍青年紛紛看向對方,結果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應聲。

因為躺在黑袍男子腳下的屍體不是別人,正是崑崙劍道精銳弟子裡的佼佼者,張不渝!

大概在十分鐘前。

黑袍男子突然出現在崑崙劍道里,自稱是新世紀的精銳——鷹,要跟崑崙劍道的弟子比武,看看所謂的不出世超然門派裡的弟子究竟有多強。

很多弟子剛要應戰,結果張不渝站出來第一個說要挑戰鷹。

比武的地點就約在擂臺上。

在比武開始之前,鷹說過這樣一句話:

“這場比武,既決高下也定生死,如果我輸了,你就可以殺死我,可如果你輸了,那麼我不會手下留情,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你!

不擇一切手段獲取勝利,這是比武的精髓所在。”

按照張不渝的秉性,即便是在這場比武裡勝出,他也不會殺死鷹,因為張玄生在世的時候教導過他,崑崙劍道里的弟子絕對不能犯下殺孽,除非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自衛反擊。

張玄生說,他教給這些弟子這些劍術不是為了讓他們去殺人,而是讓他們去救人的,救人而不傷人,這是崑崙劍道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

但結果張不渝輸了,而且還輸得非常慘。

比武開始不到三個回合,張不渝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結果還是在三個回合內敗給了鷹。

鷹的話從來就不是虛言,既然在比武開始之前他就說過這場比武既決高下也定生死,那麼他必然會在張不渝失敗後將其擊殺。

所有人都以為鷹在獲得勝利之後高傲地嘲諷挑釁幾聲時,鷹卻直接用手裡的長劍劃破張不渝的喉嚨,當場殺死張不渝,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面對這樣冷血無情的傢伙,崑崙劍道的弟子們哪有勇氣跟他對峙?被鷹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紛紛低著頭,往後退了幾步。

“這就是所謂的超然門派嗎?你們的同門師兄弟慘死在我的劍下,你們就不想為他報仇嗎?你看看你們畏畏縮縮的這副模樣,真不敢想象你們是被尊稱為當世最強戰力張玄生教出的弟子。”

鷹放下長劍,一臉厭惡地斥責道。

被鷹斥責後,崑崙劍道的弟子依舊沒有人敢站出來反駁半句。

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敢站出來反駁的都是傻子,既改變不了局勢,也沒辦法殺死鷹,連張不渝這等強悍的精銳都在三招內敗給鷹,那麼他們上去又能改變什麼呢?

所以在他們的眼裡,即便他們再多人上去,都只是去送死,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還有些膽小怕事的弟子,趁著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紛紛逃走,逃得狼狽不堪,就像是被追殺的亡命之徒似的,橫衝直撞。

這些逃走的弟子顯然是還有些理智的,他們還沒有被恐懼給嚇得只會逃竄,在逃到安全地帶後,他們圍在一起,商量著該如何對付無可匹敵的鷹。

“怎麼辦?現在師父死了,道雲師兄也死了,生緣師兄跟邵峰師兄都追去了劍墟,目前門派裡留著的也就只有不凡師兄有跟那傢伙較量的能力,但不凡師兄也不一定會是那傢伙的對手啊,連不渝師兄都在三招內敗給了那傢伙,不凡師兄最多也就比不渝師兄要多撐幾個回合而已。”

一名略顯肥碩的弟子焦灼道。

聚在這裡的幾名弟子都跟無頭蒼蠅似的,急得到處徘徊,現在崑崙劍道的處境實在是太艱險,新世紀的幾名精銳都聚集在崑崙劍道里,僅僅是其中一人便讓他們這麼多弟子束手無策,那如果其他幾人也抵達這裡該怎麼辦?

這也是讓他們焦慮的原因所在。

他們自詡是當今世界的隱藏高手,有著一人匹敵百人的武力,但在遇到新世紀的精銳之後,他們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他們的見識就如同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連海山都沒有出去過,他們怎會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比他們更加強悍的人物呢?

