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錢就任性(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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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雖然沒有中山裝火爆,但一上午也賣出去兩百多件。

主要是,服裝的定價比較高。

“幸子衫”每件定價48元,“光夫衫”定價58元。在這個時代,巉州市的平均工資只有40元左右,而贈送的“大島茂包”,只是人造革的,值不了幾個錢,缺乏足夠的吸引力。

範建新發現,購買“幸子衫”“光夫衫”的人,多數為年輕人,而拿著優惠券排隊來買中山裝的中老年人,買的卻很少。

就這樣,第一天的營業額也有兩萬多。

但,範建新對此卻並不滿意,他只想打個短平快,利用島國《血疑》劇播放的名人效應,儘快的掙到一筆錢……

從前世的記憶看,出現仿製的“幸子衫”是必然的,這只是時間問題。

範建新既不願賠時間成本,也不願賠金錢成本。

現在滿大街的寶藏、藏品,等他去挖掘、收藏;滿世界的各種“漏”,等他去撿呢。

他可不想耽擱時間,錯過撿寶的機會。

他在思索著,要不要請湯子怡來組建一個模特隊,來促銷“幸子衫”……

“新仔,不好了!邵寶津帶了好幾個人過來了……”

這天臨近傍晚,服裝店已沒什麼顧客,範建新也不想讓母親太累,準備打烊了,忽然,二黑子從外面跑進店裡,跟範建新說道。

“邵寶津,來了?……”

“是呀,帶著好幾個能打的來了。”

“哼!……我早就想找這個魔頭算賬了!”

範建新重生後,剛從外省回到家,就與邵家兄弟等人打了一架。那一次,他並不想把事情弄大,只想教訓兄弟二人一下,以期達到與邵家兄弟井水不犯河水的目的。

現在,邵寶興因搶劫外地客商的手錶,已被公安機關抓了起來。而邵寶興的哥哥邵寶津,這個東門一帶的混世魔頭,賊性不改,竟然在年前助紂楊磊,搶奪了自己承包的糧油商店,還將二黑子和華偉等人打了一頓。

這個仇,不能不報。

範建新從米國回來,一直忙碌著,還沒來的及找邵寶津算賬呢,沒想到,這小子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此人必須打服!

不然,今後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跳出來,將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而且,若是按照後世事態的發展,不久,他將從南方邊境往巉州走私電器等商品,攫取到第一桶金。

這要是不制止,等他發展壯大起來就麻煩了。

“告訴華偉,見到邵寶津態度要好,懂麼?!”

“為什麼?哦……好嘞。”

二黑子從最初的詫異、不解,很快就從範建新的眼神中看出了名堂,他知道邵寶津今天要倒大黴了,爽快的答應著。

範建新囑咐二黑子後,走出服裝店。見邵寶津手裡拿著一件“光夫衫”,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他這是來訛錢了”,便一臉笑意的向邵寶津等幾人迎了上去。

“邵兄,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怎麼跟我們老大說話的?!……‘邵兄’也是你能叫的?!”

跟隨邵寶津來的一個壯漢衝著範建新怒道。

邵寶津前幾天就聽說,友誼商店開闢了一間服裝專賣店,專門銷售出口轉內銷服裝,憑優惠券可以獲得贈品,他也想來湊湊熱鬧。

今日一來,沒想到這家店竟是範建新開的,他高興壞了!

這小子很會賺錢,他是從楊磊那裡知道的。他讓人悄悄的買了一件“光夫衫”,然後在袖口處剪個豁口,準備訛詐範建新。

最近公安機關又開始嚴打了,他因弟弟邵寶興搶劫外地客商手錶的事,已被派出所傳喚了幾次。畢竟,他是在社會上混的,敲詐勒索收保護費,偷雞摸狗拔蒜苗,白天挖絕戶的墳,半夜敲寡婦的門……之類的事沒少做。

他怕事情牽連到他,正考慮要不要去深圳躲躲呢。

見這家服裝店是範建新開的,遂打起了店的主意。反正上次幫楊磊搶奪糧油商店,已經得罪了範建新,也不怕再得罪他一次。若能從這裡弄點錢,好跑路啊。

他特意叫來幾個能打的,下午早早的就躲在附近,專等店鋪打烊時動手呢。

上次,他在電影院附近被範建新打了一頓,後來想想這事,他認為自己主要是當時喝了酒,有些大意、輕敵了,又救弟弟心切,被範建新鑽了空子。

而與他同來的那人,只是他下放農村時的一個知青點的,雖然身強力壯,卻並不擅長打架。

這一次,必須給這小子一點深刻的教訓,不僅要打他一頓,還要他孝敬他一筆錢。

他剛到店門口,見範建新滿臉堆笑的客氣樣,心裡不禁大喜,暗自冷哼“犯賤就是犯賤,見到厲害的人就慫了”,他的眼中彷彿看到了一沓沓十元的大鈔……

華偉正在店裡忙呢,二黑子跑到他跟前跟他耳語了幾句……走出店門口,見對方竟來了七個兇巴巴的壯漢,心裡就犯毛、犯怵了。心想“怪不得新仔要我們態度要好呢……”

他走到範建新跟前,悄悄的說:“新仔,要不要我去喊警察?”

