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囤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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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範建新後來將精力主要放在近現代的字畫鑑定、仿製和收藏上了。

對其他的藏品涉足不深,玉器更是門外漢,只能說不是小白吧,知道點皮毛。

可是櫃檯中的翡翠鐲子,一看就不是凡物,就像是冰塊磨成的,其上飄著幾縷綠色。

怎麼看,這款鐲子也到達了高冰種的檔次,已經接近了翡翠的極品玻璃種。

這時的人們喜歡滿綠的翡翠,對這種透明的像無色冰塊的翡翠並不感冒。

並且,這時候的人們,連溫飽都不易,哪還有閒心購買玉質的首飾?能擁有幾克金銀首飾,就心滿意足了。

儘管放心,這些都是A貨,這個年代華夏的B貨還沒出現呢,C貨出現的更遲。

若是這時有一筆錢,將這些玉器全部收藏,等個幾十年不知道要漲價多少倍呢!

昨天範建新還在慶幸,他從鄉下的供銷社買到12瓶五十年代出品的茅臺酒。

今天再看看這櫃檯中的玉器,那些茅臺酒根本就什麼也不是了!

不過,範建新讓店員拿出櫃檯中的鐲子,看一看,倆營業員代理不睬的。當範建新從口袋中拿出一沓十元的大團結,倆營業員竟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在範建新摧促下才慌忙將櫃檯中的鐲子一一遞給範建新。

範建新從12只翡翠鐲子中,挑選了一隻最接近滿綠的鐲子,當場付了199.90元。

然後,又付了100元定金,訂下剩餘的11只翡翠鐲子。

不過,這時候商家賣出的玉器是沒有鑑定機構出具的鑑定證書,更沒有貨物的編號。不像後世,只要是A貨,根據貨號就能在網上查到貨源的圖文及鑑定資訊等。

兩位漂亮的女營業員,見範建新毫不猶豫的付了款,被驚異的神情有些發愣,覺得這一切很不現實。

她們這個櫃檯是百貨公司最清冷的,幾天也不開張一次。今天來了這麼一個愣頭青,不但買了一隻價格很貴的翡翠鐲子,還把其餘的翡翠鐲子全部訂下了,不禁喜出望外!雖然她們的收入並不與業績掛鉤。

“是啊,今天我沒帶這麼多現金,過幾天,我帶足了錢將其他鐲子一齊買走……最遲,春節前一定來取貨。你們現在就可以把這11只翡翠鐲子下架,收藏好。”

二黑子和華偉站在一旁只是把眼瞧著,滿臉的疑問,他們不知範建新又在搞什麼花頭。不過,他們跟範建新早已有約定,範建新在外人面前幹什麼,他們都不要插嘴。

他們今天出來,可是帶了不少錢。轉賬支票不算,現金一萬多,多數是十元的票子,還有不少五元的,鼓鼓囊囊的都裝在範建新的身上。

範建新也想分一點讓他們裝在身上,可他倆不敢,說身上錢一多渾身就不自在,看路人的樣子人人都像是賊。

他們真弄不明白範建新的行為,身上明明有錢,又喜歡的不得了,為什麼不一次性把那些翡翠鐲子全買下,而非要押上100元的訂金?

買過翡翠鐲子,他們又去了酒廠。這次是範建新一人去見了銷售科科長。華偉就帶著二黑子去了酒廠的零售商店。

酒廠銷售科的女科長範建新竟然認得,叫王香麗,是他前世學生的家長,曾經宴請過教她孩子的老師。

現在的王香麗也就三十幾歲的年紀,中上姿色,有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韻味,讓範建新的心怦然一動......

她穿著湖藍色的長呢子大衣,燙著這個時代時髦的短捲髮,畫著談妝,舉手投足落落大方,渾身露出一股熟透透的妖嬈。

範建新印象中,她孩子跟他上學時,她在商業局任副局長,是個女強人。

“裴紅紅媽媽!”

範建新見到王香麗忍不住叫了一聲。

“哦?……小夥子,您是誰?”

範建新自覺失態,又把前世與今世之事混淆了。連忙掩飾說:“王,王科長,我外甥女跟您女兒裴紅紅是幼兒園的同學……”

範建新只能胡扯了,他姐姐家是有女兒,而且是三個,那是許多年後的事,他姐姐現在連物件還沒有呢。

“哦?……咯咯……”

王香麗聽了,從一臉的好奇狀態變成爽朗的大笑。一看,就是個爽利的人。

“小夥子,找我何事?”

“為了廠裡的事,找您……”

“您是哪家廠的?”

“躍進麵粉廠的。”

“哦?……躍進麵粉廠的,楊銀建讓您來的?”

範建新一聽,看來這位女科長與楊銀建很熟啊!

他沒有接王香麗的話茬,只是點點頭。他來酒廠洽談進酒的業務,楊廠長是知道的,但並不是楊廠長讓他來的。

範建新遞上抬頭是躍進麵粉廠信箋的介紹信,待王香麗看過,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隻剛買的翡翠鐲子。

“我聽楊廠長說,您是翡翠的鑑定行家……您看這隻鐲子怎麼樣?”

果然,酒廠門側賣散酒門市部的中年胖女人說的沒錯,王香麗喜歡首飾,特別是翡翠。範建新從王香麗的眼神就看出來。

王香麗接過手鐲,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把放大鏡,一隻手電筒,仔細的看了起來。

“專業啊!”