倒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急得思緒混亂,其中有一名相對來說比較鎮定的弟子靠在門框旁,他淡淡的看著這些心急如焚的弟子,撥出口氣道:

“我們去找不凡師兄商量商量吧,說不定不凡師兄有應付這傢伙的對策。”

“不凡師兄再強又怎麼可能在三招內擊敗不渝師兄?而且那傢伙擊敗不渝師兄的方式實在是太過輕鬆,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樣,打得不渝師兄沒有一點兒還手之力,你說就現在這局勢,不凡師兄怎麼可能能板的回?”

一名比較浮躁的弟子當即反駁道。

那名比較鎮定的弟子皺了皺眉頭,不悅道:

“還記得師父教過我們什麼嗎?師父說過,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能亂了陣腳,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可如果我們亂了陣腳的話,事情只會越來越麻煩,而且對我們的處境沒有任何的幫助。

師父之前都是怎麼教導我們的?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在這個時候拿出師父來震懾這些惶恐的弟子顯然是最有用的一招,因為張玄生是個神話,所有弟子最崇拜的偶像。

回想起之前張玄生的教誨,這些充滿焦慮的弟子逐漸變得冷靜,只是內心那股源自骨子裡的恐懼還是沒辦法平息,因為他們跟鷹的實力懸殊實在是太大,就像是綿羊遇到惡狼時,這是一種出自本能的恐懼。

看到場面平靜後,那名比較鎮定的弟子緩緩撥出一口氣,開門道:

“走吧,去找不凡師兄。”

此時的張不凡並未知曉鷹大鬧崑崙劍道的事情,他還在維持著崑崙劍道的秩序,安撫著受傷弟子的情緒。

現在的崑崙劍道就如同一盤散沙,亂成了一鍋粥。

張不凡對目前的情況也很頭疼,張玄生跟張道雲前不久被新世紀的精銳給暗殺,現如今新世紀的精銳又殺了個回馬槍,鬧得他們崑崙劍道雞犬不寧,甚至險些屠滅崑崙劍道,對這樣的情況,張不凡也是有心無力。

新世紀的精銳實在是太過強悍,無論是之前無法殺死的怪物還是未曾謀面的新世紀精銳,都絕非他能夠匹敵的,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讓崑崙劍道不從內部瓦解,好好安撫傷員以及被嚇到的弟子的情緒。

因為崑崙劍道局勢危急的緣故,孟遷沒辦法坐在涼亭裡等待隊友的到來,所以他不顧安敬明的勸阻,隨便找了個弟子問路,跑到山門去找張不凡跟葉陵。

但他抵達這裡後,竟然發現山門處堆積著大量的白袍青年屍體,血流成河,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孟遷愣在了原地,這裡就跟發生了一場大戰似的,傷亡無數。

因為沒有看到葉陵的緣故,孟遷連忙找到張不凡,詢問葉陵的去向,還有這裡發生的事情。

張不凡發出一聲哀嘆,說道:

“剛剛有一個沒辦法殺死的怪物襲擊了崑崙劍道,大量弟子喪命於那怪物的手裡,據說生緣師兄跟邵峰師弟為了擊殺那怪物,以身試險將其引入師叔們開啟的劍陣裡,葉先生擔心生緣師兄跟邵峰師弟的安危,所以追了過去。”

“什麼!”

孟遷大驚失色。

能夠讓崑崙劍道出現這等慘狀的怪物,豈是葉陵能夠敵得過的?

“他們跟過去多久了?”孟遷連忙追問道。

“從他出去到現在,大概有半小時了。”

張不凡頓了頓,看到孟遷眼中閃過的焦急之色後,他輕聲安慰道:

“你也別太擔心,有生緣師兄跟那麼多師叔在那裡,葉先生不會有事的。”

怎麼可能會沒有事?

那怪物連張生緣能夠使出萬劍歸宗這等神技都沒辦法殺死,更何況是隻具備肉身搏鬥技巧的葉陵呢?