範建新搖搖頭。

現在巉州市的110報警臺還沒建立呢,指望人去派出所報警,警察還沒到,這裡的黃花菜早就涼了。

1986年廣州才開始成立全國第一家110報警臺,直到1996年,公安.部在漳州召開全國公安機關110報警服務檯建設現場會,才推動全國各地110報警服務檯的建設。

指望人工報警,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況且,他也不怕。

只是,這裡不合適打架而已。

母親在店裡點鈔,妹妹英子等人在幫忙整理衣物呢。範建新可不想在店門口動手,一來有損店面形象,二來怕嚇著母親等人。

他見邵寶津陰沉著一副臭臉,譏笑道:“是不是衣服質量有問題哈?……放心,只要在本店購買的衣服,憑收據七天內一律實行三包:包退、包換、包修補熨燙!”

邵寶津沒想到自己還沒展示衣服的問題呢,就被這小子一語道破,陰謀揭穿,不由得老臉一紅,頓了一下,陰狠道:“我要你賠錢!”

“行,按十倍的衣服價格賠你……二黑子,去櫃檯拿580元來,給這位顧客。”

有錢就是任性。

一出口就是580元,錢簡直像大水淌來的!

邵寶津聽了範建新的話,先是一愣,很快就覺得喉頭像卡住了一根魚刺,說不出話來。

有了一種被戲耍、被輕蔑的感覺。

於是,把老臉一沉,說:“衣服質量有問題,賠十倍哪行?!……至少得按售價的百倍賠償!”

“對對對!……得按百倍賠!”

與邵寶津同來的幾人,最初聽說按十倍的價格賠償,心中大喜,早知多買幾件衣服了,這錢訛的也太容易!可一聽邵寶津說要賠百倍,也被驚呆了,愣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

“邵魔頭,給臉不要臉!有種,我們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談談……”範建新眼露出陰鷙的精芒道。

邵寶津一聽,卻正中下懷。

這裡畢竟是鬧市口,緊挨著市委招待所,又是常有外賓出入的友誼商店,關係到巉州市的臉面。若在這裡鬥毆,極易被警察逮個正著,便欣然點頭。

……

範建新領頭,他們沒走多遠,就來到一處私人庭院。庭院挺大,面積估摸超過一百五十平方,附近人稱這裡為王家大院。

在院子中,擺放著一些啞鈴、槓鈴、石鎖等鍛鍊器材,此時有幾個男青年正在利用這些器材鍛鍊身體。

在這裡賣了幾天衣服,範建新對周圍環境已經熟悉了,曾來過這裡。

院子的主人,與範建新照過幾次面。

一進院子,範建新就拿出兩包大前門香菸,撂給他。然後,拱手道:“哥們,打擾了,我們借院子用一下,談點——事……請你們不要插手。”

院子主人得了兩包大前門香菸,立即擺出一副無所謂、悉聽尊便的神態。

範建新對二黑子和華偉悄悄的說:“年前,你們兩個被這小子打了一頓,這個仇我來替你們報。等會動起手來,你倆不用出手,注意我的身後,防止他們偷襲就行。”

二黑子和華偉聽了這話,面面相覷,一臉愕然的看著範建新……那意思在說,他們可是有七個人啊,而且都是挺能打的青壯漢!

範建新看了他倆一眼,故意大聲的說道“不就七個人嘛!幾個弱雞而已……”說完,便帶頭走向院子中間。

邵寶津嘴上叼著的是幾毛一包的煙,見範建新出手就給了院子主人兩包大前門,心裡是一陣的肉疼和羨慕。

“這小子真他媽的有錢!都趕上深圳的大老闆了……”再聽了範建新那句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話,臉上頓時露出惱怒的表情。

在整個東門,還沒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裡呢。

他掃了一眼跟他來的那幾人,嘴角露出一絲有些猙獰的冷笑,從牙齒縫隙擠出幾個字,說:“犯賤,你不犯賤就會死啊!……我弟弟搞手錶的事,就是你慫恿的……我還沒去找你算賬呢,你倒敢找我約架!”

“上次我就跟你說好了,今後咱倆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卻帶著人把我為生計的糧油商店給搶佔了,還打了我的兄弟,今天又打起我的服裝店主意。古話說‘光棍不擋財路,眼子不擋色路’,斷人財路無異殺人父母……這筆賬,我們得清算一下。”

院子很空散,只在院牆邊栽植有樹。

那幾位鍛鍊的人,聽了範建新與邵寶津的對話,都放下手中的鍛鍊器材,主動走到休息處,靜觀其變。

他們對東門“魔頭”的惡名,也是有所耳聞的,不禁在心裡為範建新等人捏了一把汗。

跟著邵寶津一起來的一個年輕的壯漢,說:“津哥,這小子是誰呀?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上次收糧油商店,你不在……這小子就是那糧油商店的負責人。”一個同來的人,小聲的解釋道。

“大霍、小貴、包三,還有連柱……這三個小屁孩的皮癢癢了,特別是那個叫犯賤的,給我往殘廢了打!”邵寶津指著範建新,對身邊的幾個壯漢說道。

邵寶津是巉州東門這一幫子混混的頭,而大霍在這幾人中卻是最能打的,他只聽令邵寶津的。

“得了,就他們這三個慫貨!我一人就行……”叫大霍的一邊說,一邊向範建新走了過來,雙手相互搉著指頭,骨節搉的咯啪直響。

被叫小貴和包三的兩人,緊跟在他的身後,而那個叫連柱的青年,叉著腰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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