範建新感嘆一聲,見王香麗秀目微蹙,半天不說話,渾身不由得緊張起來……

說實話,範建新對翡翠的種水只有粗略的認知,見王香麗翻過來調過去的用放大鏡看,心裡跟著忐忑起來。他開始擔心從百貨公司買的這隻鐲子,買走眼了。

還好,剩下的11只翡翠鐲子,他只付了訂金。若是王香麗不看好這隻鐲子,他就想辦法將訂金要回來。

“呀!度冒老坑的料!高冰種、滿綠……稀罕啊!”

範建新聽王香麗這麼說,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他記不清度冒是個什麼地方,估計是緬甸的一個地名吧。

“您這隻鐲子是從哪弄來的?”

“噢……我有個香港的親戚,去緬甸遊玩,帶回來的。”

“哦……怪不得呢。”

範建新可不想告訴她,這隻鐲子就是從本地不起眼的百貨公司買來的。現在聽王香麗這麼說,直後悔沒把那剩下的11只翡翠鐲子一下全買回來。

“小夥子,哦……範建新,範副主任。您的這隻翡翠鐲子結構細膩,種水很足……挺漂亮的,也挺值錢啊!”

“漂亮不漂亮,要看什麼人戴啊!”

“您是說?……”

“是啊……也只有您這樣的漂亮大姐姐,戴上才漂亮!”

“咯咯……小范,您的小嘴挺會說話的。我戴上試試……”

王香麗屢起袖子,她的手上戴有一隻翡翠鐲子,看起來也很漂亮。

不過,貨怕比貨。

當她再戴上範建新拿來的鐲子,她原先手上的那隻鐲子就顯得綠的太深了,顯的有些黯然、老氣了。

她熟練的把兩隻鐲子都取下,重新戴上範建新遞給她的那隻鐲子,仔細欣賞起來。

說實話,王香麗身材偏豐腴,膚色白膩,戴上這隻滿綠的翡翠鐲子,還真漂亮,確實能給她增添幾分姿色和貴氣。

“小范,想……想找我辦什麼事?”

聰明人!

範建新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馬上不是要過春節了嗎?……我們廠想給職工發放一些福利,這大過年的總要有酒吧?……我們廠的糧油商店,由我負責,也想乘這春節,進點酒來銷售……”

範建新說明了來意。

在這個時代,一個大型的工廠、企業、廠礦就像一個完備的小社會。

就拿他們躍進麵粉廠來說吧,有自己的學校,從幼兒園、小學到戴帽子的初中,有自己的廠醫院,運輸車隊,洗浴、食堂、俱樂部……

齊全的讓後世無法想象。

所以範建新提出糧油商店從酒廠進點酒來賣,也就不是啥稀奇事。

範建新拿出五張轉賬支票放在辦公桌上,王香麗一看金額,嚇了一跳!可範建新似乎不嫌事大,又跟了一句“還有一萬元的現金。”

“不行!”

王香麗像看怪物一樣眯起狹長好看的眼睛,再次審視範建新。她弄不清範建新與楊銀建是什麼關係,怎麼會給他這麼大的購貨許可權。

這也不能怪王香麗,僅從後世酒的價格來對比的話,現如今一萬元相當於後世的一百多萬。範建新的六萬元,相當於後世的八九百萬元的業務。恁憑今後巉州市酒廠怎麼擴大生產,也沒哪個商店一下子會進這麼多的酒啊!

當然了,若是後世有人一下子從酒廠進這麼多酒的話,王香麗能高興的睡覺都笑醒!——假設她仍在現在的這個位置上。

而在這個供不應求的物資匱乏的年代,有錢人家還不願意賣給你呢。

“這太多了,僅您這五張支票合計的五萬元,不就把我們廠的庫存酒買空了?我們還要響應局裡的號召,搞好今年的春節供應呢。酒雖然不像糧油、香菸……憑票供應,但也不能讓市場斷貨啊!您這一下子,就將我的庫存搬空了,我拿什麼供應給巉州市的廣大人民群眾?!……”

“哪您能給我多少酒?……”範建新說著,將眼睛盯著王香麗手上的鐲子看。

“嗯,最多一萬元!”王香麗沉思了一下,說:“您在這等一下,我去查一下庫存……”

王香麗摸著左手上的鐲子,心裡在盤算著“果然,沒有那麼便宜的事,這小子看起來青澀澀的,卻像個老狐狸……”

範建新知道王香麗是軍人家庭的子女,丈夫也是軍人,跟她短暫的接觸,可以肯定她是個直性子的爽快人,也確實想把事情辦好。不禁反問,這是不是自己的胃口太大了?……

看來想一口吃成一個胖子,這是不可能的。

王香麗很快回來了。

“您若要巉州大麴、巉州特曲這樣熱銷的酒,我最多給您一萬元的貨,另外還要搭售一些滯銷的酒……”

範建新一聽,有門。

“我不要求酒的種類,只要是你們廠生產的酒就行,最好是禮盒裝的。哪怕是不怎麼好銷的酒也行……”

“這樣啊?……”王香麗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說:“我們庫存有好幾個年頭的‘巉州精釀’,酒味醇香濃厚,是我們廠釀製的最高檔的酒……給您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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