孟遷雖然不贊同張不凡的觀點,但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此時的崑崙劍道情況比他們SH特殊小隊要慘很多,所以他不忍反駁張不凡,便沉默著沒有出聲,只是他心中的顧慮更盛,還暗罵著葉陵。

‘你瞎管什麼閒事?那怪物連張生緣都殺不死,你去了又有什麼用?真是個蠢貨!’

但事到如今,再抱怨也沒有用,他收殮心神,問道:

“劍陣在哪兒?”

“您應該去過,幾公里外有一片廢棄的劍墟,那裡便是祖師爺留給我們的劍陣。”張不凡道。

“原來是那裡…”

孟遷有些猶豫,他現在還沒辦法使用分身,如果在路上遇到新世紀的那些傢伙,恐怕使用本體的他會喪命啊…

正當孟遷猶豫時,又有一大批弟子倉皇地趕到這裡。

其中一名弟子跑到張不凡的面前,語氣急促道:

“不凡師兄,有一名自稱是新世紀——鷹的黑袍男子在訓練場裡大肆殺害我們門派的弟子,不渝師兄慘死在了他的劍下!”

“什麼!”

張不凡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他面前滿臉惶恐的師弟。

張不渝是他的親弟弟,聽到自己的親弟弟慘死於新世紀精銳之手,他怎能不心痛?但更多的是仇恨與悲憤。

新世紀不僅虐殺了他門內這麼多的弟子,居然還殺了他的親弟弟張不渝!

或許在看到諸多弟子死在眼前時,張不凡還沒有要替他們報仇的念頭,因為他明白自己跟對手的實力懸殊有多大,即便是衝上去也只能送死,那又何必呢?

但在聽聞張不渝的死後,張不凡便立刻失去理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復仇!

孟遷聽的重點並非張不渝的死,而是那名弟子口中說的名字。

“鷹?”

“你認識他?”

見孟遷一副驚訝的表情,那名弟子便轉頭問道。

張不凡也看向孟遷,雖然他的理智被憤怒給矇蔽,但這不代表他徹底喪失理智,在還未了解對手的情況下貿然出擊,這樣不但挽回不了什麼,反而還有可能會害他自己陷入險境。

“認識。”

孟遷點點頭道:

“我是南海軍區特殊小隊的隊員,在一次特別的行動裡,我們這支隊伍便跟鷹有交過手,當時我們隊伍裡的幾名最強隊員聯手,都沒能擊敗鷹,而且跟鷹交手時,我還發現鷹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但我們整支隊伍已經是會什麼拿出什麼,毫無保留得跟鷹交手。

鷹的實力非同小可,而且他還有有著能夠刀槍不入的神技,即便是張生緣的萬劍歸宗,也未必能夠傷到他,所以我不建議你們貿然行事,還是等我的隊友來了再做打算。”

之前在15號禁區被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時,孟遷便對鷹有著深深的恐懼,雖然當時是因為冼帆叛變,隊伍失去了最強戰力的緣故導致失敗,但現在的隊伍裡也沒有能夠媲美冼帆的最強戰力,所以即便是全員到齊,都未必能夠與鷹匹敵。

孟遷還是非常有理智的人,因為崑崙劍道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所以他特意奉勸張不凡不要跟鷹正面交手,因為這是毫無意義的出擊,非但不能擊敗鷹,反而還有可能搭上張不凡以及這裡諸多弟子的性命。

“他到底有多強?”張不凡問道。

孟遷思忖片刻,凝重道:

“強到沒辦法想象的地步,你們可能不明白現代的科技手段,但是我可以跟你們講解。

即便是能夠瞬間夷平這裡的導彈,還有大規模性的轟炸,都未必能夠殺死他,他的強大甚至可以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來形容,即便是數百名武裝精良,能夠在半小時內讓城鎮變廢墟的精銳士兵在這裡,都沒辦法跟他交手。”

孟遷用的形容詞很恰當,在聽完孟遷的形容詞後,這些弟子紛紛露出驚疑的表情,雖然他們有些見識過鷹的實力,但他們還是不敢相信鷹有孟遷說的那麼神。

張不凡也猶豫了一會兒,但他還是不準備放過給張不渝報仇的機會,他撥出口氣道:

“雖然他很強大,但我崑崙劍道門內的弟子也不會怯懦,我就不相信我崑崙劍道近乎百名弟子還不能擊敗他!”

孟遷沒有再勸,因為他知道張不凡跟張不渝有著特殊的關係,而且周圍的弟子似乎也在張不凡的帶領下激起內心的鬥志,勢必要跟鷹一絕生死。

孟遷嘆出口氣道:

“既然你想跟鷹正面交手,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也好還你救助我們的恩情。”

孟遷跟著張不凡以及一大批弟子前往擂臺。

在張不凡趕到這裡之前,鷹已經虐殺了三名弟子,其他弟子想逃,結果被鷹拋擲出一柄長劍當場殺死。

這一舉動也斷了那些弟子想要逃跑的念頭。

張不凡趕到這裡時,看著擂臺上的血腥場景以及張不渝的屍體,他頓時感覺悲憤不已。

“你就是新世紀的鷹?”

張不凡看向在一旁洋洋得意的黑袍男子,問道。

“不錯。”

高傲的鷹似笑非笑地看著張不凡。

“我是崑崙劍道的張不凡,請賜教。”

張不凡當即祭出飛劍。

他雖然操控飛劍的技術一流,但鷹完全沒免疫飛劍造成的傷害,每當張不凡想憑藉自己的速度斬殺鷹時,他都會發現在鷹的周身有著一堵無形的牆壁,攔截住了飛劍。

“速度是很快,但是隻有這麼些能力就想殺死我的話,那你未免也想得太簡單了。”

鷹傲然道。

張不凡也意識到了鷹的實力似乎確實超乎了他的想象,但他還是沒有放棄,因為躺在血泊裡的張不渝讓他的情緒難以平息。

他立刻號令周圍所有的弟子:

“崑崙劍道所有在場弟子聽我號令,都給我使出全力,殺死他!”

周圍的弟子相視一眼,在看到張不凡不要命似的攻勢後,他們的內心猶如受到了什麼刺激,紛紛拿起手裡的長劍,朝著鷹湧去。

“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的!”

孟遷實在是看不下去,他最清楚鷹的實力究竟如何,這些弟子只不過會一些簡單的格鬥技巧而已,要論實力,他們連自己都比不上,更何況是二級使徒而且還擁有二級神武的鷹呢?

這些弟子全部陣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孟遷不忍讓崑崙劍道的局勢變得更差,他扯了扯張不凡的長袍,好意勸道:

“趁鷹還沒動殺心,撤吧,我們真的不是鷹的對手。”

但此時的張不凡已經徹底被仇恨給矇蔽心智,他沒有理會孟遷的勸告,而是繼續發號施令,讓那些湧上去的弟子們發出兇猛的攻勢。

結果顯而易見。

衝在最前面的弟子被鷹祭出的寂夜當場斬殺,後面的弟子倒還挺機靈,立馬停住,沒有再衝上去送死。

但鷹卻沒有停止殺戮,依舊操控著匕首斬殺著周圍的白袍青年。

從頭到尾鷹連眼睛都沒眨,因為張不凡只會操控飛劍,他覺得有些無趣,便隨意撿起一柄掉在地上的長劍。

趁著張不凡不注意的時候,猛地拋擲出去。

當張不凡反應過來時,這柄被拋擲出去的長劍已經抵達他眼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完全沒有時間躲閃!

但是,就在長劍即將刺穿他的時候,一道略有些消瘦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呲——”

帶著無盡寒意的長劍刺穿孟遷的心臟,從孟遷的背後冒出染血的另一頭。

“不知不覺就替他擋了這一劍…我都忘了現在的我不是分身了……”

孟遷習慣了替他人擋住致命一擊的舉動,所以在看到長劍即將殺死張不凡時,他下意識地擋在張不凡的面前,讓長劍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直到意識即將消亡時,他才發現現在的自己不是可以再生的分身,而是死了以後就沒辦法復活的本體!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